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邵嘗試趁著天色沒有完全變暗下山去,但上山容易下山難,加上路上充斥的灌木樹叢,讓摸黑行路變成一種極其冒險的行動。
孫邵隻好又回到山頂,在大坑裡找到一處避風的角落,手握長矛窩在角落睡覺。
夜晚的山頂非常的冷,孫邵凍得睡不著,隻好爬起來做幾節跳躍運動。月光從頭頂均勻的灑下來,整個兒小島都隱匿在寂靜之中,只能看到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這裡視野倒是挺好的!”
“後面有時間的話,在這裡蓋一個茅草屋,倒是個看風景的好地方”
一夜無話。
天剛微微亮,孫邵就瞪著熬得發紅的眼睛,慢慢的下山去。一邊小心的辨認上山時的路,一邊用木棍敲擊樹木草叢,企圖讓野獸聽到聲音遠遠躲開。
好在這座小島地形本來也不複雜,等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孫邵就已經快到山腳下了。
等來到昨天設下圈套的地方,孫邵驚喜的發現繩套裡居然拴著一隻肥碩的豚鼠。看見有人過來,豚鼠發出吱哇吱哇的刺耳叫聲,來回的亂竄。
孫邵擔心他來回亂竄會把繩套掙扎開,趕緊衝上前去,掄圓了木棍砸過去,豚鼠居然沒有死!又狠狠的來了兩下,當即躺在地上抽搐起來。擔心沒有死透,又照著腦袋掄了兩下。
提著豚鼠回到山洞,孫邵趕緊去查看火堆的情況。先用手掌探了探溫度,沒有任何溫度,用樹枝把火堆撥開,孫邵失望地發現火堆已經完全熄滅了。
上山下山一趟,昨晚又在山洞凍了一宿,孫邵已經又渴又餓又冷又累。
他把取火弓拿過來擺好,把幾片乾樹葉子搓成細密的引火物,開始嘗試著再次生火。
快速拉動弓弦,不一會兒就有煙冒了出來。繼續拉動片刻,直到開始冒氣濃煙,孫邵扔掉手裡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將火星倒在樹葉上,捧在手心裡輕輕的吹了幾下。
樹葉成功的燃燒了起來。
孫邵興奮極了,本來剛才他還有點忐忑,擔心之前能夠生火只不過是運氣,不過能夠再次把火生起來,這證明他製作的生火工具非常有效。
把取火弓鄭重的放到山洞裡面,往火堆上又添了幾根乾柴,看著火焰熊熊燃燒起來,把山洞裡面照的一片通亮。
他撿的乾柴很多,完全不用擔心會用光。
坐在火堆旁,他開始收拾食物。先把那兩個紅果子放在一邊,再把豚鼠拎著後退,提到山洞外放血。
豚鼠的皮很厚,石頭小刀只能一點點來回切割,在脖子位置割開一個口子。等血液流乾,孫邵用木棍在地上刨了些土,將血液用土覆蓋起來。
隨後他將那隻豚鼠拎著後腿,腹部朝上放在石頭上,從脖子那裡切開的洞口開始剝皮。小刀很鋒利,從口子那裡伸進去,從內到外可以很輕易的就割開豚鼠腹部的皮毛。一手拽著裡面的肉,一手拽住皮毛,一點點將外皮扯下來。露出白色的筋膜和肌肉。
把豚鼠皮剝下來先丟到一邊,孫邵發現這隻豚鼠真是有夠肥碩,整個兒身體都有一層厚厚的脂肪,怪不得當時一棍子敲上去居然沒有當場死掉。
雖然手藝粗糙,孫邵還是很高興擁有了一張帶著腦袋的豚鼠皮毛。
先把血淋淋的皮毛丟到一邊,孫邵把豚鼠腹部剖開,左手抓住黏膩膩的內髒,右手用小刀一點點割下來。
孫邵折斷兩根“Y”字型樹杈,插在火堆兩邊當做支架,
又用木棍從豚鼠肉上下串個通透,支在火堆上邊開始烤。 趁著烤肉的時間,孫邵把皮毛攤開在一塊大石頭上晾著,又把內髒拿到外面埋掉。
豚鼠開始滋啦啦的冒出油來。孫邵小心得翻動著,嘴裡不停的咽著口水。拿過椰子坐在火堆旁邊,一邊剝椰子一邊轉動烤豚鼠。
等剝掉外面的纖維層,正準備找個地方砸,孫邵突然發現椰子頂上有個點特別軟,用手按上去沒有木質的感覺。孫邵用刀尖鑽了兩下,輕易的挖出一個小洞。
懷疑是椰子壞掉了,孫邵仔細的聞了聞。確認椰子沒有問題,孫邵端起椰子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等吃完椰子,豚鼠已經烤的差不多了。孫邵拿著木棍,把豚鼠放到旁邊的石頭上。等沒有那麽燙了,孫邵開始用小刀割去外面烤焦的部分。
割下來一大塊豚鼠肉,孫邵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裡,沒有想象中的腥臊氣,反而非常的細嫩可口,表面酥脆,內裡鮮嫩多汁。
吃掉大半隻豚鼠,孫邵心滿意足躺在草堆裡休息。
看到山洞牆壁上黑乎乎的煙熏痕跡,孫邵突然又坐起來。
“用火煮開海水,再收集冷凝的水蒸氣,那不就是淡水了嘛!”
