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幾年辛苦你了,小傲。”趙紫芝輕輕拍了拍四爺的肩膀,又轉身,雙眼凝視著窗外的皚皚白雪,不禁的發出了一聲長歎。
“所以書凡昨夜跟我說的你跟他之間的淵緣就是王家那個小丫頭的重明羽?”
“正是!我在那重明羽上施了些手段,只有帶上我的那柄傲梅才能取到。”四爺簡單擦拭掉了眼角的一抹淚水,隨即抬起了頭,也望向了窗外的白雪。
草屋之中,師徒二人久久沒有做聲
“老師,學生這副身軀怕是再難熬到跟您老人家再見之時,學生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老人家能成全!”四爺首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小傲...你...說吧!”
“我好歹是看著安小子長大的,也已經將他視如己出。這小子有天資,腦袋也聰明,學生不想他一生困在這個小山村裡,希望老師能收下他。”說到此處,四爺已經從床上起身,跪在了地上,將頭重重地嗑在了地上。“學生從小就愛給老師添麻煩,長大了也沒人老師少操心,學生也早已經將老師當做父親一般。但學生恐怕要先老師一步赴於黃泉,老師收下安小子也就當是代學生給您老人家頤養天年。”
趙紫芝急忙扶起了泣不成聲四爺,看著面前這副模樣的四爺,趙紫芝替他擦拭掉了眼角的淚水
“都幾十歲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童一般,如此愛哭。當年那個敢跟高祖皇帝分庭抗禮的林傲去了哪裡!”
“那老師的意思是?”
“自然是收下他了...”
“學生叩謝老師...”
趙紫芝立馬將正要跪下的四爺給扶了起來
“跪什麽跪!你這身子骨現在比老頭子我都要脆弱,再這麽跪,身體要吃不消了!”趙紫芝又開始對著四爺‘嘮叨’了起來“你如今連修為跟壽元都沒有了,不如就跟著老頭子我一起回京城去,我去找找老柳,說不定還能讓他給你煉出幾粒丹藥出來,給你再續上十幾年壽命。你林家如今是你二姐做主,憑她當年平日裡對你的寵愛,縱是將林家的家底掏光,她也必然能讓你在活個幾十年...”
“罷了,老師。我已經活夠了,還要去打擾二姐和柳樹幹什麽。更何況,我當年當著天下人的面說永生不入京城半步,還是老師您做的保來著,您該不會忘了吧!”
“老頭子我活了八十余年都沒活夠,你才活了多長時間?那份擔保?我是常安皇帝的老師,自然會跟他說的,大不了再給他蕭家當十幾年教書先生罷了!”
“老師!您的恩德學生縱是轉世投胎幾輩子都還不清。但學生剩下的這段時光,學生想再看看這山川湖澤,想去跟思涵說說話。”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好勉強,就由你去。不過,你都沒有修為了,還是把這個帶在身上好一些。”說著,趙紫芝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刻有‘令’字的褐色牌子來。
“這是?”
“這是高祖皇帝在我雲遊前,破例賜給我的開恩令,評此令牌,可在任何屬於大夏勢力的地方無條件獲得錢財,還能調遣人手。你要是不想要這令牌,那你就必須跟我回書院去。”
“那學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四爺從趙紫芝的手中接過了令牌放到了懷中。
“既然如此,老頭子我明白便要啟程回書院了。你將子安交給了我,但我怕那他的劉嬸不讓我帶他離開。”
“老師放心,這數年間我跟她交往也不少,倘若是為安小子好的事情她也一定會答應的。”
“如此便好,那...老頭子我走了...”
“學生送一送您老人家!”
兩名老者一前一後,行至山腳時,四爺停下了腳步,立在了原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至此一別,學生怕是要與老師天人永隔,學生祝願老師早日登臨人仙,獨步天下!”
趙紫芝背對著他,回頭道:“回去罷!”說完繼續朝前走去
“願父親大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四爺仍在原地弓著腰,哽咽著喊著
趙紫芝停下了腳步,正準備跟四爺說些什麽,他沒有回頭,只是笑了笑,也顧不上眼角的淚花,大步向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