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眾人的反應皆是不同。
危烏二人自知性命無憂,神色頓時沉穩了許多。
五名護衛卻是心有不快。
他們拚死拚活,卻落不得好。
不過銀票遞到他們面前時,不快則變成了狂喜。
“拿去分了吧。”
李茂說著,把剩下的三千兩塞進懷裡。
這番操作,看得張玉書目瞪口呆。
天劍山莊少莊主竟是財迷!
李茂從小到大很少離開山莊,自然沒什麽花錢的機會。
甚至連銀子是什麽顏色都不清楚。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財迷?
可是他又怎麽知道,原本李茂只剩下身體了。
而靈魂,早就換成了穿越者。
作為飽受市場經濟教育的九漏魚。
李茂對金錢的執著,絕對堪比外面的商賈。
只見他輕輕拍拍懷裡的銀票,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直到現在,烏掌門總算看明白了形勢。
他朝著李茂行了個禮,然後說道:“誤闖禁地之事,我青城派深表歉意,還請莊少莊見諒。”
李茂:“怎麽個見諒?”
對方沉默片刻,繼續說道:“敝派聽聞,少莊主為武林福祉於山莊外開設天劍武校。我青城派獻出綿薄之力,以感念少莊主的仁慈。”
“多少?”
“三千兩白銀,少莊主以為如何?”
“不如何,三千兩黃金還差不多。”
金銀的比例為1:100。
三千兩黃金,也就是三十萬兩白銀。
這已經相當於門派三年收入的總和,烏掌門肯定是拿不出的。
雙方討價還價,最終以三百兩黃金成交。
只是這麽大筆錢,肯定烏掌門肯定不會自掏腰包。
最終遭劫的,只能是青城的財庫了。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李茂便滿含期待的望向少陽派副掌門危陽秋。
少陽派乃是當今第一大派。
不僅兵強馬壯,而且財力雄厚。
就算是副掌門,贖金——額~,捐款絕對不能比青城低。
不然的話,就是拿少陽派的臉面在地上摩擦。
李茂整理了下邏輯,便直勾勾的盯著危秋,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
“危副掌門,六百兩不會太過辱沒您身份吧?”
危陽秋:“……”
六百兩黃金,合計六萬兩白銀。
就算把他拆零件來賣,也賣不出這個價來。
危陽秋:“你這敲詐!我少陽派絕不接受威脅。”
“這怎麽能敲詐呢!我也是為天下武林培養人才,全靠大家自發捐款。烏前輩,你說對吧。”
“對,自願的,青城派都是自願的。”烏掌門忙不迭的回道。
“少莊主,您看能不能放了我。”佘青山臉色慘白,“或者請少莊主出手,替在下解除禁製。”
李茂爽快答應。
手掌按對方背上,強橫真元透體,湧入佘青山體內。
真元入體,將青蓮劍氣衝散,化著純淨的先天真氣,緩緩修複著受創的經脈。
接著李茂又如法炮製,化去烏掌門的劍氣禁製。
可沒想到,這番施為反倒激起了對方的凶性。
竟是脖子一挺,開口罵道“想殺就殺,別想從我身上拿走半個銅板。”
罵完竟直接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
李茂頓時被整得不會了。
他也清楚是什麽地方出了錯,竟然直接激怒對方,直接就拒絕了溝通。
怎麽辦,難道真要殺了他?
……
看看天色,估計選拔賽早就結束了。
將危陽秋關押起來後,李茂安排烏掌門住下。
等他安排好一切,這才匆匆跑回密室,然後托起黑色石碑就往武校跑去。
一步躍過數十丈的陰潭,朝著山而去。
僅僅三五步,身影便越縮越小。
不過片刻,他便出現在武校外。
此刻,大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龍。
四十多裡的山路,確實把這群孩子累得夠嗆。
精疲力竭的坐在包裹上,完全沒有吵架拌嘴的力氣。
李茂舉著定碑,朝校門走去,身後響起低聲議論。
“哇~~,舉個石碑來武學。”
“這人力氣真大!”
“這麽厲害,應該不是武生吧?”
“不可能是老師吧?”
“不可能,老師沒這麽年輕的。”
“那分明是少莊主大人?聽我爸說,少莊主和我們一般大。”
“……”
“……”
當然也有不開眼的武生,向護衛舉報:“報告護衛,那人到處亂走!”
可惜他的仗義執言,卻隻換來呵斥。
李茂舉著武道定碑,走到隊伍最前面。
李福和臨時湊來的教職員工已經等在那裡了。
轟隆~~
沉重的武道定碑落在地面。
砸得地面微微顫抖,山谷裡也安靜下來。
大家都是被李茂的實力震驚到了,紛紛伸長腦袋向前方看去。
而只有江流源,緊張的縮了縮脖子
別人或許不認識李茂手上的石碑,可他卻非常清楚。
武道定碑,乃是靈界大能煉製。
此碑的出現,便意味著此人身後站著靈界大能,甚至是靈界的頂尖宗門。
畢竟能將觸手伸到凡界,在靈界絕對是霸主的存在。
就像他前世的宗門,雖然是飛羽靈界排名第十的宗門,但還是沒有招收飛升武修的資格。
李福看了眼天賦定碑,顯得有些意外。
只見他整了整衣服,說道:“稟少莊主。參與選拔武童共計502名,皆是身家清白。順利抵達終點者共計183人,皆已在此。請少莊主核查。”
李茂點點頭。
用真元鼓蕩嗓子,講話的聲音震耳欲聾,整個山谷都聽得清清楚楚。
“恭喜各位,順利通過選拔。不過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選拔只是第一步。以後還有更多,更難的事在前面等著你們。比如現在,你們又要面臨新的挑戰了。至於是什麽挑戰?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李茂伸手摸著天賦定碑,然後看著排隊首的武生。
問道:“你叫什麽?”
“我叫廖忠。”
“廖忠,你準備好接受考驗了嗎?”
“準備好了!”
“很好。我現在要跪伏在石碑前,雙掌緊貼碑座,高聲宣讀誓言。”
“我不識字。”
天劍武校的招生,開始竟然這麽尷尬。
這是李茂萬從來沒有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