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孤單雪人(十)

　　很快，林隊帶著一群人便衝了進來將阿浩按在了地上帶上了手銬。林隊上前趕緊詢問顧凡的傷勢，此時的顧凡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沒事，就擦破了點皮。可是剛準備邁出步子，顧凡便一頭栽了下去。林隊一把扶住倒下去的顧凡，才看顧凡的胳膊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於是大聲說道:快叫救護車！莫名也趕忙從屋裡跑了出來，喊道:凡哥！可是顧凡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林隊急的扛起顧凡就往馬路上跑去。

　　不一會兒救護車便趕到了現場，林隊讓莫名護送顧凡去醫院，自己則帶剩余的人把阿浩押到局裡準備立即開始突擊審訊。路上莫名看著躺在救護車上昏迷的顧凡，顧凡一直以來都是給莫名一種大哥哥的感覺，是他領著莫名進入了刑偵工作裡。在平常工作時，顧凡都會把自己的一些學習的技能跟他分享，組裡，顧凡也是跟莫名交流最多的，此時莫名能做的就是心裡不停地為顧凡在禱告:凡哥你一定要挺住啊！很快救護車便來到醫院，醫務人員趕緊把顧凡推進了手術室，留下莫名一個人在手術室外等候。這時，林隊他們也帶著阿浩來到局裡，得知此時局長朱正已經出現了刑偵支隊，林隊讓人先去帶阿浩處理槍傷，他要去跟朱局匯報下事件情況。

　　此時朱局正和其他領導在刑偵支隊辦公室裡，林隊推門進去後，敬了個禮說道:朱局，您找我。朱局立馬說道:林明，顧凡的情況怎麽樣了?林隊說道:已經送到醫院了，剛剛小莫發了條消息給我，顧凡目前正在手術室進行手術，我讓陳昕也先過去幫忙照看下，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給我回復。

　　朱局點了點頭，看到林明有點自責的樣子，朱局說道:你也不用太過自責，有些情況我們根本無法預計，作為刑偵支隊長，你做出的部署沒有問題，現在作為關鍵的是要讓犯罪嫌疑人作案的證據做實，你簡單講下整個事件的經過吧。於是林隊便從抓捕阿成，到意識到情況不對，立馬折回阿浩家中抓捕阿浩的事件經過向朱局進行了匯報。整個事件聽完後，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朱局沉著臉說道:林明，這個案子的性質很惡劣，一定要組織精乾力量，盡快將犯罪嫌疑人認罪伏法，你們這段時間要辛苦了，顧凡那邊我會安排人再去跟醫院那邊溝通的，你放心好了。

　　林隊聽到朱局的話後，心裡一陣溫暖，他知道朱局現在的壓力也很大，但是作為一個老刑警爬上來的領導，朱局更清楚林明他們目前所面臨的壓力。林隊回道:收到！便離開了辦公室。這時犯罪嫌疑人阿浩已經處理好傷口坐在了審訊室裡，後面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因為在剛剛阿浩處理傷口時，他進行了劇烈的反抗，差點又導致人員受傷。

　　這場審訊由林隊和黎天一進行。林隊率先開口說道:阿浩，事已至此，你有什麽想說的。阿浩可能是因為剛剛跟特警打鬥累了，並沒有回應林隊的問話，而是自顧自的在那邊玩著纏在手上的紗布。黎天一看到阿浩這個樣子，本身就因為他砍傷了顧凡而一肚子怨氣，立馬吼道:問你話呢！！林隊看到黎天一情緒有點激動，朝天一看了一眼說道:注意控制情緒，這是審訊！黎天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說了聲:對不起林隊。林隊轉頭又問向阿浩:阿浩，10號、11號這兩天你都幹什麽了。阿浩還是沒有回應，仿佛這間審訊室裡就他一個人。後面林隊又問了一些問題，阿浩仍然一句話也不說，

