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王開榜脖子一縮，道:“大人問的是我?”

　　“正是”第五季明點了點頭。

　　“回大人的話，我叫王開榜”小胖子有點緊張的答道。

　　“我觀你肌肉虛浮，中氣不足，目光凌亂，似乎毫無武道基礎，你是如何被選入軍中，又如何走到了坑邊的?”

　　“要知道，能走的這個位置的，不說肌體素質樣樣出眾，也一定會有某些可取之處。”

　　“你能告訴我，你有什麽長處?”第五季明微眯著眼問道。

　　“大人，我……我……”小胖子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回話。

　　“你叫什麽名字?”第五季明搖了搖頭，突然看向了莫一零。

　　瞬間，莫一零瞬間全身一緊，仿佛被對方看了個透。

　　莫一零強自鎮定，雙手一拱，彎腰道:“黃甲金壹零，莫一零，參見大人。”

　　“你叫莫一零?”第五季明眼睛微眯，“他叫王開榜，大約是因為父親是個讀書人吧，想要讓他開榜高中，我猜的沒錯吧?”說著，又轉頭看向了小胖子。

　　小胖子連連點頭。

　　“你又為什麽叫莫一零?”第五季明繼續用他仿佛能透視人心的目光，盯著莫一零道。

　　“我在族中排行第十，以排序取名的。”莫一零從容答道。

　　“可有乳名?”第五季明似乎要追根究底。

　　“有，叫七月”，莫一零完全不明就裡。

　　“很好，很好，那大概是因為你是七月出生?”第五季明微笑著點頭繼續問道。

　　“大人所言，正是事實。”莫一零繼續躬身對答，他感覺第五季明的微笑極其危險，心下警惕大起。

　　“那你可知道，你們小隊為何成功率如此之高?”第五季明話鋒一轉。

　　“這……小的不知。”莫一零道。

　　“不必緊張，只是好奇，隨便聊聊罷了”第五季明笑了笑道，“那你可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小的不知”，莫一零是確實不知道，眼前之人叫什麽名字。

　　“我叫第五季明。”

　　這是什麽意思?莫一零一頭霧水，微微抬頭看了看第五季明身邊的城主。

　　“第五大人是朝廷派來的要員，我和鎮守大人也要尊稱大人，既然大人問你話，你如實回答就好。”城主顏思庭介紹道，說完後，他又有點懊悔，自己為什麽要給一個普通軍卒介紹禦史大人。

　　“參見第五大人。”莫一零又行了一禮。身邊的一片人都跟著行了一禮道:“參見大人。”

　　“我看你面相，想必出身農家，觀你年齡，也就十四五歲，聽你口音，和他應該是同鄉”第五季明繼續微笑著，看著莫一零說到。

　　“但是你毫不慌亂，對答從容，能保持禮節，又不過分謙卑，和你的身份不太相符”第五季明停了一下，說道:“而且，你眼神清明，似乎一點點異化的跡象都沒有出現”

　　“再看你身邊的隊友，大多眼底充血，肌肉僵硬，毛發有所增長，……”循著他說的話，這些人互相看去，果然，第五季明說的一絲不錯，還有一些細節被他省略。

　　再看莫一零，沒有一絲異化的跡象。

　　“你們知道嗎，不異化只是相對的，沒有人可以做到隻獲得好處，沒有負面作用。”第五季明向身邊的顏胥二人道。

　　“有些人一開始看起來是正常的，但是後來慢慢會出現一些症狀。比如說我”第五季明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眾人聞言，

看向第五季明，只見第五季明面色一紅，一股強大的波動自周身散發而出，一種壓迫感立刻影響到身旁的人。　　“這是我的力量，當然，僅僅是你們能看到的”第五季明道:“看著我，你們也會看到代價”。

　　只見第五季明低垂著頭，在胸前交叉握緊雙拳，然後猛地打開雙臂，張開在身後，同時抬起頭來，對著天空嘶吼了一聲。

　　等到他低下頭的時候，眾人看到第五季明英俊的五官雖然沒什麽大的變化，但是額頭上卻長出許多指甲，逆著蓋滿額頭，並且在一張一合的翕動著。

　　“這就是我的代價，當然，也只是你們看到的。”此刻的第五季明，聲音低沉而嘶啞。

　　眾人雖然已經盡量控制著表情了，還是顯現出了各種精彩的表情，顯然，第五季明額頭上的指甲視覺衝擊力是在太強。

　　“所以，孩子，告訴我，你是否能平衡這種代價?”第五季明眼神空洞，似乎在看著莫一零，又似乎在看著空氣，他接著道:“如果需要，告訴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莫一零看著第五季明， 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並不能，如果以後我可以，我會告訴你的。”

　　第五季明眼神中的紅光漸漸淡去，額上的指甲也收縮了進去，迫人的威壓消失了，他看著莫一零，眼神閃爍了一下，斜了下嘴角。

　　“你看到的，得到的，也是有代價的”說著就朝前走去，他面前的士卒自覺分開了道路，走了幾步，他又回頭說到:“記住，我叫第五季明。”

　　莫一零沉默著，看著他們三人幾個跳躍，去往了城牆方向。

　　此刻，身邊的很多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莫一零，竊竊私語聲又起來了，甚至遠處都有了各種猜測的聲音，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莫一零的名字也會增加很多熱度。

　　吳二亮走了過來，看了眼莫一零，然後對著小組所有成員喊道:“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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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莫一零一行回到營房的時候，已經快要累癱了，幾乎兩天兩夜沒有睡覺，吃飯也只是簡單地湊合，進入營房，所有人倒頭就呼呼大睡，他們的體能還不足以支撐如此強度的訓練。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時分，大家才被吳二亮和莫一零喊醒，他們已經將晚飯帶了回來，今天的晚飯極其豐盛，一道軟嫩的紅燒肉，一道烤羊排，一道牛腱子，還有三個素菜。剛剛醒來的眾人，看到豐盛的菜肴，顧不上別的，激動的嗷嗷大叫。

　　對於這些十幾歲的青年、少年來說，又有什麽事情比美食還要重要呢?

　　但是，等吃完晚飯，所有人來到校場的時候，大家就明白了，什麽事比美食剛加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