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長帶著錯愕的神情看向了夏語等人的方向,他在人群中注意到了頗具領袖之風的夏玄,然後再瞅了一下其他人。
顏竹對著還在東張西望的王永長說道:“別看了,先進去裡面吧,正好我要給他們安排任務。”
“我等會讓衙門的人帶幾個人過來。”王永長這時卻這樣子說道。
顏竹憋了王永長一眼,他像是看穿了王永長的心思一樣對著其搖了搖頭道:
“不用你操心這些,有我在我會保障我學生的安全的。”
聽見顏竹回答的王永長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人有著怎麽樣的實力,他立馬道歉道:“是我僭越了。”
顏竹也不在意剛才王永長的失態,他接著剛才的話題對王永長道:“有夏玄在,這件事情無論怎麽發展都會傳到朝堂上面去的。你自己準備好說辭跟你們的的太守說,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上面肯定會治罪於你們的。”
“我明白。”王永長這時也知道事情是怎麽樣都包不住火了。
在跟王永長說完之後,顏竹就示意學生們跟他進去,而學生們也自然而然的跟著顏竹進入到大院裡面,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一個議事大堂。
在進來之後,學生們都非常自覺的排好隊等待著顏竹的接下來的安排。
顏竹沒有立刻的交代任務,他反而是瞄了一眼夏語和梁婉清之後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人是都沒有組隊嗎?”
“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應付麻煩了。”梁婉清言簡意賅的表達著自己的觀念。
“我這次來主要就是來參與一下的。”夏語則是有點鹹魚的說道。
“因為特殊原因,所以我要求你們現在所有人必須給我組隊一起。竟然你們兩個人現在都沒有隊伍,那麽就你們兩個人一個小隊,這次任務的評分就看你們所有人的小隊表現了。”顏竹對著兩人直接說道。
在顏竹說完之後,之前跟夏語在同一輛馬車的三人小隊用非常羨慕的眼神看了夏語一眼,顯然他們是非常的羨慕夏語竟然能夠跟梁婉清獨處。
“老師,我還是覺得我自己一個人更加的方便。”梁婉清在聽見顏竹的話時,下意識的與同樣子有些懵圈的夏語對視了一眼之後對著顏竹婉拒道。
夏語能感覺到梁婉清對自己那隱隱約約的嫌棄,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麽,如果能一個人的話他也想要一個人做任務。
顏竹直接搖頭拒絕道:“這次是特列,獨處的話非常的危險。”
梁婉清本來還想要在勸說一下的,但是一旁的夏語這是走過來對著她低聲說道:“現在這情況老師是不會同意你的要求的,我們先假裝組隊。之後的如果你要單獨行動就單獨行動,我絕不會拖累你半分的。”
聽見夏語的話之後梁婉清也知道這是這件事情的最優解了,所以她也只能對夏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顏竹沒有在意夏語和梁婉清的小動作,在安排好他們兩人之後,他才覺定要跟學生們談談這次任務。
“都先安靜下來,我先跟你們講一下這次的任務線索。”顏竹示意學生們安靜下來,他要講話了。
在聽見了顏竹的話之後,包括夏語在內的所有學生都安靜了下來準備聽顏竹共享情報。
“根據情報,本次負責運輸刀魄的隊伍在到達清河郡楊柳村時就失去了線索,而當地的官員竟然等事發後的第五天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妥。於是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派人前往,
而當他們趕到時楊柳村已經變為了人間的煉獄。”顏竹徐徐道出了事情的具體情況,語氣中充滿了一股悲傷。 而聽見了顏竹那充滿著悲傷的語氣,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猜測到了什麽。
“老師,楊柳村的人······”夏玄忍不住的找顏竹確認一下。
“楊柳村一共一百零三戶人家,無論是婦孺孩童、青壯老人都已經死了。”顏竹語氣低沉的說道。
“怎麽會,清河郡的太守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的事情發生了之後竟然不上報。”夏玄在確認了事情之後忍不住怒道。
在顏竹一旁的王永長在看見夏玄這麽說話時就確定了眼前之人就是皇太孫了,這件事情怕是怎麽樣都包不住了,他們本來只是想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碰到了皇太孫。
“殿下,此事我們確實是糊塗了,但是這也是事出有因啊!”王永長這是直接跑出來對著夏玄叫冤道。
“哦,什麽原因。”夏玄氣憤的回道。
“在楊柳村屠村案中,我們在案發地發現了八個字。”
“哪八個字?”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王永長緩緩的說出了這八個字。
聽見了這八個字的在場學生的臉色忍不住一變,而夏玄更是直接失聲道:
“白蓮教!”
“正是,因為事關白蓮教,所以我們想著自己這邊處理好了之後再上報,避免引發不必要的恐慌。”王永長接著道。
因為白蓮教的事情讓夏玄有點受到衝擊,所以他一時沒有理清王永長在裡面為自己等人的失職所找的借口是有多麽的不合理。
夏語聽著王永長在哪裡使勁的把夏玄帶偏,一時不禁感歎夏玄還是太年輕了,偏聽偏信,容易被人給帶歪。
“王主簿,你們為什麽不上報呢?就因為是白蓮教所以你們覺得自己解決比上報還要方便嗎?而且正因為你們的不作為才到致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這不正是你們無能的體現嗎?”夏語直接對著還打算灌輸自己失職原因的王永長諷刺道。
聽見夏語的話,夏玄總算是察覺到了自己好像是遇到了和稀泥的官場老油條了,剛才險些是被他給帶偏了。
“這裡輪到你說話了嗎!”被打斷的王永長對著夏語怒斥道,他這時已經有些失態了。
“大膽,你怎麽跟皇室之人說話的。 ”夏玄也是直接對著王永長怒斥道。
聽見夏玄的話,王永長這時才想起了隊伍裡面還有一位名聲不顯的曹王殿下,他此刻的內心是叫苦不以啊,這是遇到了兩位活祖宗啊!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曹王殿下。”王永長立馬對著夏語賠罪道。
“我可擔不起你這麽大的禮。”夏語繼續嘴帶嘲諷道。
“大侄子,你等會直接把事情上報給皇兄就行了,不用在這裡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夏語接著對夏玄說道。
夏玄了然的點了點頭,王永長張了張嘴還想要辯解什麽。但是他知道現在如果再說下去的話就只是說多錯多的結果,所以他只能老實的閉上自己的嘴巴,盡量爭取在兩位殿下的心中留下一個比較良好的形象了。
顏竹則是一直在一旁看著王永長、夏玄和夏語的對話,全程一直都沒有插嘴。
顯然,他對清河郡本地官員的做法非常的不滿,所以他覺定通過夏玄的關系讓這件事情傳到上面去,只是夏玄還是太年輕了,容易被他人給帶糊塗了,還好有夏語在。
當然,如果夏語剛才沒有開口的話,顏竹打算在事後點撥一下夏玄,再然後用自己的人脈關系狠狠的參一下清河郡的官員一本。清河郡的官員不僅做事糊塗,而且心思也不怎麽好,他們把這件事情外發給稷下的自己,何常不是想把他和稷下一起拉下水,而這件事情讓顏竹覺得非常的好笑。
這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要麽是單純的蠢,要麽單純是壞,而顏竹覺得清河郡的這幫官員是又蠢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