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皓對與會人員高聲說道:“領導對出使賓館發現屍體案非常重視,要求我們限期破案。現在先由小付向大家介紹一下案情。”
付敬清了清噪門說道:“經過初步調查,案情大致是這樣的:根據賓館經理的反映,有人將一包高錳酸鉀塞進308號房的浴缸上排水口。導致金夏在洗澡時看見“浴缸流血”,以為自己撞鬼而驚動了其他人。經理查看後覺得浴缸修得不合標準就讓黎水重修,結果發現了屍體。我們後來找到了金夏入住前的房客王輝證實,高錳酸鉀是他為了和未婚妻開玩笑而塞進浴缸排水口的。後來忘了取出來。另外據賓館員工反映,這308號房一直有股死老鼠的味道,時間大概有半年了。只是味道不算特別強烈。而這308號房是賓館最偏遠的房間,除非旺季客戶爆滿,才會偶爾用來接待客人。所以也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根據黎水反映:他拆開浴缸時看見浴缸底下有個人形塑像。後面想來應該是有人把屍體放進去,然後直接在上面澆灌水泥沙漿形成的。可能是水泥沙漿不太夠,所以沒有完全填平才形成的塑像的模樣。目前所了解情況暫時就是這些。”
羅皓對陳斌說道:“陳斌,你說說有什麽發現。”
陳斌一邊打著幻燈片一邊講述:“在308房間衛生間門外牆面上發現有棍狀物體壓過的痕跡,內、外門把都有松動的跡象。看樣子是有人用棍橫在門外用繩綁著門把,把另一人困在衛生間內。被困的人在衛生間裡奮力拉拽,使得內外兩邊的門把手出現的松動。在衛生間裡面靠進門口的地方發現少量成對的血跡反應,而在馬桶附近和馬桶蓋上有相對比較大一點的血跡。但出血量都不是很多,要結合被害人的死因才知道是什麽回事。在房間地上發現有重物拖行的痕跡,另外在靠近旁邊建築工地的窗戶上有踩踏、物件重壓和繩索刮蹭的痕跡。同時在牆外地面上找到幾個編織袋,裡面裝著建築垃圾、一套男人的衣服和一隻破碎的玻璃杯。建築垃圾應該是改裝浴缸時產生的。那套衣服的尺碼與被害人身材相符,衣服上也找到被害人的生物特征。但沒找到可以證明被害人身份的證件。破碎的玻璃杯上也有被害人的血跡。工地上還發現了小貨車的車轍。對現場的搜證暫時是這些。”陳斌說完轉頭看向梁燕。
梁燕還沉浸在剛才法醫中心發生的事情上出神。完全沒意識到陳斌已經說完,該輪到自己了。
旁邊的付敬用手肘頂了一下梁燕的胳膊說道:“嫂子,到你了。”
“嫂子!”大家驚訝的問道。
話音未落,付敬的左邊胳膊就挨了羅皓一拳。“叫你嘴貧!”羅皓恨恨的說道。
反應過來的梁燕也在付敬的手臂上狠狠的擰了一把。疼到付敬齜牙裂嘴的。大家看到此等情形也明白過來是什麽回事,臉上都掛上的祝福的笑容。
梁燕紅著臉說道:“死者,男性,年齡約41-42歲。身高176CM左右,體態微胖。被發現時未穿任何衣物,但左腿小腿上綁著一條毛巾。左腳腳踝處有一道被利器割破的傷口,呈“艸”形狀。死亡原因是中了眼鏡王蛇的蛇毒。死亡時間約為6-7個月,就是去年的10月到11月份左右。”
羅皓接口道:“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我們不妨做這樣的假設:凶手事先把修浴缸的建材以及毒蛇等作案工具運到房間窗戶外面,到房間裡先把毒蛇吊上來藏於衣櫃中。再找理由約被害人前來。
趁被害人洗澡的時候在外面用棍子把門栓死。被害人洗完澡卻發現衛生間門打不開,就拍門詢問什麽情況。凶手這時用捕蛇器夾著毒蛇從門縫底下把蛇頭伸進去咬傷被害人。被害人因為把注意力在集中在門上,根本沒想到門底上竟然會鑽進一條毒蛇。等感覺到腳踝上疼痛時才知道自己被毒蛇咬了。他焦躁的用力狂拽了幾下衛生間的門,發現門實在開不了。就在小腿上用毛巾綁緊減慢血液流動以延緩蛇毒發作。並砸碎衛生間裡的玻璃杯,坐到馬桶上用碎玻璃劃開傷口盡量擠出毒血。但由於被困在衛生間內未能得到有效的救治,被害人最終還是毒發身亡。另一方面,凶手從窗戶把準備好建材吊上來。等被害人毒發身亡後就把屍體藏於浴缸底下。” 羅皓停頓了下來掃視了一下眾人,見大家都表示讚同後繼續說道:“如果上述推斷正確的話,可以引申出以下幾點:第一、出使賓館乃至發生凶案的308房都是凶手經過勘查後選定的。因為這賓館位處市郊的開發區。行人極少,不容易被發現。加上周圍建築工地的噪音能很好地掩護凶手拆裝浴缸。房間靠外的窗戶和衛生間門底下那條較大的門縫更是作案的關鍵。很明顯,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件。