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滾下去吧……”
“慫種……”
…………
李敖面色凝重,朝著李茂看了一眼。
“各位武林同道……”
他才剛開口,下方就有人罵,“滾吧,誰是你同道。”
前世作為縱橫起點,橫掃微博的資深瓜民。
李茂很自然能看出這群水軍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他氣得雙拳緊握,“噌”地一聲站起來了。
只是,張玉書卻再次阻止。
說道:“別生氣。看李敖怎麽處理吧,他現在才是莊主。”
“三叔……”
“聽話……”
李茂憤憤的坐下。
他雖然很生氣,但是張玉書說得很有道德,讓他無從反駁。
李敖的講話還在繼續,“八十年前,曾祖父得江湖前輩信任,被推舉為武林盟主。自此,我天劍李氏謹記自己的使命,從不懈怠。”
李敖的口才確實不錯。
要是改行教成功學,應該很不錯。
他從武林推選天劍為盟主開始,講到四代天劍人為了武林鞠躬盡瘁。
從歷代盟主的公正無私,到天劍山莊的日漸衰落。
可是在主席台的大佬們這裡,他們聽到的卻是提醒。
提醒他們,不能將武林盟主之位交給少陽派這種野心之輩。
最後,他直言不諱說:“前些日子,大家也都聽到說天劍辭去武林盟主,並且退出武林的消息,這些都是真的。”
頓時,下方爆發震天的罵聲
“你不配當天劍莊主。”
“你把天劍的臉都丟盡了。”
“滾下去。”
…………
台下的罵什麽的都有,大多是罵他毀了天劍的。
不過李茂注意到一個人。
這個人很特別。
幾次唏噓聲,帶頭都是他。
可是在勾起旁人怒火後,他便開始張望左右。
然後混在人群中繼續罵。
台下的罵聲還在繼續。
李敖數次想要開口,都被罵了回去。
最後,還是危陽秋開口,才阻止台下的辱罵。
危陽秋說道:“李莊主,你繼續。”
李敖道謝,繼續講道:“江湖盛傳天劍莊主失蹤,敝人替代莊主一職。不過卻是有原因的。少莊主近日得到盟主及夫人的下落。因為急於尋回父母,所以他在未及時通知他人便獨自出發。”
“至於為什麽有天劍退出武林,辭去盟主之事。皆是因為少莊主突然離去,令山莊群龍無首;同時又面臨著強力的外敵威脅。以山莊的實力不足自保,所以才出此下策。”
“……”
眾人皆驚。
有人驚訝失蹤的盟主終於有消息了。
有人驚訝堂堂天劍山莊居然還想辦法自保。
“懦夫——”
寂靜中,一枚鳥蛋從台下飛出。
直直朝李敖的臉上飛去。
鳥蛋飛得很快,速度堪比暗器。
嗖——
一道人影自看台掠起,速度比鳥蛋還快。
在鳥蛋即將擊中李敖的面門時,被人一把抓住。
李茂的眼中閃動著怒火。
身形晃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當他再次出現時,手裡提了個人。
此人麻衣黃臉,正是李茂一直關注的人。
剛才往台上鳥蛋的,也是他。
李茂的眼神冰冷,
單手一擲。 那人便摔在主席台地面。
一聲沉悶的聲響,砸起一陣煙塵。
蒼啷~
金風出鞘,直指咽喉。
“誰指使你的?”李茂冷聲問道。
“住手!”
“住手!”
……
在盛怒之下,李茂釋放出煉氣期的強大實力。
除了太極道主等先天強者,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而通脈境的凡人就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他把人摔在地上,那些掌門才反應過來。
其中幾人立刻出言喝止。
李茂沒有理他們,再次問道:“說,誰指使你的!”
黃臉男子顯然被內傷,嘴角溢出鮮血。
他死咬著嘴唇,說道:“沒有。”
“沒有?”
一劍劃開上衣。
頓時,數顆鳥蛋從懷裡滑落。
突出其來的意外,令少陽掌門怒意上湧。
對著危陽秋呵斥道:“還愣著,還不帶下去?”
“林掌門別急。我等也好奇,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林掌門的先天慶典上搞事情。”太極道主說道。
崆峒劍主、南雁山主也紛紛附和。
“說不說?”
李茂再次問道,同時長劍輕輕送出。
在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順著脖子流在地上。
黃臉男的喉頭微動,“沒有!”
聲音依然堅定,眼神卻不由自由的晃動。
“好,沒有!”
李茂撤劍,一指點出。
一縷蘊蓮劍氣瞬間打入對方體內。
劍氣入體就開始四處亂竄,瘋狂撕裂黃臉男的身體。
啊~~
一聲拉長的慘叫響起,久久不歇。
看到危陽秋下意識的後退。
這種鑽心的痛苦,他現在想著都害怕。
不過他並不清楚,由於黃臉男子修為不到通脈境,體內沒有現成的經脈,所以劍氣只能四處亂竄,撕裂他的肌肉和內腑。
男子疼得七竅流血,黃色液體從身上流出。
片刻後,李茂冷冷說道:“還是不說嗎?”
說話間,金風長劍再次出鞘,準備直接了結對方。
在劍氣的折磨下,黃臉男終於扛不住了。
他選擇了招供:“說說說~~我說。是林陽鐸,三長老的弟弟……你饒了我。啊——”
金風一揮,一蓬熱血飛起。
麻衣裡的右臂與身體斷開,一縷劍氣從斷口外緩緩溢出。
長劍歸鞘,李茂冷厲的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然後他看向少陽掌門,問道:“林陽鐸,在哪?交出來。”
聲音微微顫抖,不過李茂沒有察覺。
此刻,少陽掌門心裡也是窩火。
其實他前天晚上就責令門下,不得招惹天劍了。
可事已至此,他不能把林陽鐸給丟出來。
少陽掌門怒喝道:“憑一面之詞,就想動我少陽弟子?不可能?”
太極道主卻是緩步上前,緩緩道:“林掌門何必激動。是不是一面之詞,把貴派弟子請來問清楚就是了嘛。”
崆峒劍主:“是啊,林掌門不必動怒,有什麽事講清楚說好了。”
南雁山主:“兩位掌門所言極是。”
西羅掌門、華山掌門等人也紛紛附和。
就連狂刀與流雲散客也代表江湖散修發言,支持把林陽鐸請上台當面對質。
少陽掌門冷冷看著自己請來的貴賓,瞬間有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其實這種感覺,他早該察覺到了。
在兩天前拋下同道離席之前,他就應該知道。
在先天境齊聚天劍的候場室時,他就應該知道。
少陽掌門怒極,抬頭望天。
不遠處的旗樓上的盟主旗迎風飄揚,顯得那麽近又那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