這讓大家犯了難，其實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但是阿浩為什麽什麽也不交代呢。　　沒有辦法，林隊隻得讓特警再把阿浩押回去，自己出來後，朝朱局搖了搖頭，朱局剛剛一直在審訊室外看林明他們審訊，此時朱局說道:我一會去趟龍江師范大學，給你請一個人過來，對了，回頭你讓莫名那個小子也過來一起旁聽。林隊有點懵，審訊嫌疑人怎麽會要去大學裡請老師呢，還讓莫名也過來旁聽，朱局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啊。但是朱局並沒有多說什麽就離開了。林隊隻得先前往醫院看下顧凡的傷勢順便把莫名接過來。

　　來到醫院，莫名和陳昕還守在手術門口，林隊趕緊問道:顧凡情況怎麽樣了。陳昕應該是剛剛哭過，眼眶還是紅的，回答道:林隊，顧凡他是失血過多導致休克，醫生已經再給他輸血了，具體什麽情況還要等手術結束。林隊心裡很是難受，自己這個刑偵支隊裡的組員都是自己千挑萬選出來的，他們每個人之前都是在自己部門的骨乾，現在顧凡受了這麽重的傷，林隊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不得已眾人隻得一起等待，又過了一段時間，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護士推著顧凡出來，此刻顧凡還是沒有醒來了，他的兩條胳膊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這時眾人連忙問醫生顧凡的情況。

　　醫生說道:幸虧送來的及時，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由於失血過多，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靜養，具體傷者什麽時候能醒來還要看他自己的體質。林隊終於松了口氣，眾人心裡的一塊石頭也掉了下來，連連感謝醫生和護士的照顧。

　　林隊這時臉上的陰霾少了很多，說道:陳昕，你留下來照顧下顧凡吧，我要帶莫名去趟局裡。莫名一聽林隊點名要自己去局裡，一臉茫然，他還是相等凡哥醒過來，但是林隊的口氣讓他不容質疑，於是便跟陳昕道別，跟林隊回局裡了。

　　路上，林隊首先打開話匣子，說道:你肯定還在疑惑為啥讓你去局裡吧，這麽跟你說吧，我們的審訊遇到了障礙，朱局點名讓我帶你過來旁聽。

　　莫名一臉驚訝:自己上個月還是沒有畢業的大學生，這幾天經歷的這麽多事情比他大學四年經歷的還要多。於是莫名說道:叫我去旁聽，可是林隊我什麽也不懂啊。林隊看了看莫名，笑著說道:別緊張，應該就是叫你去現場學習下，你小子對犯罪現場和細節的注意力很強，我覺得局長也是看中了這一點，對了你對阿浩這個人你怎麽看，簡單的說說你的看法。

　　莫名說道:阿浩這個人，剛開始我跟凡哥跟他聊天都很正常，完全感覺不出任何像凶手的樣子，但是當他女兒要過來找我們堆雪人玩的被我拒絕的時候，他的女兒就像發狂了一樣瘋狂的打砸東西，被凡哥帶進屋裡，這時候我轉過頭就看到阿浩拿著刀在門口了。而且身上散發的氣息完全就像另外一個人一樣。林隊驚訝的說道:還有這回事?莫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的地方就是為什麽凶手殺完人之後還要多此一舉的堆個雪人，按照正常邏輯來說，不應該是抓緊毀屍滅跡麽，堆雪人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呀林隊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但是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阿浩竟然一句話也不說，這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車到了龍江市公安局後，林明先帶莫名去支隊辦公室，此時朱局電話到了，說道:林明，我一會帶個人一起過來，咱們過一小時再提審下嫌疑人。

　　林隊回了收到後，便坐在了辦公室內，跟莫名一起等待，他們都很期待朱局是帶什麽人過來協助破案。

　　過了一會後，朱局他們來到了刑偵支隊，林隊莫名看到朱局身邊站了為文質彬彬的人，朱局介紹道: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是龍江市師范大學心理學教授徐偉，他可是研究人心理方面的專家，這場審訊，林明由你負責，天一你協助，徐教授、小莫還有我一起旁聽。

　　莫名聽到局長點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點害羞，朱局繼續說道:徐教授，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我們局新來的一位小同志，他的天賦很高，希望你以後可以帶帶他。

　　徐教授看向了莫名，莫名正好也在看他，搞得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徐教授笑道:好的好的，朱局，難得有這麽珍貴的研究對象，我一定會好好帶小莫的，我們先一起看看這場審訊吧。

