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間酒樓的掌櫃倒也識相。
眼見黃元皎都客客氣氣的,也是連連賠罪。
不過半刻工夫,便上五六個菜,讓他飽飽地吃了一頓。
李茂便有甲兵的帶領下,徑直趕往城主府。
黃桐城城主府,非常氣派。
佔地極廣,站在府牆外,左右都望不到頭。
府牆高八丈,朱牆青瓦。
圍牆外四五丈的區域都是禁區。
“可是天劍的李少主?”
三人剛到城府主,門口便有下人模樣的老者相迎。
李茂連忙行禮,說道:“晚輩正是,”
“城主聽聞少莊駕臨桐城,特意令老仆前來迎接。還請少主隨我來。”
說罷,他又吩咐兩位甲兵離開。
李茂跟隨老仆,進入城主府正殿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黃元皓也進入殿內。
李茂連忙起身行禮後,兩人分賓主落座。
“久聞天祺兄之子風度翩翩。如今得見,賢侄果然一表人才啊。”
“前輩謬讚。晚輩貿然來訪,還請前輩見諒。”
黃元皓聞言哈哈大笑,然後說起年輕時與原主父親的故事。
然後又對他們的遭遇表示惋惜。
李茂安靜的欣賞對方的表演,努力把自己當成是好的觀眾。
時不時的發出驚歎聲,偶爾問上一句。
兩個戲精相談甚歡,仿若成了忘年交一般。
談興正濃時,黃元皓似不經意的問道:“如今江湖高手齊聚太陽城,參加少陽掌門的先天大典。賢侄怎麽橫穿千裡沙海來了桐城,不會是迷路了吧?”
對方的熱情,讓李茂本能的感覺不對。
他只是心意微動,神識便腦海湧出。
頓時,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映入腦海。
然後,他才緩緩說道:“自從家父母失蹤,山莊便一直打聽他的行蹤。”
可說到這裡,他卻突然頓住了。
就在剛才,對方的心跳竟然無故漏掉一拍。
看到對方一眼,試探道:“近日我們聽到消息。家父母在失蹤前,曾經在桐城附近出現。”
“是嗎,真有事?可是天褀兄並未來我桐城,不知是中途發生了什麽。賢侄放心本座這就派人去打探,若有什麽消息會即刻告知你。”
察覺到對方心跳的變化,李茂在心頭輕笑。
三年前的失蹤案,果然和他們有關。
否則堂堂城主,又怎麽會在這裡跟個小孩打屁聊天?
以天劍山莊目前的情況,大多只會對他視而不見,又怎麽可能如此熱情呢。
當然還有種可能,就是他已經得知了少陽派消息。
試圖拉攏他。
就更不可能了!
且不說這樣做有失他城主的風范,同樣也毫無意義。
而且兩城距離太遠,李茂的速度又太快。
探子根本來不及把消息傳回來。
李茂起身行禮,說道:“那就晚輩就多謝伯父了。晚輩這就先行告辭了,不打擾前輩了。”
“賢侄請稍待。”
黃元皓說著,從袖口取出塊青銅令牌。
然後遞給李茂,並且補充道:“此乃桐城武令。賢侄拿它,便可在城中暢行無阻了。”
……
離開城主府。
李茂找了桐城最大的客棧住下。
剛進房間,他便叫住客棧夥計。
然後掏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說道:“來坐,
我想向你打聽到事。” 夥計看了眼他腰間的武令,然後拿起銀子。
緩緩退後兩步,說道:“客官,您問。但凡能說的,小的絕不保留。”
李茂緩緩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李茂本想店夥計這裡打聽點原主父母的消息。
最終卻一無所獲。
客棧所有人都換了一波。
以前的掌櫃已經死了。
據說他撞破妻子的好事,被對方男子反殺。
如果只是這樣,或許不會引起李茂的注意。
可是對象竟然是酒樓掌櫃,他便不得不留個心眼。
天下哪有這麽多的巧合!
而且在得知案子由黃元皎親自偵破, 且兩名人犯均被處死時,他便知道此事百分之百有蹊蹺。
讓夥計出去之後,李茂陷入沉思。
從店夥計口中得知,案件發生在三年前的六月。
正是他穿越過來的時候。
也正好是父母失蹤的那段時間。
這分明是有人殺人滅口,毀滅證據。
只是,這裡是黃氏的主場。
就算他算是世界之主,想要查清真相也是很難。
入夜。
一道身影從窗戶輕輕飄出。
然後朝著城主府而去。
只見此人腳步輕點,八丈圍牆如同等閑。
此人正是李茂。
潛入城主府之後,又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黃元皎的院子。
只見他站在院子裡,身前還有一名黑衣人。
聽完夥計的匯報,黃元皎歎氣道:“唉!那件事來得太突然了,不然也不會犧牲那麽多兄弟。”
頓了頓,又說道:“你去盯著圓圓她們母女,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立刻向我匯報。”
黑衣人領命告辭。
看了黃元皎一眼,李茂便跟在黑衣人後身。
李茂跟著黑人出了城主府。
一路尾隨到下城區巷子口。
這條巷子寬不過八尺,兩邊都是低矮的棚屋。
黑衣人巷子停下,有意無意的朝巷子裡看了眼。
有個少婦正在連夜鞣製皮革,身邊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看著黑衣人悄悄潛伏下來,李茂便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