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故事,在無數個家庭中發生。
無論是城裡的殷實之家,還是山野裡的貧寒小戶。
所有適齡武生的家裡,都有類似的爭論。
畢竟天劍山莊,在很多人眼裡如同帝王的存在。高高在上的城府大人,他們也是說換就換。
要是能和山莊搭上關系,以後別說是鄉裡,就算在天劍城裡也能橫著進出。
當然為人父母,肯定不會這麽想的。
他們只是抱著望子成龍的想法,希望孩子能有更好的出路,帶著孩子到城主府登記。
……
半月的時間,在修煉中悄悄流逝。
經過先天真氣無數次的衝刷,李茂的丹田已經打磨相當圓潤。隻待靈氣滿溢,便可以開始辟任脈了。
停下混元道訣的修煉,李茂又開始繪製符文。
目前他已能熟練的繪製五行符文,以及乾坤巽震四個八卦符文。可符文境界仿佛遇到瓶頸似的,始終無法達到初涉層次。
繪製了半個時辰的符文,李茂開始蘊養金風劍中的劍氣。
最後,他才開始修煉萬界歸源功。
沒錯!
他將主修功法排在了後面。
這段時間裡除了系統的獎勵,只有1個人突破先天。
實在是因為他太缺資源了,只能反覆地煉化本源之霧。
當然還有個原因,那就是功法的功能很不明顯,只是讓他腦子變得靈活許多,並沒太多實際的功效。
完成今天的日常修煉之後,李茂掠過陰潭。
幾個縱步,便飛身下山。
山腳的谷地,已被丈高的土牆包圍起來。
李茂飛過院門,腳踏夯實的新土,朝著遠處的房子而去。
這裡便是天劍武校了。
佔地面積接近十畝。
新修四棟房子分別是教研樓、男舍、女舍,以及食堂。
李茂鑽進教研樓。
新土的氣息,裹著木材的芬芳撲面而來。
“福伯,還要多久竣工?”李茂一邊問道,同時環視四周。
沙袋、石鎖、拳樁,一排排的擺得整整齊齊。
四壁掛著的武器,終於有了些武校的樣子。
李福躬身行禮,回道:“器材、兵器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只差宿舍的床鋪了。”
“你要抓緊,距離開學只有兩天時間了。”
“老仆明白。”李福應道,臉上帶著苦澀。
“怎麽,青城還沒送銀子過來?”
“可不嘛。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直接從寶庫拿銀子,也不至於連買床鋪的錢都沒有。”
李茂臉色有點難看。
當初就是他建議用青城賠款籌建武校,財政短缺的鍋自然也得由他來。
“這麽多床鋪,一時恐難湊夠。”李茂靈機一動,找了個借口,“讓武生自帶被褥,打地鋪吧。既然是武校,吃點苦也是應該的。”
“恐怕只能這麽辦了。”
“你這邊先忙著。我去趟城主府,寫份入學須知給文翰。”
李福平靜的應道。
從籌辦天劍武校開始,對於李茂嘴中那些奇怪的詞匯,李福早已見怪不怪了。
李茂轉身離開去,同時輕聲嘀咕道:“區區三千兩銀子,還拖拖拉拉的。既然壞了我的大事,沒有金子根本解決不了啊。”
……
離開陣法范圍,李茂感覺很不適應。
就像是離了水魚兒,連呼吸都感覺費力。
使勁的呼吸了幾口。
勉強適應之後,便邁開腳步,朝著天劍城而去。
作為穿越者,李茂著實宅得可以。
穿越三年,這還是第二次到天劍城。
隨著城門漸漸在望,李茂停下了身法,像個普通人那樣趕路。
距離城門不過百丈,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回去望去。
只見數十名武道高手朝著這邊急馳而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李茂不想與發生衝突,便連忙閃到路邊,對方從身邊疾馳而過去。
好似不想引人注意,還沒到城門口,就紛紛止步牽馬入城。
只是他們剛剛入城,便被城門口告示牌所吸引。
為首的漢子便喚來身邊年輕人,說道:“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副掌門。”年輕人把韁繩交給同伴,擠入了人群。
這名漢子叫危陽秋,是少陽派副掌門;跟在他身後的,則是門派的隨行弟子。
他此行主要為了給林陽鋒討個公道,其實還有封請柬要送給李茂。
按照計劃,兩派在天劍城的知味齋見面。
打探消息的年輕人很快就回來了。
朝著危陽秋躬身行禮,說道:“副掌門,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了。他們都是附近的居民。天劍少主欲親自開館收徒,所以才會聚在這裡。”
“開館收徒?”
危陽秋一聲冷笑,然後雙看了那名弟子一眼,繼續問道“好像還沒成年吧?”
“是。天劍山莊少莊主叫李茂,今年17歲。”
危陽秋笑道:“李茂……我看他點都不禮貌啊。毛都還沒長起,就敢出來誤人子弟。哼~,天劍山莊的名號,遲早要毀在此人手裡。 ”
聽到有人叫自己,李茂下意識的扭頭望去。
卻見危陽秋竟然以鑒,教訓門下弟子:“你們給我聽好了,做人做事要腳踏實地,萬萬行出嘩眾取寵之事來。”
“副掌門……”
打探消息弟子想要補充,卻又有些害怕。
“還有什麽,一口氣說完。”
“因為告示已是上好的書法佳作,所以圍觀者中風雅者眾。他們都是準備在招生之後,揭榜而走。弟子還聽說,此告示乃是少莊主的傑作。”
危陽秋有些不確信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可能已是書法大家?”
書畫之道與刀劍技藝其實是相通的。
武道技藝若是高深,其思想便會滲入書畫之中,形成獨特的風格。
這是很多武者,特別是高修為精深的武者都明白的事。
“在這等著。”
危陽秋聞言,便親自擠到告示牌前。
抬眼望向那張告示,卻是稍稍松了口氣。
這份告示確實算得上是不錯的書法作品。不過筆鋒飽滿圓潤,並無飄逸靈動之意,沒有天山十九劍的孤傲。
書法總體的匠氣過重,更像是雅士所書,完全不似武者所作。
危陽秋的眼力確實毒辣,一眼發現了問題。
只是他不知道,李茂的字是靠臨摹符文練出來的,和劍道沒有半點關系。
危陽秋擠出人群,淡淡說道:“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李茂大搖大擺跟他們,跟著他們進劍俠客棧,直到他們拎著哇哇亂叫的武生丟出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