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五行符文。
八卦符文更加具象,就好比震字符。
當真元閉合時,立刻有雷聲在床榻上響起。
與此相伴的,還有絲絲電弧拉扯。
嚇得李茂連忙將之打散。
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把樓下的羅耳招上來。
“客官,您當才叫我了?”羅耳隔著門道。
“沒事兒,你先下去吧。”
李茂對著門外喊了聲,然後準備繼續練習符文。
只是才剛剛起手,便又放棄了。
先天八卦,一符一景。
剛才已經把羅耳招來了。
若再繼續下去,那還不把客棧給拆了。
李茂收回真元,收拾一番後出了門。
……
距離八月十五,還有三天。
天劍辭掉盟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江湖。
而少陽派也早早就派出隊伍,到綠洲的邊緣地帶去迎接了。
這既是盟旗的尊重,也是盟主身份的尊重。
危陽秋躲在胡楊樹下,身後還有兩名實權的長老,以及一班少陽弟子。
等了不知道多久,林又青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低音說道:“怎麽還不來,這都什麽時辰了。”
與此同時,危陽秋望著遠方的沙丘。
胡楊樹的影子,在太陽下慢慢被扭曲拉長。
直到未時,才有幾騎駝影自沙丘頂上現身。
駝隊共三人。
領頭的騎手身後,背著面紅色的旗幟。
來人正是天劍山莊一行。
剛剛翻過沙丘,便看到綠洲上的少陽派護旗隊伍。
張玉書扭頭看眼後身之人。
說道:“莊主,前面就是少陽派的地盤了。”
李敖看了眼旗幟,長歎首:“該來的總會來的,走吧。”
作為山莊的末代莊主,他心裡同樣不好受。
沙丘不高。
片刻後,兩隊人便在綠洲邊緣相遇。
危陽秋遠遠行禮,說道:“李莊主辛苦了。”
少陽城數十人,把張玉書三人圍在中間。
直奔綠洲深處而去。
離開了客棧,李茂行走在大街上。
太陽城比想象的繁華,江湖人士隨處可見。
而且越是靠近城外,人便越來越多。
李茂還沒出城,前方便傳來喧鬧聲,“來了來了!”
伴隨著喧鬧,一陣低沉的轟鳴自城外傳來。
隆隆隆~~~
聲音越來越響。
片刻之後,一支數十人的駝隊進城了。
隨之,人群中爆發歡呼聲。
李茂擠在人群中,臉色卻有些陰沉。
他在駝隊裡看到張玉書,還有天劍的新莊主——李敖。
一個沒有英氣的老人。
感情是在看天劍笑話,難怪有這麽多人。
李茂心頭微怒。
“以後盟主就是少陽派了。”
“這回天劍算是徹底沒落了。”
“要我說,天劍那是活該。”
“說得也是。天劍多行不義,必遭天譴。”
“可不嘛,竟敢勒索青城派。”
“對,還想用詭計勒索二公子。”
“活該天收。”
……
……
李茂跟著人流,朝著少陽派移動。
也許是為了召示勝利,駱隊特地在城裡遊行了許久。
這無異於是對天劍的公開行刑。
李茂也可以公然出手,
直接帶走三人。 不過,他並沒有這麽做。
他有套完整的計劃,不僅能夠重建樹山莊在江源地位,還能為張玉書等人報仇。讓少陽派徹底淪為江湖笑柄。
在城裡遊行了大半個時辰,危陽秋再領著駱隊回到少陽派。
少陽派的駐地,就建在太陽城的西北。
佔據了太陽城西北的大半地方。
駝隊到了少陽派大門外廣場上。
少陽派的林掌門,與派中高層皆是在此恭迎。
當然他們恭迎的只是盟主旗。
林陽鋒坐在輪椅,遊離於迎接隊伍之外,神色陰鷙。
駝隊在廣場中央停下。
危陽秋等人翻身落地,奔向掌門。
唯有天劍三人,坐在駱駝背上,看著少陽派的演出。
這既是勝者的炫耀,也是對弱者的羞辱。
可張玉書等人無法拒絕。
江湖規矩就是如此,沒有他們選擇的權利。
危陽秋領著十數弟子,昂首闊步走到掌門跟前。
行禮道:“啟稟掌門,我等迎接盟旗歸來。”
“辛苦了諸位了。”少陽掌門回道。
接著又高聲宣布:“暫將盟主旗迎入旗樓,待選出新任盟主後,再行送交。”
話音落下,身後便有人唱道:“迎盟主旗入旗樓~~”
“迎盟主旗入旗樓~~”
“迎盟主旗入旗樓~~”
頓時,唱喝聲響徹天地。
太陽城內皆可聽見。
天劍三人木然坐在駱駝上,李茂喝聲中歎息。
嚴格來說,他和天劍山莊沒瓜葛,也對盟主之位不感興趣。
張玉書的絕望,與李福哀傷,他都看在眼裡。
不過他依然沒出手。
他要等。
等到關鍵時刻。
等到少陽派最得意的時候。
少陽掌門走到三人面前,行了個禮。
說道:“三位辛苦了。”
張玉書沒有回話。
沉默片刻,才轉身從駱駝背上拔起旗幟。
仔細打量著旗幟,兩眼露出不舍。
“咳咳……”
少陽掌門輕咳一聲,提醒他別再留念。
而且眼神已經有些不善了。
張玉書回頭看向李敖。
然後高聲道:“自盟主失蹤已逾三年,天劍無力領導武林同道。正值少陽掌門先天大典,特將送出武林盟主旗。請林掌門為武林再選賢能,引領江湖。”
說話的同時,他狠狠把旗杆往前一推,一副不再留念的模樣。
唯有那緊握雙手知道他有多不舍。
“定然不負所托。”
林掌門雙手接過旗幟,張玉書卻舍不得放手。
“松手!”林掌門低喝一聲。
一縷先天真氣自雙掌湧出,將張玉書的雙手彈開。
震得他雙臂發麻,完全感覺不到雙掌的存在。
“少陽定然不負所托。”林掌門說道。
同時將手中的旗幟高高舉起。
血紅的大旗上,刀劍上交。
“少陽……”
“少陽……”
“少陽……”
頓時喊聲震天。
從少陽派內,到整個太陽城。
無數人齊聲高喊。
林掌門收回手臂,喊聲頓時停歇。
“三位請稍候。”
林掌門說罷,便帶著眾高層送旗入旗樓。
唯有危陽秋留了下來。
只見他走到三人跟前,行了個禮。
說道:“掌門為各位安排好住處,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