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魚不但懷疑自己穿越,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穿越途中出了什麽差錯,導致那個名為男人尊嚴沒有跟著過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如果不是那樣,那該如何解釋他堂堂一米七八的男子漢會穿著一身姑娘服飾,坐在勾欄裡蒙著面紗,被一個四十多歲、長相猥瑣的中年怪蜀黍摟著灌酒。
穿越前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茅台、二鍋頭那些都是吹著玩兒,《別叫我酒豪》那部戲的劇本都是以他為藍本寫的。
古代那些酒到了他的嘴裡,跟水沒什麽兩樣,但這還不是重點。
主要是被一個中年大叔摟著,那不安分的大手還在背後不停地上下遊走。
膈應!
他特麽想把那個怪蜀黍按在地上摩擦,但是這一刻他不能表現出來。
至少在搞清楚眼前是什麽情況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來,喝酒!”
這會兒又被中年大叔灌了一口酒。
王小魚被迫喝了一口,感覺不對勁,於是主動搶過酒壺仔細嘗了嘗,發覺那是水不是酒。
喝了二十幾年的水,他不可能認錯。
穿越變成勾欄女子,被一個居心不良的怪蜀黍灌酒,他可以理解。
但是灌水……生怕不夠滋潤麽?
不可能,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那不是喝水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看到對方那麽主動,中年大叔有點傻眼,一把勾過了對方的脖子,低聲說道:“王小魚,你別真把自己當成勾欄女子啊,辦正事要緊!”
這個男人認得自己?
王小魚沿著猥瑣大叔的視線望去,發現對方目指的方向是一位虎背熊腰的七尺大漢,在不遠處左擁右抱,大魚大肉的,好不快活。
看到這裡,王小魚腦袋一陣刺痛,記憶猶如狂潮一般湧入大腦,大量畫面在眼前快速流動。
難怪現在的小說動輒就是穿越,還真別說,比看島國的愛情動作藝術片過癮多了。
王小魚,字承志。
大孝國平安府下轄永樂縣衙的一名小捕快,月俸三百銅錢一石米。
父母雙亡,一個月前入贅蘇家。
什麽,我嫁人了……啊呸,我結婚了!?
入贅不丟人,丟人的是他居然沒有看到洞房那一晚的畫面。
虧大了啊這是!
王小魚看著眼前的中年大叔,他認出了對方,那是自己的直屬上司,縣衙捕頭牛十三。
四周還有幾位自己捕班的同事,白米飯、陸仁賈、曹德法……
大夥出現在這裡也並非風花雪月,而是奉公辦案,抓拿大盜楚流批。
也就是那個七尺大漢。
他現在有一個問題,為什麽大夥都可以男裝示人,自己卻要大玩變裝遊戲?
不過至此他也松了一口氣,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也沒有易服癖,他那男人尊嚴並沒有不見,只不過穿著裙子,小巨巨偶感風寒而已。
王小魚眼睛一轉,明白到自己這一刻該飾演什麽角色了,低聲問道:“頭兒,現在該怎麽做?”
牛十三說道:“楚流批一手猛虎刀法練得出神入化,我們幾個正面對敵毫無勝算。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待會你趁機摸上去,搶走他的佩刀,到時候任他武功再高不也得束手就擒。”
王小魚舉起拇指:“頭兒英明,不過……”
牛十三一臉謹慎問道:“不過什麽?”
王小魚頓時露出了一臉鄙視的表情:“頭兒你的手到現在還摸個不停,
難道你真想假戲真做不成?我可沒有龍陽之癖!” 牛十三立馬松開了手掌:“習慣,習慣,哈哈,哈哈。”
王小魚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不住點頭:“明白,明白,完全明白,哈哈。”
兩人同時露出了賤賤的笑容。
王小魚見四周的人潮少了,知道是時候了,將手中真正的酒水一飲而盡後,低聲道:“頭兒,我上了!”
牛十三點點頭。
王小魚站了起來,想走過去的時候被牛十三拉了一下袖子。
後者說道:“你就這麽大剌剌的走過去,肯定打草驚蛇,得像女子一樣,扭著屁股走過去。”
王小魚翻了一個大白眼,他懷疑這個老色批假公濟私,但是他沒有證據。
不過他想到大盜楚流批名震江湖十余年,小心一點準沒錯。
他學著那些勾欄女子扭屁股的姿勢,一步一步走向楚流批。
他同時打量著幾位同事,想看看他們準備好出手沒有,誰知那些豬隊友不是在盯著楚流批,而是掩著嘴巴,強忍著笑意瞧著自己。
晴天霹靂,一上來就是大型社死的狀況。
尼瑪,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多如狗,就怕豬一般的隊友滿街跑!
算了,遲點挨個收拾他們。
這一刻的任務就是搶走楚流批的佩刀,他得全神貫注才是。
他不動聲色經過楚流批的身旁,趁後者被灌酒的一刻,一把按住那把佩刀,想第一時間扔出去。
但是使勁全力,那把大刀依然紋風不動,就像刀身重達數百斤一樣。
這明顯不可能,若真如此,桌子早都垮了。
他一轉頭,才發現楚流批左手按在刀柄之上,一臉鄙視地望著自己:“憑你個辣眼睛的家夥就想盜走老子的佩刀,不自量力!”
楚流批說完,抄起吃飯的家夥,並且推翻了桌子:“你找死!”
王小魚早早逃了出去, 沒有被桌子砸傷。
牛十三見狀也管不得那麽多,從桌底抽出了鐵尺,招呼其他三位下屬圍住楚流批。
“楚流批,乖乖束手就擒!”
勾欄裡的人個個都是鬼靈精,見情況不對,兼可以光明正大白嫖酒水和女人,當然第一時間溜之大吉了。
片刻,勾欄裡剩下了六個人。
楚流批笑了,手中大刀耍了一個刀花後說道:“我這一手猛虎刀法,二十年的功夫,你們擋得住嗎?”
“哼,試過才知道,上!”
牛十三第一個撲了上去,其他三位捕快緊隨其後,而一身女裝、手無寸鐵的王小魚隻得在一旁觀看。
一番觀察下來,他發覺牛十三說得不錯。
楚流批那一手猛虎刀法,撩、劈、削、切、掛、砍等等技巧滾瓜爛熟,再加上天生神力,一把普通的鐵刀愣是使得虎虎生威。
這手刀功若是帶到二十一世紀的餐飲業去,大有作為,不過這一刻對方站在對立面上,有點棘手。。
不稍片刻,王小魚發現幾位同事就算四個打一個,也沒辦法接近對方刀圈半步。
隨後白米飯、陸仁賈還有曹德法相繼被楚流批劈得鐵尺離手,虎口崩裂,退出了戰圈。
只剩下一個牛十三苦苦支撐,不過沒多久也被一腳踹得倒飛出去。
看這狀況,王小魚估計再來一打捕快,也不會是這楚流批的對手。
二十年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他意識到眼下這貨只能智取,不能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