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掌門新喪,令門中實力受損。本座臨危受命,自當振興門派……”
林陽樸整整講了一刻鍾。
盡管口口聲聲都是振興門,維護少陽尊嚴。
其實就只差報李茂的身份證號了。
太極道主也是無奈。
盡管大家都知道李茂沒下殺手,但是少陽派人卻不會這麽認為。
在他們眼裡,前掌門就是分明就是死在李茂手上。
他們沒有現場粉身碎骨,那是他們實力不強。
但凡有點機會,他們就不會放李茂好受。
而對於李茂來說,這不僅是一次觀禮。
同樣也是一場考驗。
當選盟主之後的首次公開露面,就要面對少陽派的挑釁。
天下掌門都在看著。
看他如何處理。
如果處理好了還好說。
一旦處理得不好,他盟主的威信就會大跌。
李茂朝太極道主點點頭。
然後朝崆峒劍主,南雁山主拋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終於,少陽掌門演講結束了。
只見他振臂高呼:“粉身粹骨,不留余敵”
“粉身粹骨,不留余敵”
“粉身粹骨,不留余敵”
……
一陣高呼之後,禮官喝道:“非常榮幸,為了見證少陽新掌門繼任,武林盟主也親自到場祝賀。下面,就請武林盟主發表祝辭。”
“粉身碎骨,不留余敵”
下入傳來稀稀拉拉呼聲,李茂黑著臉。
清清喉嚨,真元鼓蕩起聲音,頓時將下方的呼聲壓住。
“小的時候,我問母親什麽是江湖,母親拿來了漿糊。她說‘這就是江湖。’她說‘當武林盟主得學會掏漿糊,調和江湖矛盾。’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怎麽認為的,直到我遇見城衛懲治地痞流氓。”
李茂可沒慣著對方的意思。
他上來直接就以地痞流氓影射少陽派。
然後進一步指出,所有武林門派應保護普通平民,和城主府聯手,打造安定和諧的生活環境。
說到這裡,他還特別點名少陽。
說道:“少陽派做得就很好,在太陽城內,幾乎看不到地痞流氓。你們所能見到的就只有少陽弟子。”
然後,他便開始升華。
認為江湖不該是漿糊。
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
最後,他還向天下掌門發起倡議。
“本盟主倡議,天下諸派聯合起來,全面打擊那些敲骨吸髓的地痞流氓,將那些魔鬼組成幫派從各自的城市裡清理出去。”
他同樣不客氣。
直接報少陽派的身份證號。
這場看似平常的演講,便是將武林劃成正魔兩派。
直到許多年以後,此界大佬追憶過往才發現這場演講的真正意義。
虧得在前世練就一手小作文的本領。
首次演講完全沒垮。
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把少陽派批得體無完膚,就只差直接將其打入魔門了。
“盟主講得很對”
“那些臭溝裡的老鼠確實該死。”
“就該與那些魔鬼勢不兩立。”
……
……
諸位掌門紛紛表示讚同。
太極道主直接表態:“盟主之言猶如醍醐灌頂,讓我等恍然大悟。本門定當抽調門中弟子,清理流氓匪類。”
崆峒劍主:“盟主倡議,
我崆峒自當響應。” 南雁山主:“南雁山也讚同。”
然後十大門派紛紛表態。
至於無法統領城池的中小門派,表示願意配合城主府清理禍害。
首次公開演講,竟然得到江湖門派的集體響應。
李茂感到很滿意。
這是源自被認可的自豪,而非打臉的爽快。
……
桐城。
在眾多城池當中,其地位極其特殊。
桐城最強的勢力便是城主府的黃氏。
黃氏也是底蘊深厚的武道世家。
他們以桐城護衛者自居,從不和武林門派來往。
就連少陽派的先天大典,也從不參加。
這也是李敖最初的打算。
在李敖的計劃中,如果能順利退出武林,便以天劍城為依托,將天劍城完全納入李氏名下。
桐城綠洲以東。
一片黃沙連天接地。
在綿綿沙丘之間,一襲白衫飄過。
此人正是鮮嫩的武林盟主——李茂。
此刻,他正站在金風劍上。
一人一劍。
低空劃過,逐日而去。
他離開太陽城,已經兩天了。
兩天前,他的演講獲得了滿堂彩。
在眾人的恭維中,他以尋找父母的行蹤為由獨自離開太陽城。
出了太陽城,他便駕著禦劍術直奔桐城。
兩天下來,他的禦劍術應用自如。
起走懸停,無縫切換
而且起停之間,可以無視慣性。
絕不會出現刹車不急,追尾撞牆的情況。
不得不說,禦劍飛行就是快。
僅僅用了兩天,就橫穿千裡沙漠。
這是普通駝隊需要十天時間,才能穿越的死亡之路。
當然花費的代價也不小。
整整五瓶丹藥,在飛行過程中消耗一空。
進入綠洲邊緣,李茂便收起金風劍。
然後施展身法,一步數十丈。
幾個躍步之間。
消失在長滿了巨人柱和仙人掌的荒野上。
城門下。
隊伍的盡頭。
衛兵把一名衣不裹體老漢趕到上邊。
然後罵道:“你還想衝城!”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老漢連忙求饒。
“求求兵爺。”
“求求兵爺了,小穗還等藥救命啊。”
衛兵面無表情,呵斥道:“滾!”
然後便讓後面的交稅入城,毫不理會老漢的哀求。
過往的行商、城民依次交稅入城。
完全無視老人的存生。
任由跪在地上哀求,也沒願意替他交納5文入門稅。
直到最後,衛兵被他吵得不勝其煩。
怒喝道:“吵什麽吵,給我遠點。沒錢就不能進城,這是規矩。”
老漢心頭絕望。
抬眼望著衛兵身後。
那裡擺著四條沙兔,每條都有兩三斤重。
這四條沙兔是老漢的貨物。
若是能拿進城去,至少能買上20文錢。
他原本想著拿兩隻抵扣9文入城稅,剩下兩隻拿進城裡賣。
可是沒想才說兩句,衛兵直接把沙兔給扣了。
老漢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另尋他法。
於是,他指著沙兔,小心翼翼的問道:“兵爺,小的不進城了。”
“看什麽?沒收了!”
“……”
老漢聞言,腦子嗡的一聲。
隻覺天旋地轉。
腦海裡,跟過電影似的。
全都是他和小穗相依為命的場景。
“爺爺爺爺,快來,我帶這朵花好看嗎?”
“爺爺,你等下。小穗這就給你盛飯。”
最後,畫面定格在小女孩蒼白的臉上,嘴唇發紫,細細密密的汗水爬滿額頭。
連續三日高燒,人已經迷糊了。
嘴裡重複著一句話。
“爺爺,小穗冷……”
“爺爺,小穗冷……”
“爺爺,小穗好冷……”
老漢心中發狠。
繞到衛兵身後,準備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卻被衛兵一踹飛,重重摔在地上。
蒼啷~~
衛兵長刀出鞘,架在老漢脖子上。“竟敢襲擊衛兵!”
“不敢,小的不敢!”
“衛兵冷哼一聲,舉刀便砍。
突然一襲白衫閃過。
完全無視城衛的存在,徑直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