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龍想打電話給崔明時,就看到他走出了大廳。 他趕緊打開車門,微笑著把崔明讓進了副駕座,然後大步踏進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大英雄,我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你的大名就不用藏著了吧?”
白俊龍哈哈一笑,笑得十分爽朗,他手中方向盤一個急轉,警車飛快的調了頭,飛馳而去。
見對方爽快,崔明也開起了玩笑:“我叫崔明,我看你叫黑龍倒更合適……”
白俊龍一怔,大笑道:“崔兄弟,奇怪了,你怎麽知道我的外號?敵人暗地裡都稱呼我黑龍,就連自己隊伍中的同志們也時常學著這麽叫我了!”
崔明饒有興致的問:“看你應該是個警察,可說話怎麽像個軍人?”
“你還真說對了,我是警察,也是退伍軍人。”白俊龍笑應著,又馬上沉下了臉,搖頭道:“我丟臉哪,丟警察的臉,也丟軍人的臉,麻痹的一個小鬼子都搞不過!要不是崔兄弟,唉!”
真是一個直性子,軍人風格啊!崔明看著對方,感覺很對胃口,他忽然問:“你的傷沒事了嗎?”
“我命硬著呢,一點小傷,死不了!”
白俊龍嘴裡應著,其實他上午還在醫院裡呢。上午,他母親和嫂子帶著侄女一起去看他,白白見到護士有些怕,鬧著要出去,做奶奶的就帶她先走一步離開了醫院。或許是心疼兒子受了重傷,他母親心情激動之下就出問題了。
不過白俊龍的身體確實很強壯,傷雖重,卻也並無大礙。
白俊龍忽然一踩刹車,警車哧的一聲在路旁停了下來,他拍拍腦門,側頭盯著崔明:“我差點忘了,崔兄弟,你不是還有一個同伴嗎?你那個漂亮的女朋友怎麽沒來?”
崔明笑了笑:“她有點累了,不想來。”
白俊龍點點頭:“不來她好,咱爺們一起喝酒,插個娘們倒別扭。”
警車重新出發,一直笑聲朗朗的白俊龍突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他一邊開車,一邊撓撓頭,張開嘴欲語又止。
“黑龍同志,遇上什麽難題兒了?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哦。”
崔明大感詫異,驚奇不已,微笑著調侃。難道他想請我給他母親治病卻又不好意思說?
見對方還在撓頭,他試探性的問:“在擔心你母親的病嗎?”
“啊?我媽好多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想恢復到正常起碼得幾年時間。”白俊龍搖搖頭,不好意思道:“崔兄弟,那天……那天在長城上給我擦臉的那個女孩是你們一起的嗎?”
崔明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這條黑龍對胡晏有意思了?就接觸了那麽一刹那?哈哈哈,感情這東西太奇妙了,為了一個女孩子,這個直爽彪悍的壯漢居然比女人還忸怩。
哽在喉中的話一出口,白俊龍如釋重負,他咧開大嘴朝崔明傻傻的一笑,道:“男大當婚嘛,有喜歡的當然得抓住了。”
崔明忽然想起了白白和那個漂亮的少婦,臉色沉了下來:“黑龍,你什麽意思?孩子都這麽大了,見到喜歡的還想抓住嗎?”
曾經身為地獄大判官有十八個女人的崔明當然並不反對男人有多個女人,在他的內心深處壓根就極度蔑視這種莫名其妙的婚姻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尋求優秀基因繁殖後代是所有生物的壯大發展的本能,優秀的男人得到多數女人的青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乾嗎要限制?難道讓那些美麗的女人嫁給一些混蛋蠢貨就好了?這不是自斷人類的未來嗎?
但他是他,
別人是別人,崔大判官知道這種獨特邏輯隻適用於他自己,別的男人是不行的。 白俊龍被崔明問得呆住了,一時忘了轉動手中的方向盤,差點和迎面而來的一輛小車擦槍走火。
帶正了車子,他忽然大笑了起來:“你不會以為白白是我的女兒吧?”
崔明一怔:“不是嗎?”
白俊龍哈哈大笑,然後拍拍腦袋,解釋道:“崔兄弟,你搞錯了,白白是我哥哥的女兒,今天那個女的是我嫂子。”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了。”崔明知道是自己弄錯了,笑道,“白大警官,是不是想讓我當月老?”
白俊龍憨憨一笑:“兄弟能幫忙當然好了,要不,給個她的電話也行,對了,她叫什麽?”
“胡晏,錢江省蜜桃縣的一位人民教師,至於年齡、電話嘛,對不起,我這裡沒有!”
開玩笑,我還不知道人家胡晏是不是喜歡你這個黑臉包公呢,你的情況我還不清楚呢,哪能什麽都告訴你,再說,兩人相隔這麽遠,胡晏能接受異地戀嗎?
胡晏是崔明帶出來的, 是蜜桃縣的老師,他身為教育局的領導,當然得為她把把關。
白俊龍傻了眼,張大嘴巴,許久說不出話來。
崔明道:“太遠了是不是?沒興趣了吧?白大警官,交朋友不是買大白菜,想清楚了再說吧……哎,你到底帶我去哪兒吃飯?”
“就前面了。”
白俊龍應了一聲,開始專心開車,不一會兒,警車就駛到了“京南大酒店”大門口,下了車,白俊龍隨手將鑰匙丟給門童,帶著崔明進了大廳。
酒店大廳裡,乳白色的花崗石地面光可鑒人,名貴的吊燈如繁星般璀璨,發著明亮而柔和的亮光,大廳兩側,兩排青春靚麗的短裙少女恭恭敬敬朝兩人哈腰。
崔明暗暗奇怪,這白俊龍一個警察居然在這麽豪華的酒店裡請他吃飯,消費得起嗎,這小子一定不簡單。
白俊龍湊到他耳邊:“崔兄弟,我是認真的!”
崔明一怔,隨即微笑不語,但相信他是真誠的。
大堂經理見到白俊龍,蹬蹬蹬小跑著趕了過來,笑容滿面的湊了過來:“白少,包廂在8018,要我帶您上去嗎?”
“不用!”
白俊龍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電梯旁,摁開電梯門,朝崔明示意:“崔兄弟,請!”
大堂經理看著兩人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攏,心裡暗暗稱奇。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呀?看那穿著,並不怎樣啊,堂堂的白少竟然對他如此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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