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離開後,十方館內只剩下程悠悠與歸玉子等人。
“小師姑,您有什麽事情吩咐我們便好。”歸玉子先開口。
“館主,我是程府五小姐程悠悠,你稱呼我姓名就行。”程悠悠請館主以及眾位道長坐下說話。
歸玉子道:“不敢!不敢!輩分萬萬不可亂。”
程悠悠見他說的鄭重,也不勉強。
“好吧,稱呼隨你怎麽叫。館主,能否派人去我家中報一聲平安,他們這會兒恐怕等著急了。”
“小師姑放心,剛才從錄部出來,我已經讓小徒去程府送口信、報平安。”旁邊的馬道長說道。
程悠悠一看,這不正是之前在街上遇見的胡子道長嗎?
歸玉子連忙介紹:“小師姑,這位是我的師弟,天師派馬道長。”然後又隨口介紹了另外幾位道長。
程悠悠微笑道:“多謝馬道長,想必是讓你身邊背木劍的小徒弟去報信的吧!”
馬道長愣了:“這……小徒的確是經常背著木劍。”然後問道,“小師姑如何知道的?”
坐在最末尾的卜筮派郝道長突然說道:“難道小師姑是佔卜出來的?”
眾人一聽,都驚訝的望著程悠悠。
程悠悠失笑道:“不是佔卜出來的。是我以前見過馬道長和他的小徒弟。”
“在下眼拙,沒能認出小師姑。”馬道長一頭霧水,“敢問是在哪裡見過?”
“前不久,在街上,有一個被附身的獵戶殺了人,衙役無法捉拿他,於是請來了馬道長幫忙,對嗎?”
“的確如此。那日獵戶被胡商人的魂魄附身,殺了謀害他的妻子與情夫。逃走途中被圍困,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因吞噬兩個陰魂而法力大增,險些失手,多虧有一位神秘高人出手相助……”
馬道長恍然大悟:“難道……當時出手相助的神秘高人就是小師姑?”
程悠悠笑著點頭。
小師姑一承認,歸玉子連同在座的四位道長炸鍋了!
他們仔細分析,苦苦追尋的神秘高人竟然就在身邊,還是他們的小師姑!
馬道長登時跪下:“謝小師姑救命之恩!”
程悠悠趕忙扶起馬道長,說道:“馬道長快請起!不過是舉手之勞,哪怕我不是雲城山的人,也會出手相助。”
歸玉子示意馬道長坐下,然後恭敬的問小師姑:“小師姑,能否同我們說一下那日發生的事?實不相瞞,後來十方館眾人曾經探討過,神秘高人用何方法擊退惡靈的,但是一無所獲。”然後歸玉子拱手道,“請小師姑解惑!”
四位道長也紛紛拜道:“請小師姑解惑!”
程悠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好了,你們別這麽多禮。還沒說幾句話又是下跪,又是叩首的。”
等他們都坐好了,說道:“我不大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咱們以後有問題直接問,有話坦白說,知道沒有?我雖然輩分大,但是年齡小,你們這樣我不適應。”
“是,一切都聽小師姑的。”歸玉子說道。
程悠悠見他們都盯著自己,等著答疑解惑,於是說起那日的事情。
“馬道長,他如何被附身的你應該知道吧?”
“是,小師姑。從衙役處提供的消息得知,他因午時上山,巧遇胡商人埋屍處,因此被附身。”馬道長說。
“對,此時胡商人已經殺了兩個人,並吞噬了他們的陰魂,法力大漲,但是又不能傷害到獵戶,所以我用了破魂符。”程悠悠說道。
破魂符?
符籙派的金道長聽了一驚!
“什麽!小師姑用的也是破魂符?我用的也是破魂符啊?”馬道長驚得站起來。
當時,馬道長與徒弟一到現場,就讓徒弟用束縛繩捆綁住獵戶,隨後他就將破魂符貼到獵戶的頭上,並輔以靈力殺之。
然而沒有任何作用,還險些被反殺。
怎麽小師姑的破魂符就能殺了惡靈呢?
馬道長激動地指著金道長吼道:“你給我拿的到底是什麽符紙?”
金道長汗都下來了,慌張的說道:“我那日給你拿的真的是破魂符!”
“胡說!”馬道長一個箭步過去抓起金道長的衣領。
坐在最後的卜筮派郝道長趕忙站起來,躲開幾步。
鬼眼派的魏道長則是冷眼看著兩人起爭執,穩坐如山。
“放肆!”歸玉子氣的吼道,“小師姑還在這裡,你們成何體統?”
隨後歸玉子抱歉道:“都是我這個做館主的管教不嚴,讓小師姑看笑話了。”
剛才眾人的表現程悠悠已經都看明白了。
天師派的地位最高,弟子最多,向來自視甚高,但是弟子的法力參差不齊。
鬼眼派的地位僅次於天師派,因為他們有先天優勢,天生陰陽眼非常重要,但是人數較少,性格孤僻。
符籙派則是門派中名副其實的工具人。
天師派與鬼眼派每次捉鬼降妖所用的符紙,都是由符籙派弟子畫出來的。
但因效果不好,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他們的地位僅僅高卜筮派一點點。
卜筮派是十方館,乃至雲城山上最沒有存在感的門派。
聽說當初重立門派,其他三派根本不帶卜筮派玩兒,要不是逍遙子師尊堅持留下卜筮派,卜筮派早就被解散了。
剛開宗立派,卜筮派連個弟子都沒有,只有一個宗主撐場面。
後來才漸漸有了弟子,但小道消息說都是些活不起的窮人,到卜筮派混口飯吃。
這麽說來,卜筮派還真是慘。
“郝道長,請先坐下。”程悠悠躲的老遠的郝道長說道。
郝道長訕訕地坐下。
程悠悠說:“金道長,能否給我看一下你畫的破魂符?”
“是。”金道長連忙拿出一張破魂符,雙手遞上去。
程悠悠一拿到手,就知道為什麽符紙法力不高了。
程悠悠皺眉問道:“金道長,你們平時畫的破魂符都是這樣的嗎?”
“是,都是這樣畫。”金道長不知道小師姑為何這樣問。
“小師姑,這張符有什麽問題嗎?”歸玉子問道。
“這張符紙問題不大。”程悠悠接著說道,“但是法力也不大。”
金道長剛聽了小師姑的話松了一口氣,又緊張起來。
“小師姑,這符紙都是我親手畫的,我是怎麽學的就怎麽畫的呀!”金道長感覺馬道長殺人的目光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射。
他都冤枉死了!
符籙派都這麽畫!
“我知道。只不過符紙的法力的確不強。這是當時馬道長第一個失利之處。”程悠悠說,“第二個嘛,是你們普遍的問題。”
“什麽?”金道長問。
“法術!法術!”程悠悠說道,“你們隻用‘法’而不用‘術’,自然失利了。”
“‘術’便是千變萬化的招式、手段。”程悠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