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吃完米粉,闞欣悅已經換了一身藍色T恤,她來到白曉身邊,看了白曉一眼,道:“你是填飽肚子了,我呢?”
白曉一臉懵,他想不到闞欣悅會這般自來熟,但轉念又想,自己確實弄撒了對方的一碗米粉,想了想,道:“隨便點,算我的。”
闞欣悅點了一碗米粉,花了白曉足足二十元,白曉心下嘀咕了幾句,表現得若無其事。他雖不是什麽財迷,守著錢財不肯付出半分,但是今日的消費,已經超過他平時的開銷好幾倍了。
闞欣悅吃完之後,帶著白曉逛了一圈,中間挑選了好幾家,沒有挑到滿意的衣服,白曉都看了一眼價碼,還別說,不是很貴,最後,闞欣悅挑了一件,笑了笑,白曉知道,應該是挑到滿意的了。
白曉結帳之後,心想,這糟糕的一天應該就這麽過去了,誰知出了服裝店大門,闞欣悅一笑,道:“說吧,為什麽找我?”
白曉道:“這只是無心之舉,還請見諒。”
闞欣悅想了想,道:“真是這樣嗎?”
白曉點點頭,闞欣悅口裡說著,我走了,一步步往街道的另一頭去,還沒走多久,又回頭對著白曉,道:“你手機呢?”
白曉掏出手機,解開屏鎖,遞給闞欣悅,闞欣悅笑著在通話欄輸入自己電話,打通之後掛斷,笑著道:“我的電話已經給你存了,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啟豐縣不是很大,卻也比鉉府小鎮大了許多,這裡大多為傳統手工業,所以看起來不是很富裕。
由此可見,紛陵的貧富差距還是十分大的,不過還好,這裡到西城,不用太多時間,所以很多人都會到西城工作。
在啟豐這幾天,白曉覺得還是很不錯的,只是關於案件,眼前沒有半點線索。
與闞欣悅相遇的第二天,也就是7月26日晚,白曉接到闞欣悅的電話,闞欣悅說要請白曉吃宵夜。
二人約好見面地點,白曉匆匆而去,闞欣悅穿了一身包臀連衣裙,早就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闞欣悅看見白曉,笑著上前,道:“喜歡吃什麽,隻管點。”
白曉也不客氣,點了一些燒烤,待老板去忙後,闞欣悅坐到白曉身邊,道:“這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你叫什麽名字?”
“白曉,”白曉道。
闞欣悅動了動腦袋,齜牙一笑,道:“我叫闞欣悅,看起來你似乎很不開心?”
“沒有,我這張臉一直是苦瓜,它變成這樣子已經很久了,不過我很喜歡笑的,就是笑起來比較難看而已,”白曉說著,齜牙一笑,他的笑並不醜,只是笑起來,有些僵硬。
老板端來一盤五花肉,闞欣悅拿起一竄,遞給白曉,白曉接過五花肉,闞欣悅笑了笑,道:“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白曉咬了一口,道:“說說看,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我可以幫你。”
闞欣悅拍了拍白曉的肩膀,道:“很簡單,假裝我男朋友一天。”
白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杯之後,道:“看起來你遇到麻煩了。”
闞欣悅攤了攤手,道:“沒錯,最近我加了一個附近的人,他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纏著我。”
白曉道:“似乎是一個有趣而浪漫的故事,介不介意給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呢?”
