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衙門的地下牢房。
楊心遠早已經沒有之前的那副華貴模樣了,他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汙頭滿面的;他就靜靜的坐在靠近床鋪上,昏暗的牢房裡看不清他的表情。
“踏踏踏。”
低沉的腳步聲在牢房裡面響起,楊心遠好像是聽見了什麽,他猛地抬起頭看去。
一個穿著衙門捕快服的男子走到了楊心遠的牢房前,楊心遠看見捕快那熟悉的冰冷視線,他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你······你,來了。”楊心遠嘴唇顫顫巍巍的開口對捕快說道。
“楊心遠,你真是愚蠢啊。”捕快語氣生冷的說道。
“誰叫你擅作主張的屠殺那些清河村的村民的,而且你這蠢貨竟然還是請外來的人。”
“我,我,我只是不想麻煩大人,而當時我剛好遇見那幫不夜城的瘋子,我就想著·······”楊心遠哆哆嗦嗦的對對著捕快說道,但他最終還是沒說完,因為捕快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冰冷了。
“是啊,多虧你這蠢貨,大人重要的交易線就這麽斷了,還要抽空幫你把那幫不夜城的人清理掉。”捕快語氣犀利的說道。
“我,我我·····”楊心遠此時已經嚇得不敢多說什麽了。
“我來到這裡你應該知道接下來你該幹什麽了吧。”捕快語氣森冷的對著卑微在那跪著發抖的楊心遠說道。
“·····我知道了”發抖的楊心遠聽見捕快的話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抬起他那蒼白異常的臉對著捕快回道。
“我的家人······”楊心遠接著對著問道。
“你此前的那個秘密私生子我們會保證他這輩子榮華富貴的,至於你那些明面上的妻兒就不用我多說什麽了吧。”捕快不冷不熱的回道。
“我明白了,多謝大人。”楊心遠對著捕快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看見楊心遠的樣子,捕快沒有多說什麽,他自顧自的轉身離去了。
他也不需要給楊心遠送什麽毒藥或者自殺用的器具什麽的,那東西他們從來不需要。
所有加入他們的人在最開始就對他們闡明了利害了,他們加入進來都是自願的,無論是因為野心、理想、仇恨······,自加入他們開始就選擇好了自己的死法,而選擇權也在他們手中,就連哪位大人也無權干涉。
“我們沒法選擇生,也不知何時死,我們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生死之間。”
捕快心中想起了那位大人跟他說過的話。
在地上跪著的楊心遠此時已經起身了,他慢吞吞的走到床鋪前,慢慢的躺了下去,然後他根據自己腦海中的映象,掐起了手訣,然後他把雙手交叉的放在自己的肚子處;接下來就是等待死亡來臨的時候了。
楊心遠能夠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開始衰竭,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沉重,他的身體已經完成無法動彈了,很快,他的呼吸消失了。
楊心遠死了,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死在牢籠裡。
有時候,死亡是如此的簡單,無需任何華麗的描述,只需簡簡單單一個字就可以概述。
······
翌日。
夏語今天直接睡到了自然醒,他簡單的洗漱了之後,就準備直接到外面隨便的吃點。
他從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稷下所有的學生在大堂裡面討論著什麽,看起來一個個的都義憤填膺的。他慢悠悠的朝相反方向走去,
不說他也知道怎麽回事,楊心遠肯定是死在昨晚了。 按照前世的劇情的話我是能夠猜到是誰,顏竹老師應該是了解到了什麽,知道再查下去會更麻煩。
夏語心中對顏竹的評分又不自覺的提高了不少,因為顏竹是個正義的人,但是世間正義的人不少,而能夠做到和光同塵的人不多。
夏語吃完飯回來之後,看見了大堂還有幾個人在哪裡繼續的探討著,其中夏玄坐在人群的中央,這顯示了他的領導地位。
年輕真好啊!
夏語有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他準備去找顏竹了,是時候該去看看那批刀魄裡面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你昨天幹嘛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現在才出來,不會是剛睡醒吧。”熟悉的聲音在夏語耳邊響起。
“哈,沒有,剛吃完飯呢。”夏語打著哈欠對著不遠處的梁婉清回道。
“呵呵。”梁婉清看著夏語這幅模樣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幾聲。
“今天發生一件大事。”梁婉清在笑完之後,神情凝重的對著夏語說道。
“哦,什麽事啊?”夏語明知故問道。
“楊心遠昨晚死了。”梁婉清表情嚴肅的回道。
“哇哦。”夏語假裝震驚的回道。
“啪!”
然後他肩膀就挨了梁婉清一擊,他有點不爽的回道:
“喂,你平白無故的打我幹嘛。”
因為你剛才的樣子太欠了。
“沒有,誰打你了。”梁婉清直接裝無辜的回道。
呵呵,女人。
“看你的樣子好像知道楊心遠活不久啊,可惡,就這麽死了,白白便宜了他了。”梁婉清此時轉移話題道。
夏語也懶得跟她計較那麽多,他沒好氣的對著梁婉清說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信。”梁婉清看著夏語認真的道。
“你愛信不信。”夏語說完就直接往顏竹的房間方向走去,他才懶得跟梁婉清這傻姑娘在這裡聊天呢,他還有正事要辦呢。
“你······”梁婉清再一次的氣得牙癢癢的看著夏語的背影,她象征性的衝他背影揮舞了幾下拳頭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夏語在離開了梁婉清的糾纏之後,很快就來到了顏竹的房間外,這次還沒等他敲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門後,顏竹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手拿書,一手品茶。
得了,標準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
夏語走進房間,把門順便給帶上,然後熟練的走到顏竹身邊,自己衝起茶來了。
“你應該聽聞了楊心遠死了的消息了吧。”顏竹放下手中的書,對著正衝著茶的夏語說道。
夏語把衝好的茶遞一杯給顏竹,自己也拿起一杯放在嘴唇邊泯了一口,然後回道:“聽聞過了。”
“你之前說過楊心遠的背後那位姓夏。”顏竹拿起夏語衝好的茶喝了起來,然後意有所指的對著夏語說道。
“老師,我今天來可不是來跟你討論這個的。”夏語沒有跟顏竹接著討論這個話題。
“我知道,我已經跟大理寺的人說過了,以我們此次的功勞,換取一柄刀魄沒什麽問題。他們已經清查好了那批刀魄,都是些品質一般的刀魄。”顏竹對著夏語提醒道。
“那最好了,不知何時能去取。”夏語問道。
“你要的話,現在就可以。”
“那就請老師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