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嬰兒出生後第一百天舉行的慶祝儀式——百歲,“百歲”有長命百歲、長壽之意;同時也有健康之意,因此許多家庭中都有過百歲一說,恰巧這天是周梅外孫的百歲宴席,院子裡來來往往的都是前來祝賀送禮的人,其中以周來、周喜為先,“小暖暖,你看這是什麽?”周來打開帶來的小禮袋,裡面還裝著一個小禮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個泛著銀色光澤的長命鎖。
“大哥,你看你,怎麽買這個了,又得花不少錢吧,留著你和我嫂子花。”懷裡抱著小孩兒的周梅看著周來手裡的長命鎖推了回去,每家經濟都不算富裕,近些年有國家的推動發展,每家每戶都算是小康之家,“嫂子呢?怎麽沒過來?”大哥在村裡開了家小超市維持家裡開銷,嫂子是早些年取過的,生了一對龍鳳胎現在都在外地,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忙的都不著家,懷裡的小孩是她兒子的孩子,兒子兒媳在那邊接待賓客,她則抱著孩子在家裡呆著。
“你嫂子放心不下店,就讓我過來了。”周來不管周梅的推嚷,將長命鎖戴在了小孩的脖子上,“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再說了,我和你嫂子有那個小賣店缺不著。”
“二姐。”周喜從旁邊竄出來,手裡拿著一對兒銀手鐲徑直給小孩兒戴上了。
看著小孩手上多出的手鐲,周梅誒呦一身,“臭小子,又亂花錢。”話雖這樣說,但臉上的笑卻出賣了她,雖不滿周喜花錢,但勝在周喜的這份兒心意,幾人又是一頓寒暄,接著又來了周梅的親家,也是孩子的外婆,大家在一起聊天,這樣的場景周喜不喜歡參與,抱著小孩去一邊玩兒了。
懷裡的孩子叫章暖,和她人名一樣暖暖的,懷裡傳來的溫度暖呼呼的竟也不覺得悶熱,孩子小小的一個,小臉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咬一口,但周喜可沒這樣做,“乖暖暖,看這個。”周喜又不知從那裡變出來的兔子玩偶,用玩偶逗著小孩,小孩似乎很喜歡這個玩偶,周喜將玩偶拿到小孩臉前,小孩將小手張開,捉住玩偶的耳朵又握成拳,白嫩嫩的小手握拳就像一個白胖胖的小包子,“真可愛,小乖乖。”
“這麽喜歡小孩兒?”趁現在歲數還行快娶個媳婦,然後給你生好幾個,大哥周來從旁邊的聊天大軍中撤退出來,走到兩人身邊,一隻手搭在周喜的肩膀上催促,這都四十五了娶媳婦勉勉強強,再晚幾年,真的得單著到老了,幾個兄弟姐妹都成家了,唯有最小的周喜沒有成家,年輕時候出去打工奮鬥,後來幾年回家鄉又做起了小生意,拿著積蓄蓋了一幢小二樓,周圍風景還停好,每每大家說起這個都好一番討論,錢不夠又問周梅拿了點錢買了個麵包車,為人憨厚也勤快怎就不找呢。
“......”聽著周來的話,周喜沉默了,許是他這個態度給了周來勸說成功的理解,周來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周喜的肩膀又加入了討論大軍,隻留下周喜還有他懷裡抱著的小孩章暖。
雲悄悄退散,太陽緩緩落山,醒來的月亮接管的太陽的職務,那幢小二樓的燈已然亮起,只是不見家裡的人影兒。
不知現在是什麽時間,許狄被困在這個小房間裡,在周喜走後的許狄終是沒能控制自己,饑餓衝昏了雙眼,將周喜準備在桌子上的食物吃了,水也喝了不少,好在周喜沒有將書包丟了,許狄看著書包裡的課本淚不禁濕了眼眶,她好想爸爸媽媽,好想奶奶,好想學校裡的朋友,許狄趴在課本上哭,
一滴一滴的淚滴落在書本上,不知過了多久,噔噔噔......這個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周喜看到被撇在地上的空瓶和桌子上消失的食物開心的笑了,走到床邊,上面躺著哭累了的許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眼角處還有一顆淚珠藏在那兒,周喜用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淚,用舌頭舔了一下,是鹹的。 睡著後的許狄是最乖的,想著今天懷裡抱著的章暖,軟乎乎的,輕輕的將許狄抱在懷裡,確實同他想的一樣,暖暖的軟軟的,不同於章暖身上奶香的味道,許狄是清新又帶有甜甜的味道,相比而言,他更喜歡許狄。突然想到什麽的周喜將銀色的手環戴在許狄的纖細的手腕上,這不同於章暖的小手環,這個手環由一根鐵鏈和床腳連在了一起,開始周喜沒準備給許狄戴,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給許狄帶上了。
睡得混混沉沉的許狄感覺到脖頸處癢癢的,想動手撓一撓,但鐵鏈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將她從睡夢中驚醒,引入眼簾的是她舉起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是才被周喜戴上的鐵鏈,而另一邊右手被沉重的東西壓著,原來是周喜的左手抓住了它舉在了許狄的頭頂,而周喜正將臉埋在許狄的脖頸處,右手則是支撐著身體以防壓到許狄,原本毫無防備軟糯糯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周喜知道許狄醒了,但此時的他可管不了那麽多,而且醒了的話剛好,周喜將大臉從脖頸處離開,和許狄來了個面對面,驚恐充斥不止充斥在許狄眼裡,還體現在全身。
“小孩乖,不怕。”周喜摸著許狄的小臉安慰的說了一句話,可許狄又怎麽可能真的乖乖的聽話,許狄劇烈的掙扎起來,四肢撲騰著拍打在周喜的身上,周喜由著許狄鬧騰,他等許狄掙扎累了就好,小孩兒嘛理解。漸漸地許狄撲騰的動作起伏變得越來越小,力氣也變得越來越小,眼裡的驚恐退去,絕望漸漸覆蓋,“真調皮。”等許狄安靜下來的周喜輕輕的刮了一下許狄的鼻子,用一副長輩的口吻說,溫柔和藹的口氣在許狄聽來卻是惡魔的嘶吼,這些話聽起來也異常反胃,像在臭水溝裡浸泡裡好幾年的抹布,既油膩又惡心。
許狄的表演時段已過,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由周喜主導,今天周來的話說沒有觸動到周喜的內心那是不可能的,在周喜心裡對這些多多少少都是充滿些期許的,而許狄的出現又恰好滿足了他內心深處的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