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遇見無法克服的恐懼時你會怎麽做?我的選擇是逃避---
審訊室內,呈曲阜一隻手翻動著其他審訊員記錄的資料,一隻手夾著煙,時不時的抽一口,“吳磊,今年三十八,在礦場上班,已婚,有一個兒子。”突然說出一堆信息後,呈曲阜抬著頭盯著吳磊的眼睛,“怎麽和南震華認識的?”
吳磊被呈曲阜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右側的玻璃瞟了瞟,“在礦場認識的,一年前他來我們礦場查塌方案,找我問了很多問題,一來二去就熟了。”
“今天下午去南震華家幹什麽?”
“找他借錢”
“為什麽找他借錢?”
“因為我認識的人不多,以前也找他借過錢。”
“那你為什麽殺了他和秋霞?”問到這,呈曲阜合上記錄本,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
吳磊舔了舔嘴唇,低下的頭也抬了起來,眼睛不再眯著而是睜大,“我找他借錢他說沒有,還讓我還上次借的,我本來就急需要用錢,情急之下就跟他說這次不借就都不還了,他就逼我,說要送我進派出所,我一著急就失手把他殺了”吳磊頓了頓,接著說道,“當時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就把秋霞也殺了。”
“那為什麽你是在臥室殺的南震華?”
吳磊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呈曲阜要了杯水,呈曲阜出去打了杯水放在吳磊桌前,吳磊端起來就一口氣喝了下去,感覺好多了,“他去臥室找借條,我跟著進去的。”
“借條呢?”
“被我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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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隊,問出些什麽麽?”一名警員走過來問正在飲水機前小口呡著水的呈曲阜,呈曲阜搖了搖頭,雖然吳磊的種種跡象表明他的回答是在撒謊,一個人情急之下怎麽可能一刀直接朝著心臟去,還有剛剛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睛飄忽不定,但是呈隊並不知道他在隱瞞什麽,這問題還得去礦場那邊查一查。
第二天清晨:
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夜
寒冷是我唯一的伴
你們冰冷的躺在,,,
呈曲阜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手機看見上面顯示蘇菲菲來電,“怎麽了?是南辰醒來了麽?”
電話裡傳來聲音,“對,他醒來來了,就是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電話裡說不清,你來一趟”
掛了電話,呈曲阜起來穿好衣服,刷了牙,用冷水衝了一下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許久,就出門開車趕往醫院。
一大早,醫院並沒有很多人,到105病房時,蘇菲菲正在給南辰打針,南辰兩眼空洞無神的呆坐在病床上。
“他這是怎麽了?”呈曲阜叼著煙。
蘇菲菲回過頭,“告訴你多少遍了,醫院不讓抽煙”白了一眼,“他一大早醒來就開始大吼大叫,嘴裡喊著不要,不可能之類的詞,護士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按住給他打了針鎮定劑。”
呈曲阜走到病床前坐下,一隻手在南辰眼前晃了晃,“南辰?”
“沒用的,他就這樣坐了一個小時了,什麽反應都沒有,我猜測他這是驚嚇過度造成的精神失常,也許可能比我想的更加嚴重,可能要送到精神科去看看”蘇菲菲收起針管。
“他會一直這樣麽?”呈曲阜吐出一口煙,站起身走到陽台,秋季的陽光舒適的照在他的臉上,臉上緊繃的肌肉才略微舒張。
蘇菲菲走到他的一邊,側著臉看著呈曲阜,“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暫時性的,送去精神院調養一下就能好,也可能永遠好不了,變成一個瘋子,這要看他自己了” 蘇菲菲歎了口氣,““還沒走出來?”
呈曲阜沒有回答蘇菲菲沒頭沒腦的問題,自顧自的抽著煙。
“有什麽線索了麽?”蘇菲菲又問了一句
這次呈曲阜搖了搖頭,“我會把他找出來的”
……
“大哥,我問一下,你們這裡有一個叫吳磊的人麽?”
