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對視,最後李斯特站了出來。 他牽著珊紫去隔壁的小屋,嘗試跟她講清楚事情。畢竟很多話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說。但願,這段記憶能精確地還原吧。
“喵……”卷毛躡手躡腳地鑽進屋來。
大家雖然為珊紫的事情感到遺憾,但至少她安全了,此時也終於算放心,路希笑著走向卷毛要抱上一抱。
“胡克,我還是不相信你有妻子,你一定隻喜歡貓。”路希張開雙臂望著卷毛女士。
胡克沒好氣地道:“呵呵,我也不相信,而且我確實隻喜歡貓。”
“所以,我還有機會嘍?”路希的話說的異常直白。
“別這麽說……我妻子會殺了你的……”
“哈哈,卷毛會殺了我?”路希大笑道。
“快閉嘴!”胡克突然變得異常驚慌。
路希的余光看到了院子,卷毛正趴在躺椅上睡覺。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又低下頭——
另一隻卷毛在望著自己。
“我會殺了你的!”這隻卷毛突然口吐人言,一撲便將路希按倒在地,身上光芒一閃,變成了身著皮衣熱褲的長腿女郎。
路希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妖豔的女郎,這是一種與自己截然相反的氣質。
女郎騎在路希身上笑著輕彈了一下路希的臉:“小姑娘,再勾引我老公可要小心嘍~”
“快下來,她是我的奴隸,不能死!”胡克慌忙趕了過來。
女郎樂呵呵地甩了下頭髮,以一個誘人的姿勢抬臀起身,
“哎呦?你們的關系已經深入到這種地步了?我與胡克角色扮演的時候,奴隸可一直是胡克。”姬芙滿是調戲的口吻。
“你怎麽什麽都說!!!”胡克臉上一陣憋紅。
林浩看的清楚,貌似……這位胡克大師的妻子……正是那位偽裝女王……姬芙小姐。
姬芙也看到了林浩,楞了一下,而後笑道:“你想姐姐了?都找到我家了,哈哈~”
“咳……你好。”林浩滿臉尷尬。
“哇!哇!”此時李斯特已經說完了該說的,領著珊紫回來,見到姬芙這種級別的妖豔女郎立刻重新發現了生活的美好,“別告訴我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胡克的夫人!”
姬芙竟還真被逗得挺開心:“太遺憾了,我真的嫁給了這個家夥。”
“鮮花插在牛糞上!老天不長眼啊!”李斯特做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這位小帥哥很會說話嗎~”姬芙顯然被李斯特哄得挺開心,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後無奈地搖頭,“可惜,太嫩了,姐不喜歡這樣的。”
李斯特看著黑色短款皮衣領口下的那道深溝,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對……絕對比記憶體裡的那對要大……天啊,這皮衣都要爆炸了!
胡克急步攔到李斯特面前:“小子,當我不存在麽?有種來決鬥?”
“這……”李斯特不好意思地後退,“決鬥什麽的,等我厲害點再說吧。”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
“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混蛋!”胡克破口大罵。
瘋狗笑著湊到林浩耳邊:“他們兩個就是這樣,因為一個賭約結婚了,胡克為了守約必須繼續這段婚姻,姬芙則總想著怎樣離婚分走他的財產。”
“呵呵……”林浩隻得報以微笑,自己與姬芙小姐……哦不,與胡克夫人的那段故事,還是忘了吧。
由於一行人都能算是準魔導士了,
瘋狗便將他們暫時安置在自己手下,這支原來僅有五人的部隊由雲雀夫人供養,現在又增加了6個人,當然還有雲馳少爺,這些多出的錢只能暫由雲雀夫人掏腰包。 雲雀夫人倒是慷慨解囊,按照老兵的標準付給所有人傭金。
畢竟,如果雲馳是少主的話,身邊需要些忠實的朋友,就像瘋狗對雲起一樣忠實。
珊紫雖然相信了這個世界的事情,但畢竟中間的記憶空白,很難直接接受,為了避免她說錯話,路希不得不時刻與她在一起,暫住在婭雅的房間。
深夜,林浩獨自翻看著記憶體。
他終於有時間重新調出裂谷一戰的信息,他要看透布拉德手下每一位魔導士的實力。
承諾已經出口,一個月的時間,了結這一切。
……………………
雲起城外·禁域之森。
根據瘋狗所述,剛剛爆發過後的裂谷是修煉的最佳場所,這裡的魔導能相比於其它地方要濃鬱得多,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林浩前一晚也嘗試過在房中感悟、修煉魔導力,但收獲甚微,施放死亡迷霧的時候太過瘋狂,幾乎耗去了他全部的能量。
“我們往裡走些,盡量到那塊草地的邊緣。”瘋狗悉心地囑咐道,“孩子們,在這裡要小心,這個裂谷雖然不大,但也有裂嘴兔或者木天牛什麽的。”
大家已經知道,在裂谷附近的生物有一定概率會發生變異,魔導力會賦予它們能力,使其轉變為魔靈。不過他們的身體結構相對簡單,一般同樣物種的生物所獲得的能力都是差不多的。
比如裂嘴兔就是一種經典的魔靈,變異後它的嘴巴全張開可以達到一人多高,口腔內變得異常堅硬,幾乎可以吞下一切東西。但兔子的天性還在那裡,他們依然很膽小,只在覺得危險的時候露出巨口。一般來說,裂嘴兔不會對人造成什麽傷害,但不要將它們惹急了,兔子急了會咬人的。
雲起裂谷相對比較小,禁域的魔靈也不太多,而且大多都是這種人畜無害的。
即便如此,瘋狗也不敢大意,這一次帶來了他手下的全部人馬!
