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師弟話中的意思,莫非你與明教結過仇怨?”
提起明教,殷梨亭整個人都變得浮躁了許多。
陽昊空的眼神裡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他回答道:“實不相瞞,師弟如今已是孤家寡人。”
殷梨亭急忙問道:“莫非凶手便是明教的賊人?”
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於是殷梨亭將手搭在少年的肩上,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師哥不是有意的。”
陽昊空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方才這番話,他倒是出自真心的。
他的養父母,雖是他親手所殺,卻也是受王一刀所迫。
殷梨亭又問道:“師弟可曾知曉凶犯姓名?”
陽昊空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那人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派來的。”
他故意隱瞞王一刀的信息,是不想將自己的底細暴露太多。
而且,就算今後要找王一刀報仇,那人也必須是他自己。
他要親手了結王一刀的性命。
殷梨亭聞言,一抹怒色便爬上了眉頭。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樹乾上,歎道:“等我日後殺上明教,便幫師弟報了這仇!”
二人聊了這許多,關系便不知不覺親近了不少。
殷梨亭比陽昊空年長僅僅五六歲而已,二人今日也算是一見如故。
又因有共同的仇人,所以殷梨亭便對他的印象好了許多。
比起奪妻之恨,他的境況更加悲慘。
這也讓殷梨亭不自覺間便起了關切之心。
陽昊空眼見時機成熟,便主動開口說道:“六師哥,師弟我身負血海深仇,可師父不將內功傳授於我,還望師哥能夠相助。”
言罷,他便單膝下跪,雙手抱拳看著殷梨亭的眼睛。
真誠之意溢於言表。
殷梨亭登時犯了難,面露猶疑之色。
陽昊空擔心自己殺害俞岱岩的事情暴露,所以一心隻想快些學到武當派的武功。
殷梨亭從小便跟在張三豐身邊習武,又是入室弟子,不可能不知道純陽無極功的修煉法門。
他也不貪心,目前隻想學到一門內功,以好早日突破成為二流高手。
不料殷梨亭沉思良久後說道:“師弟有所不知,師父的決定,我等向來不敢忤逆,他老人家此時不將內功心法傳授於你,想必是有他的道理的。”
陽昊空眼見功敗垂成,也並不灰心。
因為他的心裡清楚,張三豐遲早會將純陽無極功傳授於他。
殷梨亭見少年面露悲色,心中難免起了惻隱之心,於是便將他扶起,並說道:“師弟,我二哥曾依據本門擒拿虎爪手,自創出一門極其厲害的武功。”
陽昊空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是什麽?”
殷梨亭緩緩說道:“虎爪絕戶手!”
說完,他便擺出架勢,劈裡啪啦地打了一套。
他一邊演示,一邊說道:“師弟,這套虎爪絕戶手極為陰險毒辣,六哥方才思前想後,便決定將這門武功傳授於你。
但你必須時刻牢記,此門武功,只能用在諸如明教那般的賊人身上,切不可傷及無辜!”
言罷,他便風風火火地將這門武功演示了一遍。
陽昊空看在眼裡,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隻覺渾身有些發軟,卻不知世上還有如此狠毒的武功。
虎爪絕戶手,招招拿人腰眼,
式式攻人要害。 此招一出,輕則絕人子嗣,重則取人性命。
真是好招!
陽昊空的眼裡興奮之意甚濃,方才殷梨亭演練的這一遍,他在心裡已經記下了七七八八。
此刻便等殷梨亭收功之後,當著他的面模仿了一遍。
“呼呼呼”
陽昊空拳腳生風,氣勢如虎,他將這門武功施展出來時,流暢度雖然沒有師兄高,但威力看起來更勝一籌。
這是因為,殷梨亭的心中懷有俠義之情,雖然使的是狠招,但卻沒想取人性命。
而他使出這般招式,那是決計奔著打殘打死對方來的。
心中有無顧忌,便是使這門武功的一個關鍵。
拋去這些,殷梨亭的修為不過也是普通二流的境界。
陽昊空雖未踏入二流,卻也已經無限接近二流了。
得益於他的基礎數值高,發揮出來的力量也要高於二流境界的殷梨亭。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陽昊空終於是把這套虎爪絕戶手打了一遍。
有殷梨亭在旁邊糾錯,加之這門武功並不複雜,陽昊空也有了練武的經驗,便很快就掌握了。
殷梨亭見此情境,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有些驚訝地說道:“以前聽師父說你的悟性極高,今日一見,果然令我歎為觀止。”
陽昊空也不驕傲,謙遜一笑,道:“都是師父和師哥們的功勞。”
殷梨亭哈哈大笑, 他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師弟了。
隨後,他又問道:“師弟現在在練什麽功?”
陽昊空如實答道:“師父讓我練的是綿掌。”
殷梨亭沉思片刻,道:“也對,你這才入門多久,綿掌是錯不了的。”
言罷,他話鋒一轉,又問道:“那不知現在你將綿掌練到什麽程度了?”
陽昊空輕笑一聲,抱拳答道:“六哥一試便知。”
話音剛落,他便沉下丹田,提氣發力,使出一記綿掌拍下殷梨亭的胸膛。
殷梨亭臉色陡變,隨手打出一掌,接在了少年的綿掌之上。
二人對掌片刻,幾乎一同撤掌。
空氣中升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白煙。
陽昊空倒退三步,隻覺胸口處壓迫感甚足,但片刻之後,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笑道:“六哥現在可知道了?”
殷梨亭面色凝重,方才這一記綿掌,已近大成之勢,而且力道奇重,要不是他靠著境界優勢硬接,恐怕是要吃虧的。
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猛人。
以前,倒是眼拙了。
殷梨亭默默運行純陽內功,調息片刻後,才恢復自如。
他有些懷疑地問道:“師弟的綿掌竟已有了這般境界?”
陽昊空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如假包換。”
殷梨亭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野生師弟,竟能在數月之間便將綿掌練至這般地步。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