第二、房間是殺手提前訂好,再編下理由把被害人騙到房間殺害的。這樣凶手才能保證所訂的就是308房和有時間提前布置好作案所需的一切。並且房間是他自己定的,退房時也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第三、凶手對出使賓館有一定的了解。知道308房間有窗戶靠著旁邊無人踏足的工地,也知道賓館很少安排客人入住308房。凶手在作案之前應該曾經入住過出使賓館,並且很有可能入住過308房。第四、凶手和被害人都對毒蛇有一定的了解和認識,有可能是養蛇、販蛇的搭檔又或是生意上的夥伴。第五、凶手中至少有一個體格強壯的男性。普通的女性很難把這麽重的水泥和沙吊上三樓。我暫時想到的就這些,看看各位有什麽補充或者疑問。”
付敬首先發言:“我有兩個疑問。第一、雖然被害人被發現時沒有穿衣服,但不代表他是在洗澡的時候遇害的吧。進衛生間也有可能是上廁所或者刷牙、洗臉呀。也有可能是凶手為了防止以後屍體被發現時警方通過衣物尋找到被害人的身份在事後把被害人的衣服脫光。第二、雖然牆外工地上沒人,但凶手就不怕把東西吊上、吊下時被108或208房的客人看到嗎?”
羅皓笑了笑回答道:“不錯,進衛生間可以是刷牙、洗臉、小便、大便等。刷牙、洗臉不需要關門,凶手總不能當著被害人的面關上衛生間的門再綁死吧。小便時間很短,也不足以讓凶手完成布署。至於大便嘛。凶手很難確定被害人什麽時候要大便,更關鍵是很多人大便時都喜歡把手機帶進廁所。這樣被害人被蛇咬以後極有可能通過手機求救。而一般不會有人洗澡也把手機帶進衛生間。另外是吊東西的問題。凶案是在10到11月發生的,剛好過了十一假期。那時候賓館的生意不會很好,很有可能108和208房並沒有客人入住。就算有客人入住,凶手可以在晚上的時候吊東西。那時候外面工地沒有燈光,外黑裡亮的。窗戶上的玻璃就像鏡子一樣,人在室內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況的。就算108或208的窗戶是開著的也沒關系。因為窗戶是推拉窗,總有一邊有玻璃。只要經有玻璃的那邊吊上來就可以了。”
付敬不服氣的說道:“晚上吊的話,凶手也看不見下面的情況吧。他是怎麽勾住的編織袋的呢?”
羅皓回答道:“可以用手電筒照。只要控制亮度不要太大,並且順道牆面垂真往下照的話。室內的人是察覺不了的。”
這時警員孫哲插口道;“我也有個疑問。被害人被蛇咬傷到毒發身亡中間應該會有一段時間吧。如果他在這段時間大吵大叫的話,應該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吧?”
羅皓說道:“如果我是凶手的話。等被害人進入衛生間後就把電視聲音調大。關好門窗、拉上窗簾並用毛巾把房門底下的縫隙堵上,再開始作案。”
“我補充一下吧。”這時梁燕開口說道:“眼鏡王蛇每次襲擊所排出的毒液相比其他毒蛇多得多。 據說一次排出的毒液能殺死兩頭大象。人一旦被咬到,很快就會出現劇痛、視力障礙、暈眩、嗜睡、麻痹等症狀。幾分鍾到十來分鍾後就會因呼吸和心跳衰竭而死亡。被害人一開始還用力拉拽衛生間門,更會大大縮減他毒發的時間。等到他做完自救的措施後都已經到了瀕死的狀態了。那時候再想喊,估計也是有心無力了。”
老警員關山這時候也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凶手必須把浴缸加高才能把被害人藏在浴缸底下。每當有客人退房後賓館都會安排人員清潔一下房間的。難道清潔的人員沒看到端倪嗎?”
羅皓說道:“這個問題不錯。小付我們回頭帶上這個問題去回訪一下出使賓館。老關和小孫,你們去調查一下本市和周邊地區從去年10月到今天所有失蹤人員的資料。把與被害人特征相符或相近的失蹤人員篩選出來。”
孫哲說道:“要住賓館,應該都是遠道而來的吧。我看是本市人的機會不大,反而是全國各地來的可能性更大。”
羅皓回答道:“住賓館的除了遠道而來的也有可能是偷情或者是嫖娼啊。”
“好象很有心得的樣子喔!”梁燕懷疑的目光看著羅皓,似笑非笑的椰揄道。其他人也都抿嘴偷笑。
“唔。。。嗯。。。”羅皓尷尬的看了看眾人哼哈了兩聲說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呀。說回正題。能開車到賓館來的應該不會離得很遠。先從本市和周邊地區著手調查吧。如果沒有結果再擴大范圍吧。好了,會議就開到這。大家去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