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薛安寧咬著牙,一頓一頓地說道,同時悄悄把手藏到身後。
“奧,多虧有你的那句提醒,不然還發現不了,謝謝啊。”
“沒事,賈哥,回去後幫我把之前的事辦了唄。”
“行,深情男主角。”
薛安寧終於放心,看著手掌上凹下去的指甲印,長歎一口氣。賈浩以為揭起他傷疤了,沒再開口。
“那什麽,回1區後我出去一會,不是要幸存者2小時集合嗎?我去看看,順便走走,一直在底下,太悶了。”薛安寧提前通知一聲。
“隨便,但我得提醒你,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
一笑。
……
在撤離的時候,有輛車前往了最近的安全規劃區,提前將消息傳回,所以早早有人候著。他們將召開又雙叒叕一次會議前,薛安寧把頭盔拿回向地上走去。
得到賈浩的點頭示意後,門衛放行。
到了上面,才發現已經是傍晚時分,薛安寧吹著口哨,手放在口袋裡,奇妙的有一種節奏感。
警院門口的人只有50多個,只能說城市的防震演練做的不錯,能活到現在,說明這些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往頭上綁塑料的居多,還有幾個是近視,乾脆直接把眼睛摘了。
“感謝大家能及時到達,進去警院二樓,有一個厚實的鐵門,按下旁邊的按鈕,會有人帶你們到避難所。說真的,地下避難所入口建在二樓是不是閑的?”
人群中一陣哄笑。
薛安寧與人群相對而行,在與一位花甲老人擦肩時,突然摁住他的肩膀。
“大伯,您的腿腳有點不便,我是醫生,不介意讓我看看吧?”
“沒……沒事,老毛病,不麻煩你了。”
“下次說謊別結巴。”薛安寧猛地提起老人褲腿,赫然是一道猙獰流血的咬痕!
人們尖叫著遠離。
一旁的老伴為他解釋:“沒事的,都一個多小時了,這不是好好的?電視上不是也說有些人不會得病嗎?您就讓我們進去吧。”
“呵,你們是覺得自己特殊是嗎?末日面前眾生平等,別想什麽‘萬一’,已經有15萬人一位延遲感染的人害死了,你們是被我發現,要是在裡面被查出來,得死多少次?”
“給你選擇,要麽你放棄他,我讓你進去;要麽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老實待著。別再出現在人面前。”
“謝謝你了。”老伴把大伯攙扶起來,慢慢地走向遠方……
……
薛安寧在城市中散布,忽然想換身衣服,便走進一家大型服裝店。
逛了一圈準備結帳時,聽到櫃台底部有響聲。薛安寧進去查看,是一位母親抱著孩子,兩人都已經被感染,櫃台擋住女人的頭,讓她起不來身,懷中的孩子被手臂卡著,每當他掙扎,就會帶走少量血肉。
薛安寧把他們拉出來,將孩子提著放在地上,用膠帶粘住他們的手,好像在愉快地逛商場。
天黑了,薛安寧爬上屋頂,街道上有監控,賈浩知道他的情況。
它們的眼睛在夜晚也是亮閃閃的,隔著頭盔看去,成了一片星河,好美……
薛安寧突然感覺對那老人的行為太惡劣了,他不應該去考驗人心,人心經不起。萬一大伯的老伴選擇拋棄他,大伯會難過成怎樣?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度過最後的時光。
不過,不拋棄的愛情,凌駕於死亡之上的親情,這種羈絆,好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