闞欣悅道:“這不是浪漫故事,是一個恐怖故事。本來加我的是兩個人,有一個在我們約好了要見面那天,突然失蹤了。
第二個現在在不停地約我,
他們有一個共性,拍照的地方都有一隻長滿刺的青蛙,不,應該是長得像青蛙的刺蝟。 那個東西我感覺很邪門,所以我打算與這個人斷絕聯系,我想,如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應該不會再纏著我了吧。”
白曉又咬了一口五花肉,道:“不,他會一直纏著你的,你是他看上的獵物,想要他不纏著你,只有你成了他的籠中寵物。”
“你什麽意思?”闞欣悅頓時緊張起來,呆呆地看著白曉。
白曉道:“我是一個男人,我很了解男人的共性,得不到你,他是不會放手的,所以不管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他都不會放棄。
哎,我很好奇,你在哪裡找到的這個男人,不會是在附近的人力加的吧。”
闞欣悅道:“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邀請進一個群,叫啟豐單身交友群。裡面男女參半,我進群之後不久,就有一個男的加我,我同意了,我們聊得很開心,可是在見面的那個夜晚,這個男的失蹤了。
過了兩天,又有一個男的加我,他跟我聊得很開心,然後約我今天晚上見面。在快要去的時候,我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頭像,發現那個長得像青蛙的刺蝟,心裡有些害怕,就打電話找你了。”
白曉道:“虧得你聰明,不然你就是下一個尋找獵物的人,那不是青蛙,也不是刺蝟,叫蛙蝟神。是一個邪教的聖物,這個邪教的傳教方式,是**。
他們的教會長老,向世人宣傳,不管你是男還是女,都會獲得青春和美麗。
然而換取青春和美麗,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男性采陰,女性采陽。
至於采陰采陽為何會獲得青春與美麗,應該是和某種邪術有關聯,據我所知,這個采陰采陽的過程,會在普通人的身上種上一種魔果,這種魔果需要人的陰陽氣息來滋養,如果無法給予魔果滋養的能量,被種下魔果的人就會被反噬,吸乾精華,瞬間衰老而死。”
闞欣悅臉色變了,這個變化不是害怕,而是陰森,她眼中殺氣滿滿,似乎想要吃了白曉。
白曉一笑,拿起一串五花肉,咬了一口,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沒有你想要采集的精氣。”
“你也是信徒?”闞欣悅瞬間變得難堪,臉上又有了擔憂之色。
白曉道:“我一直奇怪,蒙山水明明是先打電話,才加你為好友的,為什麽會成為你口裡的肉。後來我想明白了,你與他交換電話的方式,跟我們交換聯系方式的方法差不多,只是那次偶遇,不是蒙山水製造的,而是你製造的。
為了確保這個獵物不會跑掉,你有加了他的社交軟件帳號,他跟你聊天的內容,實在太正人君子了,字裡行間處處都有恐懼感。
美麗的闞小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闞欣悅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白曉道:“你不是很幸運,遇到了我。我之前遇到過你的同類,她比你會隱藏,不過卻掩蓋不了身上的嫵媚之氣,你身上透著與她相同的氣息。
還有,就是我胸前一直都有護身神符,它見到異物,每次都會有反應,我與它是相通的,雖然這個反應很小,卻也被我感應到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放魔種殺了你,”闞欣悅突然站起來,她臉色瞬間變了模樣,額心長出一個小小的黑痣,恰如神話電視種,魔佛的印記。
她還未來得及出手,四個探員衝了出來,將她團團圍住。她有所動作,想要奪路而逃。
白曉一笑,道:“早在十幾年前,這些探員就有方法對付你們了,你想動手,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又如何?如果不是他們的不作為,我今天也不會成為魔種寄生的怪物。
在我被強迫之前,多次掏出,我向他們求助,他們根本就不管,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跟魔種之源是一夥的,好那我隻得認命,成為魔種中的一部分。
只要找一個寄生種就好了,不用拋頭露面,可是想不到,想不到我居然找了一個冤種,他連自己的魔種都養不活,更別說養我這個母體了。
直到昨天,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有這麽好的宿主,只要給他種上魔種,我就可以源源不斷的有能量滋養魔種,甚至還可以成為王后,”闞欣悅說完,突然哈哈大笑。
這已經是第三次有人想要自己的身體了,白曉不得不問清楚情況,開口道:“我的身體,明明不適合滋養陰性魔種,為何會是最完美的宿主。”
闞欣悅道:“你是一個男人,精氣飽滿的男人,應該是太極中的陽,可是你的身體,卻存著很純的陰。
陰陽為一體,是百年不得一見的魔種王體,永遠都可以自給自足,甚至可以把精氣分給我,可惜了,你是一個優秀的探員,不然你一定會成為我的獵物。”
白曉一笑,這個闞欣悅似乎不那麽壞,這個邪教組織嚴密,她卻說出自己的巢穴,她上班的,只是現在白曉不敢肯定,這是不是一個陷阱,所以他不敢硬闖。
至於蒙山水為什麽會死?只有一個答案,魔種反噬,蒙山水不僅是一個內向的人,還是一個善良的人。
他不想別人跟自己一樣,所以選擇自己了結自己,在供詞中,闞欣悅說出了一切,她現在後悔給蒙山水種魔種了,只是弓已經開了,箭是不能回頭的。
蒙山水的死,對於他自己而言是一種解脫,白曉相信,他一定會進入天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