婭雅,傑斯以及雲碩。
這三位都是當年雲起的舊臣,雲起遇難時他們正在城市執行例行巡邏,那件事之後,大多數魔導士在領取了最後一個月薪水後,都去另覓新主,只有這三位留下了。
傑斯是一個梳著漂亮分頭的家夥,他總是將大量的透明樹脂抹在頭髮上,擦得油光鋥亮,並自我感覺良好。他留在雲起城純粹是因為懶,他懶得再找一位城主投靠了。
至於雲碩,是雲起很久以前收養的孤兒,他的父母死於黎明同盟與鐵盟的會戰,雲起賜給他姓氏,他卻始終固執地認為自己只是家臣,以一種很低的姿態敬重著雲起夫婦。
寸頭,刀疤,沉默寡言,這就是雲碩的全部特征。
不過現在不同了,七人小隊的加入讓瘋狗的隊伍變得龐大,不可小覷,之前每次與莫斯的手下們發生衝突都是敵眾我寡,如今腰板也算可以勉強挺直了。
大家緩步穿過樹林,其間偶爾能看見白色的小裂嘴兔,他們就像普通兔子一樣,遠遠地望人一眼,然後跳走。至於木天牛,也許是他們掩藏的太好了,肉眼基本是看不見的。林浩必須調出記憶體掃描才能發現他們的蹤跡,木天牛大概有拳頭大小,趴在樹乾上,就像一塊普通的樹皮,必須仔細尋找那對觸角才能發現它們。
珊紫同樣也發現了一隻木天牛,樂呵呵地走了過去,看得津津有味,可這畢竟是隻蟲子,淑女通常是不敢碰的:“誰能幫我抓一隻?”
“狗勸你老實點。”瘋狗很反感這種聒噪的女孩,“木天牛魔靈化後的咬力足以啃斷樹乾。”
珊紫連忙驚恐地退了幾步:“蟲子果然都很惡心。”
隨後,她又回到李斯特身側,與他歡顏笑語,對於她來說,與男人處好關系比變強要簡單, 帶來好處也更快。
林浩笑著搖了搖頭,也許這樣對她更好,那段記憶,還是將他遺忘了吧。據李斯特所說,珊紫的記憶體無法使用了,也許是時間凝固的副作用,或者被胡克不小心蒸發了……
“哥哥,給你!”林曉笑著跑過來,她剛剛摘到了一簇透明的四葉草,每隔幾秒,四葉草就會有一片葉子微微發出白光,四片葉子輪流如此,此起彼伏。
林浩恍惚間見到了那個地球的妹妹。
“呵呵,小姑娘,下次再采摘可要小心點兒。”瘋狗提醒道,“有時,連狗搞不清哪株植物進化成魔靈了。”
“對不起。”林曉不好意思地低頭。
“哈哈,別這樣,你沒犯錯。”瘋狗看著林曉倒是舒服許多,雖然這個姑娘遠沒有珊紫那麽驚豔。
“我也要!”若風裝作很氣憤的樣子,“你們太讓人嫉妒了!”
“哈哈,我再去摘。”林曉將四葉草塞到林浩手中,又小跳著去尋找有趣植物的蹤影。
“真好啊。”若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都忘記我那幾個弟弟妹妹長什麽樣子了,我家人太多了……”
走在前面的鐵戈回頭笑道:“記住我們的樣子就夠了。”
“呸呸呸。”若風笑罵道,“我剛想到一些美好的東西,別用你那張糙臉嚇唬人!”
大家歡聲笑語,看著這幫家夥,就連永遠板著臉的雲碩都偶爾會被逗笑。
一聲稚嫩的厲斥從前方傳來,打破了短暫的靜謐——
“是偷獵者,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