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到了大年三十,此時正值神歷四一九八年,大夏國正平十年,也恰巧是夏朝立國三百年整,夏皇大赦天下,準百姓一年免租,普天同慶。
在暨安城正南有一處叫做連雲山的山脈,山上有百姓居住,此刻也是燈火通明,家家戶戶張貼大紅福字,屋內歡聲笑語不斷,飯菜熱氣騰騰,小孩子吃的滿嘴都是油水,卻也止不住往嘴裡塞餃子。
山僅有五百米高度,山勢陡峭。連雲山與靠山林將暨安城一南一北包圍著,連雲山下一條寬闊的官路正是通往漢中的要道。
連雲山中景色奇秀,山勢陡峭,山石成青灰色,地勢十分險要,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山上的寨子一座挨著一座,都緊連著,位置比較險,連接下山的小路上,每隔百米便有一道哨卡營寨,足有一十八道哨卡營寨,每座營寨上都有幾十人明火執仗的看守著。
走過十八道哨卡之後,山勢變的平緩起來,其上的山寨分為上中下三層,每層各自獨立。
上層是雄居山頂,屋宇華麗,山頂上更是有幾處泉眼,匯聚成一處長寬各近千米的湖泊,湖泊深不見底,足可供山上百姓使用。
中層屋舍儼然,其中有良田千畝。下層是連綿的營寨,總共可容兩萬人。這裡既然有百姓居住,那麽緊鄰連雲山的萬畝良田自然也是山上百姓耕種的。
讓人不解的是這連雲山上的布置像極了兵營,亦或者說是關卡,而山上住的人職位最高的也僅僅是連雲堡的堡主,也就是一個鎮知鄉級別的官員,自然也不是由朝廷任命,朝廷明文規定,鎮以及鎮以下的官員由地方知縣或者一郡知府直接任命。
這個官確實也是吳天花了白花花的銀子買來的,經過了十年的苦心謀劃也終於將這連雲山打造成擁有十萬百姓的繁華山鎮。
而這十萬百姓中更是有近三萬的青壯,吳天四處訪賢納士,如今共計招攬了一龍二虎三豹,共計六位武藝高強的壯士,日夜訓練這些青壯武藝,美名其曰:防盜。
更有青眼狐左丘平一,白頭鷹叢子郎兩位智計百出,詭計多端,一老一少,兩位儒士替他上下謀劃,保密工作做的極好,至今未被朝廷察覺異常。
而現在,山頂上那座華麗莊園的客廳內坐著三個人:
其中一位的臉色紅白,眉棱,顴骨,下巴,整個臉的輪廓分明。他的兩眼黑得發亮。
他緊繃著臉,豎起的眉毛下,一雙被怒火灼紅的眼射出兩道鋒利的目光望著窗外,乾裂的嘴不住地動著,下唇已被咬出一道牙痕。
“豈有此理,本官多次苦苦邀請那秦懷烈上山,卻都被他狠狠拒絕,就連我送給他的金銀珠寶也被他給退回來了。那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野小子卻和他打的火熱。”
“主公息怒,屬下早已派人打聽到了那小子的來路,只是武家村內新來的一戶人家,目前靠打獵為生,據說曾於自己的妻子,在靠山林打死了十幾隻青狼,算得上是一位猛士,主公為何不趁機將其一塊賺上山來。”
說話的是一位老者,尖嘴猴腮,狐狸眼,一邊說著一邊撚著下巴處那稀松花白的胡須,這人便是吳天手下兩大謀士之一的白頭鷹叢子郎。
“話雖如此,可眼下天下清平,夏皇又免了國內百姓一年的賦稅,有誰會想上山做這買賣呢。”吳天悶悶不樂的說道。
“主公,眼下我等做的買賣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四人知道,
就連主公手下那六位教頭,我們也只不過是讓他們教習村中青壯武藝,以作防賊之用。”長相肥胖,有著一雙招風耳的左丘平一淡淡說道。 吳天說道:“那你們兩個說說,到底有什麽辦法能將秦懷烈和武家村那幾個小子招上山來,老夫對那幾個人可是又愛有恨呀。別的不說,就單那一個秦懷烈,寨中便無人是他對手,還有武家村那個叫武松的,據說自己打死了一隻猛虎,唉,這樣的人才怎麽就不到我這裡來呢。
左丘平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緩緩說道:“主公不要著急,眼下先賺秦懷烈上山,屬下正有一番妙計,先前的計謀便不能用了,是時候下一劑猛藥了。”
吳天大笑道:“先生既然有新計策,快快說出來,不是我嫌棄先生先前的計策不好,實在是太過於‘溫水煮青蛙’,我實在是等不了那麽長時間。”
“既然如此,主公不妨派人......”
左丘平一出了一計,叢子郎又出一計,換做連環計,這三位在山寨內又一通商議,最終拍板,吳天喚來一名親信,令其放飛信鴿,給城中親信弟兄傳送命令。
夜,無夜無雪,寒風刺骨
鬼兒街位於暨安城城西, 這裡住著的人多是城中最窮苦之人,更是混混,乞丐,無賴的聚集地,更是城中黑暗,醜惡的聚集地。這裡房屋破敗,街道髒亂,腥臭難聞的氣味久而不散。
一位身著灰色棉衣的男子,輕車熟路的來到一戶門前,敲了敲門,隨即被領了進去,走過破敗的前院,行至大堂內,只見有一口暗紅的大棺材靜靜的躺在那裡。
領路人直接掀開了棺材,那灰衣男子竟然不覺的詫異,便直接走了進去,沒錯,是走了進去。那棺材原來是一處地下室的入口。屈行了數十步後,便到了一處寬闊的宮殿,宮殿內燈火輝煌,到處充滿了鶯歌燕舞。
女人的嬌笑聲,男人開懷爽朗的笑聲和碰杯喝酒的聲音,吆喝聲,此起彼伏。
宮殿很大,灰衣男子所處的正是正廳位置,圍繞宮殿一周還有幾百間屋子,應該是主人們休息睡覺的地方。
經人通報後,一間屋子內走出了一人。
出來那人濃眉大眼,鷹鉤鼻,四方古銅色臉,闊嘴厚唇,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其從右眉毛到左嘴角,有一條狹長猙獰的疤痕。
那人袒胸露乳,雙臂虯壯有力,料想著宮殿內溫度挺高,大多數女子也是輕衣薄紗,玉肌雪膚隱隱可見。
這人在暨安城可是鼎鼎有名,因其有一長長的疤痕,人們常叫他刀疤王,而他自己卻自嘲為過街老鼠的頭,但卻很少有人叫他刀疤鼠王,因為趕這麽叫的除了有些實力的外,那些稍微實力不濟的都被他砍了,砍死之後,剁成肉泥,都喂了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