　　不一會兒，阿浩又被他們帶到了審訊室，此刻的林明也已經做足了準備。林隊率先開口道:阿浩，根據我們調查取得線索，10號，11號這兩天你並沒有全程去送外賣，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阿浩抬了抬頭，看著林隊，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裡透露著不屑。但是林隊已經知道了阿浩的這個套路，於是立馬說道:一個差評至於麽?當阿浩聽到差評這個詞的時候，他的手上動作僵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擺動起了紗布。林隊繼續說道:你可以不說，但是那天你行凶的那把刀已經表明跟死者的身上的銳器傷口一致，外賣公司也顯示那兩天你並有去外送外賣，包括你弟弟阿成也能證明，你自己在這裡賦予頑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阿浩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林隊，他終於開口道:你怎麽就斷定我是我殺的呢，我就是個送外賣的啊，我那兩天沒去因為我女兒生病了我要在家裡陪她。

　　林隊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到面前的阿浩又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此時外面的徐教授看到這幅場景，讓旁邊的警員去拿下阿浩這個人的個人簡歷。莫名則在旁邊看著，他總覺得阿浩這個人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很快警員便把阿浩的資料送了過來，徐教授認真的看了起來。不一會兒，徐教授把阿浩的個人資料拿給了莫名，讓莫名看下，並說道:你看下這上面你發現了什麽。莫名便仔細的看了起來。徐教授又說道:看完之後，你拋開阿浩嫌疑人的身份給他做個成長描述吧。莫名看了看這份資料，阿浩也是外地來龍江打工的，他來龍江之後的工作經歷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倒是阿浩來龍江之前的經歷讓莫名感覺到一絲異樣。

　　阿浩從小父母早逝，他是家中的老大，還要帶著弟弟阿成，2010年之前，阿浩都是在老家生活的，阿浩在2002年結婚後便生了一個女兒，原本女兒也是在老家正常上學的。但是2009年阿浩便把老家的房子全部賣了，舉家跑到龍江市這邊來打工，而且，阿浩還多次帶她女兒去龍江多家醫院就診。其中一家醫院是龍江市精神衛生中心。

　　莫名看到這裡他內心大概知道了一些阿浩隱藏的故事。於是說道:徐教授，下面我簡單的說下我的想法吧。

　　徐偉看著莫名，他很想看看這個小子會給他帶來怎麽樣的驚喜。莫名開口道:阿浩這個人，從小父母早亡，自己獨自拉扯弟弟長大，在老家村裡阿浩沒結婚之前應該過得都很幸福，大家都願意幫助他，但是結婚後生下女兒後，阿浩發現了他的女兒跟其他小孩有一點不一樣，村子裡的人也漸漸疏遠了他們一家，終於阿浩他們離開了自己的老家來到了龍江市，他們想找個誰都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安頓下來。可是他女兒的病卻一直沒有看好，阿浩他們掏空了自己的積蓄，而他的弟弟這時卻因為被大城市裡的不良人員誘惑，染上了一些不良嗜好，阿浩沒有辦法，最後只能送起了送外賣的，我的分析完了。

　　徐教授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就憑這份資料，一個沒有學過心理學的人能分析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說明你很有天份。下面我再補充一些我的看法。我在看這份資料時發現阿浩的父母是有血緣關系的，也就是說他們是近親結婚，在老家人的觀念裡，這就是違背風俗的，他們的父母是自殺，我覺得這是一個誘因，也為她女兒的異常埋下了伏筆，另外我想警方也可以檢查下阿浩的精神是否異常，我相信他一定有隱藏的精神疾病。如果這個案子要有所突破，可以從他女兒的身上開始。

　　朱局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朝裡面的林明說道:林明跟他聊聊他的女兒。

　　林隊收到後便也翻起來阿浩的個人資料。

　　阿浩還是旁若無人的玩著手上的紗布，這是林隊開口了:阿浩，你來龍江後，你女兒怎麽一直沒上學啊。阿浩一聽談到自己的女兒，他立馬警覺起來，說道:你什麽意思?

