看到汪漢矮矮胖胖的身體推門進來,崔明一點都不意外。 “崔局長,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在隔壁吃飯,不然我早就該過來敬酒了,恕罪恕罪。”
汪漢快步走到崔明跟前,三角眼笑成了一條細縫:“崔局長,我罰杯三杯,你意思一下。”
這一回,輪到信訪局的眾人們傻了,財神爺居然親自過來向他們崔局長敬酒?模樣還如此恭敬?
崔明坐著沒動,微笑道:“汪局長很喜歡吃清蒸鱸魚嗎?”
盡管包廂裡冷氣很足,但汪漢額角居然冒出了細汗,神色說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剛才辦公室主任牛威提起過搶菜的事兒,他當時沒放心裡去,這會兒心裡對牛威恨到了極點,這混蛋害死我了,回去後一定得撤了他辦公室主任的職務!
汪漢連乾三杯後,苦著臉道:“那都是下面的人在胡鬧,崔局長莫怪,我一定會嚴懲的。這天這頓飯我請了,望崔局長給個面子。”
崔明舉杯輕沾一口,笑道:“你汪財神想請客,這等好事兒我怎能拒絕?最近身體還好吧?”
見崔明同意由他請客,汪漢大喜,仿佛是崔明給他發鈔票一樣,見他問起,趕緊回答:“好多了,好多了,今天剛上班。”
崔明嗯了一聲,道:“汪局長,聽說我們信訪局還有幾筆款子在你那兒,有這回事嗎?”
汪漢一怔,這事兒他確實不知道,但他也明白一定是有的,下面那些混蛋們做這種事兒最拿手了,無非是想從中得到些好處。
他趕緊道:“這事我一定會關注,我汪漢向崔局長保證,如果屬實,一個星期,不,明天,明天一定把款匯到信訪局的帳戶上!”
崔明笑道:“我當然相信汪局長的話了,汪局長很講信用的嘛。”
“崔局長請放心,請放心,我一定辦到,一定辦到!”汪漢冷汗直冒,他哪會不知道崔明指的是自己以前在診金上甩手段的事兒,趕緊連聲承諾,“崔局長,要沒別的事兒,那我過去了?”
崔明點頭:“去吧。”
汪漢走了,自始至終,崔明都沒有站起來過,他看了一眼滿桌子像傻瓜一樣發愣的眾人,一本正經道:“你們怎麽了?接著吃啊。”
他看著張思瑤和楊雙,輕笑道:“今晚不用你們掏錢了,給你們省了好幾千哪,怎麽反而不高興了?”
大家確實都驚呆了,他們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財神爺不但親自過來敬酒,而且那樣子簡直和孫子沒什麽兩樣,崔局長也太牛了吧,大家興奮的同時,心裡對崔局長佩服得不得了。
張思瑤首先清醒過來,笑道:“高興,這麽好的事兒怎能不高興。”
她最高興的還是財政局拖著的那幾筆款子有了著落,以後她分管財務,要是沒錢,工作可不好開展。
楊雙早在北.京的時候就知道崔明的厲害了,但那是身手上的厲害,他沒想到這個崔局長還能讓汪財神怕成這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種當孫子的滋味他剛才就體會過一回,沒想到剛才還高高在上的汪局長竟然也變成了這樣一個角色,楊雙別提多開心了!
崔明問:“張副局長,財政局欠我們的款項一共是多少?”
張思瑤看看在坐的人,猶豫著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說吧。”崔明微笑
張思瑤點點頭,道:“大約有五十多萬。”
崔明目光從大家身上掃過,道:“今晚本是我們聚會的時候,
但我還是想借用幾分鍾說幾句話,大家不會有意見吧?” 所有人都點點頭,坐直了身子。這幾天,崔局長已不知不覺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尤其是剛才那一幕,更是令大家折服不已。
崔明微笑道:“我們都清楚,信訪局不是什麽好單位,乾的是討人嫌的活兒,報酬又少。財政局拖著我們的錢明天一定會到位,這五十萬相當一部分是我們的活動經費,但也有一部分是我們大家的福利待遇,今天借這個機會,我可以向大家承諾,只要我擔任信訪局局長一天,就不會讓大家的福利待遇比別的兄弟單位差!”
十幾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崔局長,眼裡都放著光。
“張副局長,你明天查一下咱們的銀行帳戶,只要錢一到,就提一部分出來,每位職工發放工作補貼兩千元,不論職務,不論編制,大家一視同仁!”
啊?大家驚喜不已,掌聲一片,一時間,崔局長的形象無比高大起來。
副局長陳平暗暗詫異,有這樣當局長的嗎?每人兩千,那可是三萬多呀,這不是隨便往外撒錢嗎?他詫異歸詫異,有錢發心裡還是高興的,以前韓書記掌權時從沒有這樣的好事兒,除了必要的辦公經費外,那個韓大志幾乎一毛不拔。
崔明很滿意大家的表現,錢不花出去,能有人死心踏地為你辦事嗎?他又不想把這些錢佔為己有,不多發給大家一些留著幹什麽!
離開蜜桃大酒店時已是晚上九點。崔明開著小麵包往宿舍去的途中接到了陳燕的電話。
“燕姐,什麽事兒,不會是想我了吧?”崔明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接電話。
陳燕的聲音不太平靜:“你到我家來,快點!”
“怎麽了?燕姐……”崔明一怔,想問個明白,卻發現那邊已掛了電話。
崔明眉頭一眉,陳燕出事兒了,他沒有耽擱,立刻在前頭的路口調轉方向,朝清風家園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極快,令旁邊的車輛紛紛避讓。
清風家園十七棟六單元112號。
“陳燕,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我們複婚好不好?”
丁鋼高大的身軀矗立在衛生間外面,滿臉乞求。他已經求了快一個小時了,可陳燕一直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壓根就不出來,任他如何乞求,如何表明心跡,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丁鋼噗通一聲跪下了,繼續乞求,聲淚俱下。
又不知說了多久,他終於失去了耐性:“小娼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嫌我不會生育了,你一定早就和那個小白臉勾搭上了,在我們離婚之前就搭上了是不是?就知道你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娼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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