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終歸要來的晚一些,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夜幕堪堪降臨。
群星閃爍在夜空,簇擁著那一輪明月,點點星光伴隨月光映照著大地。
月光下的城市邊緣,建立在一片樹林中的公共墓園,樹影斑駁。
夏季的微風吹過,墓園周圍的樹木輕輕的隨風晃動,伴隨著嘩啦嘩啦的聲響,一群手持手電筒,穿著警服,手裡拿著各種鋤頭鐵鍬之類的東西的人影踩著地上的樹影前行。
沒有任何的交流,也沒有任何的多余動作,他們深知今晚自己的職責。
一旦他們探查完畢,得出的結果與之前孟昀匯報的信息相符,那麽早已經埋伏在李元家附近的其余警員便會立即行動。
原本有人提議在天黑前就探究墓園裡的真相,但是寧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還是決定等天黑再說。
所以他們兵分兩路,一路人手來到墓園挖墳開棺,另一路人手跟隨隊長前去李元家附近。
一行人很快來到公共墓園的入口,守墓老人張仲珉聽到聲音連忙起床,剛推開門想看看情況,一個穿著警服的男子就已經來到門口,手中拿著一張證件放在他眼前。
“警方查案。”男子聲音很輕,不過好在這個公共墓園本就安靜無比,就只有些許蟲鳴蛙叫。
張仲珉渾濁的雙眼露出驚愕的神情,連忙用力抓住男子的手,本就枯瘦的雙手此刻更是青筋暴起,激動的問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可本本分分的在這裡守墓了一輩子,我……”
“放心,和你沒有什麽關系,老人家,我就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男子拍拍張仲珉握著自己的手,打斷他的話,安撫著他的情緒。
“那就好……那就好……”張仲珉緩緩情緒,隨後又緊張的問道:“難道有罪犯藏在墓園裡?”
“老人家放心,不是這樣的,我主要是想問一下,那個叫李元的死者的事,我記得他是葬在這裡面的。”
“李元啊……”張仲珉撓了撓灰白的頭髮,抿抿嘴唇,然後回答道:“是的,就在那個位置。”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等候在後面的那群人迅速踏進公共墓園,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隻留下那個男子候在門口,既是趁機了解一些事情,更主要是為了避免這個守墓老人聯系李元的妻子。
萬事都要以防萬一。
一群人穿過一座座墓穴,很快便來到那個貼有李元照片的墓碑前,為首的人打量了下墓碑後的墓穴,確實如孟昀所說,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挖掘過的痕跡。
他一揮手,吩咐道:“就這裡,速度些,以免夜長夢多。”
在他的命令下,所有人都揮舞著手中的工具,開始挖掘這座墓穴。
微風徐徐,給這群正賣力的揮舞著鐵鍬和鋤頭的人送去夏季的涼意。
他們揮舞工具挖掘墓穴時的聲音,在這片寧靜的環境中格外的明顯,在門口和那名警察交談的守墓老人張仲珉也聽到了動靜,他看向那個方向,不解的問道:“他們這是?”
“他們在尋找證據,破案需要鐵證如山。”那名警察解釋道。
張仲珉現在很慌,因為這群人的動靜,不太像警察,反而更像是挖墳偷陪葬品的賊人,他現在很害怕,卻又不敢太過伸張,擔心自己遭遇不測,只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您說的對,您說的對……”
張仲珉一邊說著,
一邊緊張的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陪笑道:“這天真熱……” ……
那邊,那群警察們很快就挖掘到底,露出了埋在底下的棺材。
看到此行的目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邊擦汗,一邊看向帶隊的領導。
所有人都緊張萬分, 如果孟昀說的是真的……
嘖,那這世界以後是講科學還是玄學?
為首的男子看著坑中的木製棺材,丟下手中的鐵鍬,重新換上一把鐵撬棍。
他咽了咽口水,緊了緊手中的撬棍,然後吩咐道:“開棺!”
所有人都換上撬棍,圍著棺材一圈,一起將撬棍插進縫隙中,隨後在為首的男子的口號下一起用力。
“一…二…三!”
“嘿——”
“再來!”
“一…二…三!”
“嘿——”
“再來!”
……
就這樣一遍一遍的嘗試下,最終棺材的棺材板被他們撬開,然後所有人一起用力將棺材板掀開扔在地上。
砰!!!
棺材板掀翻在地,砸出巨大的聲音。
在門口本就緊張的不得了的守墓老人張仲珉,被這突然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人家沒事吧?”
那名警察連忙上前攙扶他起身。
“沒……事……沒事……”張仲珉哆嗦著身子,顫顫巍巍的說著。
……
棺材板落地,棺材中的一切都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圍著棺材的這群人的視線中。
所有人此刻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般,沒有任何動作,剛才挖掘墓穴,撬開棺材板所帶來的勞累在此刻都被他們忽視。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棺材中的東西,呼吸急促,偶有因為緊張吞咽唾液的聲音。
棺材裡除了一身疊好的衣物外,再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