　　林隊盯著阿浩說道:你來龍江後多次帶你女兒去龍江各大醫院看病，甚至不惜掏空家底，你女兒是不是有什麽疾病?

　　阿浩一聽到這裡，立馬怒了，大吼道:你TM再給老子說一遍，老子活剮了你。

　　阿浩整個人像一頭暴躁的灰熊，瘋狂的錘著審訊椅，要不是手被拷著，他應該已經衝過來了。

　　林隊一看阿浩這樣，立馬聲音比他還大:你叫什麽！！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你現在想到自己的女兒了，你也前做哪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過你女兒。

　　阿浩被林隊這麽一吼也愣住了，隨機安靜了下來，但有開始笑了起來，他笑著說道:你們這幫人自己以為菩薩心腸，你們的小孩被人上學把狗屎仍在臉上還被說是神經病麽，你們的小孩被老師放到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沒人問麽，你們有沒有體會過被全村人背後指指點點的感覺，你們的小孩早上起來有麵包有人接送上下學，我的女兒就要被人當做異類，連帶她去吃個飯也要被人趕出去，所以從那一刻起，誰讓我的女兒不開心，我就要誰死。

　　說完，阿浩長舒了一口氣，整個審訊室安靜了下來。林隊看著阿浩講完後，停頓了一會，開口道:那你說說你殺害張成和趙雪的吧。

　　阿浩此時看著天花板，說道:能給我一支煙麽。林隊示意旁邊天一給他一根，點上後，阿浩深吸了一口說道:那天我送外賣在路上摔了一跤，一份外賣湯灑了一點，我趕忙扶起車子把外賣放回車子裡，看感覺並沒有灑多少便想著還是給他送過去吧，那個叫張成的小子收到外賣後二話不說就給我一個差評，我怎麽求他都不行，他不知道他一個差評我這兩天得跑多少單才能跑回來，回去的路上店家又找上我，又要投訴我，沒辦法，我只能又轉了200給店家。回到家裡後，因為身上沒有錢，我只能買了氣球給女兒，原本答應給女兒對雪人買條圍巾也沒買，想著女兒應該不會發脾氣，可是女兒一看講好的圍巾沒有買，立馬就開始哭，哭著哭著情況開始不對，原本靠每天喝一些中藥，她的病倒是稍微好了點，這樣一刺激，立馬又像之前一樣開始瘋狂砸東西，怎麽哄也哄不住，家裡又被弄得一團糟。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弟弟，來大城市後由於沒有一技之長，天天遊手好閑，為了面子，他還跟我要錢買了輛汽車，講是講開黑車去，可是我知道他是天天開著這車去跟他哪些狐朋狗友鬼混了。林隊問道:那麽10號，11號那天你都幹了什麽?阿浩回答道:10號那天，我原本想再去學校找那個大學生，求他把差評取消了，但是出校門時我看他應該是跟他女朋友一起出去了，便沒有上前，但是我也是一路跟著，我又怕這種時候上去說，他又要講什麽，於是在看到他們進電影院後便想打道回府，我就去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點飯在回去。可能就是這麽巧吧，那兩個大學生也來到了這家餐館吃飯，而且他也不認識我，就坐在我前面，我便想在等等有沒有合適的機會跟他說那件事。但是他們在吃飯的時候，這男的又提到這件事，跟他女朋友說道，就是故意給個差評，他就喜歡我這種人求他，期間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此時我坐在他的後面手裡早已握緊了拳頭，從那一刻起，我內心的一個念頭就是要把他弄死，正好我看他們吃完飯後出門打黑車竟然就是我弟弟那輛，於是我就問我弟弟一會他開車去哪裡，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他說去夢都賓館，今天不回去了，我這就知道了這對情侶是去夢都賓館開房了。林隊又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張成和趙雪住在哪一間房間，你又是怎麽進去的呢?阿浩回答道:我之前的外賣單子上有張成這個人的名字，我就打電話給賓館前台，就問剛剛這家賓館張成住在哪一間，我要把外賣送過去，賓館跟我說2203室，我就摸清了他們的房間，晚上我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出去買了把刀，經常送外賣躲交警，我知道賓館附近哪裡有探頭，所以故意繞開了所有探頭，晚上11多我來到了夢都賓館樓下看來下2203室的位置。正巧整個二樓就一間房間燈亮著裡面還隱隱傳出男歡女愛的聲音。我便決定先看看這個房間的情況，小時候在存在爬樹的功夫，讓我爬個二樓一點也不費勁，等我偷偷爬到窗戶邊朝裡面瞄了一眼，正是我要找的叫張成的這個人，可是現在他們還沒有睡覺，我等了一會，那個叫張成的先去洗澡了，女的趴床上先睡了，我看到淋浴房裡的聲音後，便悄悄的拉開了窗戶潛了進來，二話不說上去就給那個女的背後捅了好幾刀，捂著她的嘴巴不讓她發出聲音，很快那女的便不動了。而這時那個張成還在洗澡，我變輕輕的推開衛生間的門，他一一點也沒發覺還在洗著頭，我又衝上去拿刀捅他，這小子還挺壯跟我來來了幾個回合，但是我之前已經捅了他幾刀了，很快他就體力不支倒了下來。把兩人殺死後我就開始打掃房間，把張成的血放乾淨了，全部衝進地漏裡，然後把兩具屍體都放到了床上，但是想到兩個人扔下樓處理太麻煩了，我便想了個法子，把屍體肢解成了12塊，都用垃圾桶的塑料袋裝好，第二天保潔開門收垃圾，我變把屍體給保潔阿姨，然後我又翻出了房間，去賓館的垃圾桶那邊翻找藏有屍體的垃圾袋，當看到自己成功把屍體運出來後，我感覺好多了，想著怎麽處理他們，突然看到街邊路上有人在堆雪人，聯想到因為這個家夥讓我女兒的精神病又犯了，我便等理工大學晚上沒人時，帶著這幾袋垃圾潛了進來，用屍體堆了一個雪人出來，事情就是這樣的。