孫邵仔細的在腦海裡盤算起來,他可以用泥巴和石頭盤一個爐灶用來燒海水,上方就放一片棕櫚葉供水汽凝結,再用椰子殼來收集,就能得到純淨水。
“等一下!”
“那蒸發剩下的結晶豈不是還可以提取出鹽來?”
他想起初中時做過的粗鹽提純實驗。
“沒錯,原理是一樣的!”
仔細考慮各步驟實現的可能性。
火,有了。
泥巴,可以有。
石頭,多的是。
現在隻缺少盛水燒水的容器,以及用來收集水蒸氣的部分。
關於這部分他也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可以用泥巴做一個可以燒水的陶鍋,再用寬大的棕櫚樹葉做成一個向下彎曲的頂,讓大部分的水蒸氣凝結在芭蕉葉上,順著葉片流下來,就能收集到淡水了。
想著想著,孫邵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孫邵睡醒,天色已經發黑。往火堆裡加了些柴火,堵好山洞口,孫邵選擇鑽進草堆繼續睡覺。
······
第二天睡醒,孫邵竟然第一次有了想要大便的感覺。在遠處找個平坦的角落解決完生理問題,孫邵望著左手,內心惡心的不行。
趕緊來到海邊,脫掉衣服好好洗了洗。
等洗完了,趁著天氣還不熱,他準備去挖點泥巴做陶鍋。
往山洞西邊走一點距離, 孫邵來到一條乾涸的河道。在河邊找到一個小土坡,他用木棍從側面開始掏。
刨開上面的石頭,挖開表面的沙石,又繼續挖了一層,終於露出來乾淨緊實的黃土。
他掰下一塊兒用力捏碎,觸手細膩。
“應該是河邊之前沉積的淤泥,土質很好啊”
他繼續擴大土坑的面積,等挖到能站進去一個人時,他用手小心的把上面的沙土全刨出去,隨後用木棍在坑裡一陣猛戳。
用帶樹葉的新鮮樹枝把身邊掃乾淨,他用一個椰子殼把土末舀出來,一直堆成一個小火山。
在頂上掏個洞,孫邵用椰子殼舀來海水,來回五趟下來已經氣喘籲籲。
孫邵小心的控制著軟硬,跟和面一樣開始揉捏。
等把泥巴揉成軟硬適中的泥塊兒,孫邵試了兩次,都沒有能夠成功的捏出來形狀。
之前看見別人做覺得很簡單,現在自己動手做才知道是真的難。
沒辦法只能把泥巴搓成細長條,就跟面條一樣,再把泥巴條一點一點的盤起來,做出一個水罐的大致形狀。
用手沾著水把泥巴條之間的縫隙抹光,在泥罐兩邊捏出兩個耳朵,方便以後架在火堆上。
等他做出兩個大罐子,三個小碗,已經天色轉暗。
孫邵一邊活動腰酸背痛的身體,一邊把幾個罐子擺放穩當晾著。在罐子旁邊插上幾根棕櫚葉遮擋陽光直射,孫邵趕緊往山洞走,他今天可算是累壞了。
等回到山洞把剩下的豚鼠肉烤一下吃掉,就一頭栽倒在草堆裡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