礦場環境凌亂嘈雜,工人們都帶著黃色的安全帽在埋頭苦乾,呈曲阜找到一個身材消瘦,模樣實誠的工人。
“啥?”工人沒有停止揮動的鋤頭,只是側過頭,耳朵離呈曲阜更近一點。
“我問一下你們這裡有一個叫吳磊的人麽?”把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那名工人才聽清楚,這才放下鋤頭,“有啊,你找他?他幾天沒來上班了”
“我是他遠房表弟,我找他帶我掙錢”
“噈!”工人一臉看煞筆的模樣看著呈曲阜,“你跑這來能掙幾個錢?把命累沒都掙不到”
“啊?那他跟我說這裡好掙錢”呈曲阜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好掙個屁,你聽他跟你瞎扯蛋,等下錢沒掙到幾個把命給搭上了。”這個工人也是個好聊的人,“上一年這才死了幾個人,你還蒙著頭往這裡面跑”
“死了人?怎麽回事?”呈曲阜追問。
“瞎打聽什麽,去去去,別在這裡打擾我工作”,可能並不想說這件事,工人擺了擺手,讓呈曲阜走。
呈曲阜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和天下往工人口袋裡塞,那個工人臉一下就笑了,露出一口黃到發黑的牙,在礦場上班的原因,那烏黑的臉笑起來要多醜有多醜。
之後兩人就找了個歇腳的地,工人一五一十的和呈曲阜說起了上一年塌方的事。:
這個礦場上一年前有個礦洞在晚上突然就塌了,本來晚上是沒人在這的,但就是在礦洞挖出了三具屍體,都是礦場的工人,經過礦場上面的管理層調查,這事沒幾天就被壓下來了,說三個人是偷礦的,不巧就遇到了塌方,但是熟悉那三個員工的人都知道,他們不是那種能乾出偷礦這種事的人,平時老實巴交,遇熱鬧都不敢湊上去瞅一眼的人,你說能乾出偷礦這事不?但是也解釋不清他們為什麽在那礦洞裡,隻好就這麽算了。
“那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南震華的?在你們這調查這個案件的警察”,呈曲阜和工人抽著煙,突然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他?”工人一下瞟過頭看著他,一臉你不正常的表情。
呈曲阜隻好掏出證件,“我也是警察,現在接手這個案子”
工人立馬揣緊了口袋裡那包呈曲阜給的還沒拆封的煙。
“你放心,不要回來,你就跟我說說南震華就好了。”呈曲阜笑了笑。
聽到這話,工人才放開手,“南震華啊,就是一根筋”
聽到這個說法,呈曲阜來了興趣,又掏出了一根煙給工人續上,“哦!說說怎麽個一根筋法”
“他從一開始塌方就調查這個案子, 大家都說就是偷礦不小心死了他不信,他就覺得這三個人死的蹊蹺,一直查,搞的我們上面的管理層都煩他”,工人深吸一口煙吐出來,回憶著當年的事,“本來沒多大的事,礦場死幾個人不是家常事?我也挺佩服他的,查了一年沒點頭緒,其實查出來也好,至少能證明這個事不是他們偷礦,給那幾個大家夥要一筆撫恤費。”
聊了一個小時,呈曲阜才告辭,不打擾工人乾活,在工地上轉了幾圈來到那個工人指給他說塌方的那個洞,但是一年多過去了,礦洞不可能還有什麽線索的,這件事的線索其實在南震華被殺就斷了,憑他一個人要查下去是不可能的。
三天過去,這幾天呈曲阜都會來醫院看看南辰,要說為什麽來看,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覺得南辰像自己,縮小版的自己,,,
南辰這幾天一直都是無神狀態,已經從人民醫院轉到了精神病院,這天呈曲阜推著輪椅帶著南辰曬太陽,兩個人就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因為南辰就像個會眨眼睛的木頭人,“南辰,我了解了一些關於你爸的事”
呈曲阜把輪椅停在草地上,自己坐在一旁抬頭直視著天上的太陽,太陽不是很刺眼,“唉!你爸是個好警察。”
歎了口氣,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可笑,警察這個職業,就是為了維護人民的權益誕生的,但是他不會服輸的,因為他是警察,人民警察!
看著他醜惡又貪狼的嘴臉,我無法抑製自己內心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