　　說完後，阿浩倒也釋然了，又長吸了口煙。黎天一在抓緊做著記錄，林隊揉揉了眉心，說道:好了，就這樣吧，把人帶走。

　　此時在門外的莫名卻突然衝了進來，怒吼道:就因為一個差評你就殺了兩個人，你知道他們的爸爸媽媽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小孩了麽，還有我凡哥呢！

　　阿浩看了看他，無奈的笑了笑並沒有回應。林隊和黎天一趕緊把莫名拉走，特警隨即把阿浩也帶走了。林隊把莫名帶到了辦公室講道:這裡是公安局，你要注意紀律。可是莫名還沒有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衝動了，可是那畢竟是自己舍友， 同學，兩天鮮活的生命沒了，尤其聽到阿浩講述肢解屍體的過程時，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揍他一頓。

　　此時，朱局跟徐教授也進了辦公室，眾人立馬立正，朱局說道:小莫，下次不要這樣了，人走了我們沒有辦法，作為人民警察，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快讓凶手繩之以法。莫名聽到後冷靜了下來，開始回味阿浩供述的那些話了。此時朱局又說道:徐教授，你看這小子怎麽樣，以後就你來帶帶他?徐教授笑道:哈哈可以可以，不過朱局，你這是不是得搞一個拜師儀式啊，哈哈朱局笑道:好的好的，今晚我請客。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緩和許多，眾人也都如釋重負。晚上朱局安排在附近的一家餐館，一個是慶祝本次案件順利破案，另外朱局也給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就是顧凡蘇醒過來了，而且回復的不錯，應該可以很快歸隊。此刻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莫名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大家庭的溫暖。

　　第二天，阿浩就要被押去看守所了，阿浩的弟弟因為吸毒也被拘留，臨行前他的老婆帶著女兒也來看他，老婆哭成了一個淚人，女兒則不停地問爸爸跟這些警察叔叔要去哪，年紀小的他還不知道他的爸爸或許再也回不來了。就在上車前，阿浩經過莫名身邊時，他說了句:你眼裡的魔鬼在別人眼中是天使。說完便上車了。

　　莫名停在了原地，看著不遠處那對可憐的母女，他大概知道這句話的意義了。夜晚莫名有翻開了那本聖經，他看到一句話後輕輕的讀到:應當趨著有光行走，免得黑暗臨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