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如煙看到了走開的浮沉,正準備去追,旁邊的丫鬟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該收錢了,她此時若是走了,今天家裡的那群孩子怕是要挨餓了。
等一切都結束了,她準備找人時,卻發現浮沉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此時一個略帶醉意的男子朝柳如煙走來。
旁邊的人說道:
“糟了是陳知府的獨子陳貴。”此時陳貴已經走到了柳如煙身前抓起柳如煙的手說道:
“大爺已經同你說了好多次了,我爹是知府大人,你若從了我,你家那群小子我讓我爹幫你養了,你今天若是再不識抬舉,大爺今天便將你搶回去。”
周圍的人都嚇的連連退去,瞬間場上只剩柳如煙和丫鬟還有抓住柳如煙手的陳貴,不是這些人不想幫柳如煙,只是誰也不想,也不敢去得罪知府大人呀。
此時卻聽有一人說道:
“你還真是坑爹,自己得媳婦,老子養小子。”
此言一出引的哄堂大笑,這些人雖然怕知府,但這罵的真的太過癮了,很多平時受陳貴欺負敢怒不敢言的人笑的聲音更大聲了。
此時柳如煙旁邊的女子松了一口氣說道:
“這下小姐有救了。”
柳如煙問聲而去,看到說話的正是與浮沉唐無雙頓時眼中一喜。
此時陳貴卻是氣的不輕,這江南地界他陳貴跺一跺腳,大地都要抖一抖,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呢。
只聽陳貴說到:“那來的山野小子,竟然在此胡言亂語,來人呀,給我亂棍打死。”
只見他一個響指,唐無雙身邊瞬間出現了六個手拿棍棒的大漢。
唐無雙笑道:“就這。”
只見唐無雙揮舞著九葉細柳扇,在幾人中間來回穿梭,還不等眾人反應,那六名大漢皆倒地不起,此時唐無雙的九葉細柳扇已經來到了陳貴咽喉。
陳貴長這麽大,哪裡見過這種場景,頓時雙腿無力癱倒在地,連饒命都嚇的說不出口。
還是柳如煙說道:
“此乃陳知府獨子,壯士殺了他怕是不妥。”
唐無雙說道:“原來是知府的兒子,怪不得這麽張狂,看來你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完便準備宰了陳貴,頓時陳貴都嚇尿了。
此時葉傾城用長鞭將唐無雙的九葉細柳扇擋了回去。
唐無雙朝葉傾城喊道:“你丫有病呀,我殺個惡霸,礙你啥事了。”
葉傾城說道:
“他是知府的兒子你宰了他,我們一走了之無所謂,可是這位柳姑娘和她身邊的人怎麽辦,你為她們出頭,官府找不到我們,怕是要拿她們開刀,你這樣做豈不是害了她們。”
此時陳貴也有了反應連爬帶滾的來到唐無雙腳下說道:
“這位公子說的對,你若殺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如果您高抬貴手放了我,我保證以後改過自新從此好好做人。”
唐無雙此時一陣語塞,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劉名此時說道:
“滾吧。”
陳貴此時如獲大赦,急忙向樓下跑去,跑到樓梯口時一腳踩空,嘰裡咕嚕的翻了下去。
又引的眾人大笑起來,隨著陳貴的離去,妓院裡也恢復了平靜。
唐無雙略帶生氣的朝劉名喊道:
“二傻子,我抓的人,你就這麽給我放了。”
劉名回道:
“圓滾滾,看清楚是你沒看住,他自己跑了,
你還怨我。” 唐無雙說到:
“還狡辯,分明是你說的滾,他才跑的。”
說著便準備朝劉名打去。
柳如煙此時來到唐無雙面前行禮道:
“小女子謝過公子搭救之恩。”
唐無雙頓了頓說道:
“江湖兒女路見不平,理應如此姑娘不必在意。”
柳如煙說道:
“不知同公子一起的和尚,公子可知在哪裡?”
唐無雙頓了頓,心想到還真和浮沉認識呀。
柳如煙見唐無雙沒有言語又喊了喊:
“公子,公子。”
唐無雙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呐,就在從左往右第三間房間裡。”
說完還不確定的問了問柳如煙說:
“怎麽你們認識嗎。”
劉如煙說道:“不瞞公子,他是我的相公。”
“啥!”
劉名,唐無雙與葉傾城頓時一驚,和尚竟然有媳婦,不是說他沒下過山嗎,這瓜也太大了,簡直讓人兜不住呀。”
劉名此刻也明白了當初浮沉的反常。
房間內浮沉早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初江南楊家得了榜眼,柳家中了探花,可謂顯赫一時,且兩家相鄰,同年楊家生下兒子叫做楊玉成,柳家誕下女兒名喚柳如煙,可謂雙喜臨門,兩家夫人平日也素有往來,所以便早早的定下了這娃娃親,如此兩家便親上加親。
幾年後,楊玉成與柳如煙也慢慢長大了。
只見他們二人於院內,一人吟詩作賦,一人撫琴助興,路人見之無不感歎道:
“此二人真乃是天作之合。”
然而天不隨人願,一年後也就是楊玉成7歲生日時,楊家,柳家皆遭盜匪,當時索性大司馬司馬信趕到擊殺了盜匪,只是楊柳兩家總共百余口人如今卻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自己被大司馬送到了嵩山少林寺,而柳如煙則不知所蹤。
如今故地相逢,卻不知該如何相識,一個是和尚,一個是風塵之中琴師,兩人皆是命運多舛。
想到這裡浮沉自語道:
“如今兩人已經淪為路人, 既然彼此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江湖,至於當初的事已然過了十年之久,誰還能記得那個曾經的吟詩少年郎和曾經扶琴的小姑娘呢。”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浮沉也將自己的思緒與回憶收了起來,很快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浮沉打開門後,只見一女子迎面撲來,他本能的退了一步,結果還是沒能逃脫柳如煙的懷抱,只見柳如煙一把將他死死抱住,痛哭不止,浮沉卻發現此時自己竟無法掙脫懷抱,鬱悶呀。
等柳如煙哭聲漸止,浮沉開口道:
“姑娘不是不認錯人了,在下只是個嵩山少林寺的和尚。”
劉名說道
現在的女子都這麽虎的嗎,這就抱上了。
柳如煙聽到浮沉這樣說,頓時心裡一沉,雙手緩慢的松開了浮沉,淚眼婆娑的看著浮沉問道:
“難道昔日的楊柳依依,如今已成了過往雲煙嗎?”
浮沉依舊面無表情的說到:
“在下乃是嵩山少林寺的和尚,姑娘怕是認錯人了。”
柳如煙喃喃道:“我以十年遇良人,奈何良人不相識,原來自己一直的堅持是那麽的可笑。”
說完便踉踉蹌蹌的朝樓下走去,丫鬟要扶她卻被她一手甩來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劉名朝著葉傾城相視一笑。
此時浮沉也轉過身去,走到床前禪坐床上,閉上眼睛念起了心經。
陣陣微風吹過,房門不時吱吱作響,貌似在提醒房間的主人忘了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