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清晨,天色微明。
陽昊空早早地便來到真武大殿,因為張三豐答應今日會將武當派功夫傳授於他。
約莫半晌過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兒便走進了大殿。
“師父,弟子給您請安。”
陽昊空見張三豐已到,便急忙行禮。
大門大派,禮數是一定不能少的。
張三豐摸了一把白須,便坐下說道:“我武當派自開派以來,一共收納弟子三千四百五十九人。
今日算上你,便是三千四百六十人。”
陽昊空低頭不語,靜靜地聽著下文。
“老道我共有七名入室弟子,在江湖上也有些名聲,喚作武當七俠。”
說到這裡,他便歎了一口氣,隨後他又自顧自地說道,
“如今岱岩身死魂消,七俠便只有了六俠,老道見你天賦不錯,品行端正,與我武當也有善緣,便破例收你為入室弟子。”
“入武當門下,你可要謹記清規,若是觸犯,老道便親自廢了你的武功,再將你逐出山門。”
陽昊空畢恭畢敬地應道:“弟子一定謹記師命。”
張三豐“嗯”了一聲,便走到大殿的中央,隨後對著少年說道:“你且看好,今日我便傳你三十二勢武當長拳。”
言罷,他便擺出架勢,打了一套武當長拳。
陽昊空目不轉睛,看著張三豐這套流暢無比的拳法,心裡又驚又喜。
他想不到,已是花甲暮年的張三豐,打起拳來竟會是如此地虎虎生風。
他更想不到,僅僅只是一套粗糙的入門功夫,便已是如此精妙。
這一套拳法打下來,簡直令他醍醐灌頂,對武學開始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你且記住,這套拳法,是我武當絕學的入門,普通人需要三年以上的功夫,而資質上佳者,只需要不到一年。”
張三豐一邊演練,一邊解釋。
陽昊空在一旁依葫蘆畫瓢,跟著他的節奏,倒也學了個七八成。
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張三豐才將這套武當長拳所有的變化演練完畢。
“呼”
吐出一口濁氣後,張三豐便恢復了平日平靜的神色。
而陽昊空跟著瞎打了這麽一會兒,便已經是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看著他的狼狽模樣,張三豐笑呵呵地說道:“你的五師兄張翠山,當年學這套拳法,隻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
陽昊空驚呼出聲,按照張三豐先前的說法,普通人要三年以上的功夫,而張翠山隻用了三個月,
乖乖隆地咚,這張五俠的天賦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他也並沒灰心,在經過無名神功的強化後,他便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自己了。
他相信,自己肯定會在三個月之內,將這套三十二勢武當長拳練至大成。
張三豐又說道:“你將這套拳法練好以後,才能修習本門的其他功夫。
屆時我自然會傳授給你的。”
陽昊空點頭,隨後目送張三豐離開。
……
陽昊空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將這三十二勢武當長拳盡數掌握。
在這一個月裡,他每日刻苦練習,終於是在今夜將這路拳法練至大成。
拳法大成,猶如醍醐灌頂。
讓他對武學終於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認知。
武當派的功夫,乃是天罡玄門之正宗,在天下武學中自成一體。
陽昊空在武當山上待了一個多月,不僅將武當長拳精通,對這個武俠世界的了解也更多了一些。
現在他大致知道了,江湖上對武功境界的劃分。
從未曾習武的普通人開始,第一個境界便是江湖三流高手。
三流境界,是武者的門檻,只有踏入三流境界,才能稱作一個習武之人。
陽昊空目前,便處於初入三流的水準。
時至今日,他在這個武俠世界裡,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三流是一個大境界,在每一個大境界裡,又細分為三個小境界,分別是“初入,普通,絕頂”。
據他所知,俞岱岩便是一個絕頂二流高手。
這便說明,俞岱岩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衝進一流境界,成為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高手。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臨門一腳”到底有多難。
若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機緣巧合,或者是突然的頓悟,常人極盡一生之力,也無法跨過大境界的門檻。
所以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能得到質的飛躍。
而小境界之間,更加類似於積累的過程。
由量的累積開始,到最後質的飛躍。
陽昊空點了點頭,心中覺得十分地合理。
按照他目前的武力水平,已經達到士兵、捕快、強盜、打手等職業的標準。
但由於他的身體機能曾得到無名神功的強化,所以基礎數值遠遠高於常人。
這也是他在突破成為三流高手之前,便已經擁有輝煌戰績的必要前提。
當然,強化之力再變態,也不可能讓他一個未曾習武的普通人,擁有匹敵二流高手的實力。
陽昊空估計,那日被他用屠龍刀劈死的兩個貨,應該是普通三流高手。
而那個被他用拳頭轟死的人,則要差勁一些,大概也就初入三流的水平吧。
至於被他陰死的鷹鉤鼻和俞岱岩,則並不能納入他的輝煌戰績。
陽昊空現在覺得,小說裡那些越境界對敵,應該是挺難的。
管中窺豹,他所修煉的無名神功也是夠變態的了。
不過無名神功應該是一種輔助性的武功。
他在心裡這樣想著,卻沒有停下前往真武大殿的腳步。
既然武當長拳已經大成,他也能從張三豐那裡學到一些新的武功了。
陽昊空此刻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他的武學天賦經過強化後,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境界了。
在他的記憶中,張翠山的天賦算是倚天中排名靠前的。
沒想到自己能夠遠遠超越他,這便足以證明,他是一個練武奇才。
假以時日,他便能學盡武當派所有絕學,想必不出三年便能躋身江湖一流高手。
到那時,王一刀之流對他來說,便如同砧板上的魚肉,隨意拿捏。
復仇之路,並不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