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道長及時出現,擋住程豫的攻擊,程豫踉蹌一步。
程悠悠連忙扶住哥哥,然後仔細打量那個道士。
這個被稱為敖道長的人,一定就是薛放身邊的遊方道士了。
就是他用禁錮咒困住刀疤男。
在大楚,雖然玄門的門派眾多,但是可以籠統的分為三種,僅僅通過衣服就能將他們區分。
大楚第一門派,雲城山弟子有統一穿著。
都是藍色的得羅道袍,冠巾束戴,衣襟寬松,袖長隨身。袖口處繡還有一個山形標記,讓人知道是雲城山的弟子。
還有一種就是遊方道士,他們大多穿著灰色麻布衲衣,在外雲遊,粗布麻衣更加方便,還能抵禦風寒。
最後便是散修居士,他們常穿青色大褂,此類道袍簡單大方,飄逸儒雅。
曾經被文人騷客推崇,一度成為人們的日常便服,後來流行一陣子,大家就不再這麽穿了。
眼前的敖道長便穿了一身灰色衲衣,擋住程豫的攻擊後,便垂著眼瞼,退到薛放身後。
大楚世家公子雖然不能修煉玄術,卻都喜歡在身邊供奉一位玄士,以表與眾不同。所以薛放身邊出現一位道士並不稀奇。
程豫正要開口呵斥那個道士,程悠悠就拽住他。
哥哥不清楚,但是程悠悠很清楚,薛放身邊的敖道長法力深厚,並且有一種邪氣環繞,他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普通,應該是個厲害角色。
此時易靜不易動。
“哥哥,算了,我們進去吧。”程悠悠帶著哥哥往裡面走。
薛放摸著下巴,回望程悠悠的身影,說道:“敖道長,你真是不解風情,以前告訴我程小姐的事情時,隻說事情,隻字不提她有如此容貌!”
“公子,在我眼中,她的皮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敖道長提醒薛放,謹記程悠悠背後靠山的可怕之處。
一個逍遙子,一個雲城山將會是擋在薛家行動前的兩座大山。
“我知道。”薛放嘴上應付著,眼神還是緊隨程悠悠而動。
“公子,咱們走吧,園中宴會已經開始了,還要去拜見孫公公呢。”
薛放深深看了程悠悠一眼,去了園子裡。
園子裡的宴會已經開始了,只不過因為孫公公在場,在座的人多少有些拘謹。
孫公公一共伺候過兩朝帝王。
當今聖上對他敬重有加,凡遇大事必定會聽取他的意見。
這一次孫公公竟然為了選秀女這種小事而來到沅州,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信,恐怕沅州要有大事發生。
薛放來到孫公公跟前拜下:“拜見孫公公。”
“你就是薛礦監?好,年少有為啊!”孫公公話音一落,周圍人便不由自主的看向程家兄弟。
今日程家兄弟二人都來了。
程若淳回了沅州府,按理說應該見見沅州知府,正巧今日呂知府辦宴會邀請了,他也就沒有推辭。
而程若瑾並沒有被邀請,是他自己堅持要來的,聽說這次的宴會也邀請了薛放,他不放心,堅持要來,給大哥撐場面。
程若瑾如今沒有職務在身,還經商,根本入不得眾人眼,周圍人大多圍著程若淳說話,將他冷落一旁,好在程若瑾並不在乎。
此時薛放一出現,眾人更是用看好戲的神情望著程若淳。
程若淳絲毫不在意,關於程家與薛家結仇一事,薛放這樣認為,沅州百姓也這樣認為,偏偏程若淳絲毫沒有往心裡去。
在他眼中薛放不過是個跳梁小醜,不值得他操心。
程若瑾見兄長不受影響,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酌。
“大哥,少喝些吧。”程若瑾見兄長眼底有血絲,出言勸道。
這邊孫公公見程家二人兄友弟恭,不禁冷笑,接著對薛放說:“聽說你給礦工們放了假?”
“是,孫公公。”
“嗯,今兒已經正月十五,年也過完了,你是否明日就回去了?”
“回孫公公,晚輩回不去了!”薛放突然說道。
周圍人都驚訝的望著薛放。
這話不對頭啊!
程若淳根本就沒看薛放,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
程若瑾很肯定是彈劾一事,但是沒想到薛放把事情拿到台面上來說。
大哥收到的消息果然沒錯,朝廷要因私販沅砂一事治罪薛家。
皇商不是那麽好當的,即便兢兢業業辦事,小心翼翼做人,還有可能被治罪。更何況薛放在沅州私販沅砂一事被禦史捅到朝堂上!
幸虧程家卸任礦監一職後,程若瑾下手整頓族中產業,但凡與沅砂沾邊的生意全停掉,為的就是避免身份敏感,摒除所有會被懷疑的可能性。
孫公公聽了薛放的話,問道:“什麽叫回不去了?你們薛家是聖上欽賜的皇商,專門在這裡經營丹砂礦,你又是家中安排來管理丹砂礦的礦監,你不回去誰回去?”
“孫公公,昨日我已經收到丹砂村傳來的消息,聽說我在那裡的別苑己經被查封,所有相關的帳簿全被收走。”
此話一出,不知情的大吃一驚,得到一點兒消息的人則感歎薛家要完!
“究竟是誰如此大膽?”孫公公明知故問。
“回孫公公,正是錦衣衛查收了帳簿。”
“哦!是錦衣衛啊。不過我看你並不著急嘛。”
“在下行事光明磊落,不擔心調查。不過有一件事卻不得不說。”
“何事?”
“稟孫公公,前不久在陳年舊帳裡發現一本險被燒毀的帳簿。”薛放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有些泛黃的帳簿。
帳簿的邊角雖然有燒毀的痕跡,但不至於影響裡面記錄的內容。
薛放恭敬地雙手奉上,孫公公讓人接過來,拿在手上也不打開。緊接著遞給身旁的侍衛吩咐道:“拿去北鎮撫司。”
侍衛接過帳簿離開。
孫公公笑著對薛放說:“我來沅州是來看美人兒的,不是來看帳簿的。”說完,看了不遠處程家兄弟一眼,“不過,你接著說,我倒是願意聽一聽。”
“這本帳簿正是程家擔任礦監時所用的帳簿,裡面清楚地記載了他們私販沅砂的證據!”薛放說。
“胡說!”程若淳一把摔了酒杯,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立刻粉碎。
程若瑾也皺著眉頭站起來:“薛公子不要血口噴人!程家何曾有過這種帳簿?”
薛放看著程若瑾,胸有成竹的說道:“程二爺,我是有證據才敢開口的。這個帳簿上可是蓋了你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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