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如酥,窗外的暮樓被拍洗一新。
楊南生一個人在廚房裡忙碌著,刷洗著不知從哪裡掏換來的銅鍋。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期待過一場火鍋了。
他很好奇三個女孩兒會聊什麽,過往?未來?還是他?
要說一點兒不緊張當然是假,擱誰遇到三個女人的修羅場都會有些不自在的。但是楊南生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既然已經決定要對每個人都負責,那麽就要讓她們保持良好且長久的“穩態”關系。
首先是王書靈,作為三女中最小的一位,他對王書靈最為珍重。
人們常說,日久生情。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但多年的相識已讓二人知根知底。楊南生大學畢業之後生活不順,屢次碰壁。
是她和她家人的開解與寬慰,讓他挺過了最低谷的時期。
長久的陪伴,兩個人的感情已經不能用愛情得以闡述,而是更似親情。
陳婉瑩的出現,可能打破了楊南生對於“一心一意”想法的壁壘。
這很渣,但很真實。
自己的鬼迷心竅,讓兩個本來互不相識的人走在了一起。在經歷過“車禍”事件之後,楊南生對陳婉瑩的感情,已經從最初的“負責”,變為了決定“守護”。
陳婉瑩貴為千金,家裡有錢有勢,但依舊肯為了他而和自己的父親產生分歧。
不理會陳家本家的態度,單就她本人而言,楊南生願意用自己的余生去陪伴這個聰慧但單純的女孩兒。
最後是韓文靜,一個本應該消失在他記憶中的人。
她在楊南生最懵懂的青春中出現,又在他剛剛體會到幸福時被迫離開。
她本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不管是原則上,還是事實上。
沒有人能否認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才是最純真,最美好的愛情。
所以他不願放過,不願讓這去而複歸的愛再次從手中流逝。
綜上而言,楊南生想要做什麽,可謂是司馬昭之心了。
“我都要!”
來自渣男語錄第一條......
敲門聲響起,楊南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開門。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兩個女孩兒無盡的幽怨。
“為什麽不打電話讓我去接!”
“為什麽不先回臨都?你知道婉瑩姐姐有多想你嗎?”
陳婉瑩:“......”
“哼!我才不想他,你看他,神采奕奕的,指不定這些天和哪個小姑娘鬼混去了。”
陳婉瑩的話讓楊南生一陣咳嗽,他突然對自己的“渣男計劃”感到後悔。
家庭和諧?這可能嗎?
......
但想法還是要有的,萬一呢?楊南生如是想著。
他緊忙憨笑著將二人迎進屋內,腦袋一個勁兒地點來點去,但耳朵卻選擇性的失聰。
陳婉瑩和王書靈倒不是真生他的氣,只是紛紛感覺到了危機感。
楊南生一走就是兩個月,這兩個月雖然三人經常聯系,但對於男人這些天的生活,兩個女孩兒卻知之甚少。男人笑著向他們解釋說是回老家找找靈感,但這種說法卻是說服力不強。
若是回鄉的這兩個月,有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對他gou引一番,那很有可能她們就會多一個“姐妹”......
男人這樣,可是對得起她們的一片癡心?又怎麽能對得起...遠在京都的韓文靜。
所以,兩個女孩兒在接到楊南生的來電後,私下就密謀了一番:
見到楊南生,就要對他冷眼相看。
防止男人生出沾花惹草之心。
於是,就有了剛剛的一幕。
兩個女孩兒各自坐在了桌子的一邊,不打算給男人好臉色。
突然,臥室的門輕響。
“嗯?”
“楊南生!”
“你真的領回來了一個?”
兩女頓時站了起來,用微怒的眸子盯著楊南生。
楊南生此時正躲在廚房裡不敢說話,聽見她倆突然衝自己大吼,不由得疑惑。
奧,原來自己忘記了,韓文靜回來的事兒,沒跟她們說。
“行,你願意沾花惹草是吧。”
“你就算不管我們,可是你對得起韓師姐嗎?”
王書靈嘴上喊著嚷著,眼神死盯著臥室的房門,想看看能讓楊南生主動帶回家的女人是什麽樣。
“我倒要看看,這是個不知好歹的狐狸精…嗯?韓師姐!”
“啊?靜靜!”
與此同時,韓文靜走了出來……
女孩兒柔弱的神情加上有些虛弱的身子,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愛。
“你們…在吵什麽啊…”
韓文靜弱弱地問道。
她剛睡醒,頭還有些暈暈的。聽見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就想起身出去看看。
但因為身子不適,在床邊掙扎了幾時才勉強站了起來。倚著門休息了一會兒, 這才逐漸恢復氣力。
“我…我剛睡著了,不好意思。”
這時,楊南生突然閃身到了女孩兒身邊,溫柔地攙扶住,嘴裡說著:
“打算一會兒叫你來著,怎麽沒多睡會兒?”
王書靈和陳婉瑩也連忙走了過來。
“師姐,你回來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我們好去接你。”
“靜靜,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發生什麽事了嗎?”
兩個姑娘圍著韓文靜一陣關心,完全不顧旁邊站著當拐杖的楊南生。
楊南生:“……”
“啊,是南生接我回來的,可能有些累了,就睡了會兒。你們…剛剛在吵什麽呀?”
韓文靜不願多說家裡的事兒,但見到了姐妹,臉上不由多了些笑容。
王書靈和陳婉瑩哪能實話實說,兩個女孩兒迅速從楊南生手裡接過了有些虛弱的美人兒。
“沒有,我們剛剛只是說,怪他沒提前說一聲,不然我們去接你呀。是不是感冒啦?”
“對呀對呀,都怪楊南生。”
王書靈附和著姐姐的話語,眼睛剜了男人一眼。
韓文靜但是無所謂地搖搖頭,說道:
“沒。本來南生說打算先回來,然後開車去找你們,但是,我回來之後就有些累了,所以就…你們別怪他。”
女孩兒對著兩個姐妹一笑,繼續說道,“那個…我可能,以後要經常麻煩你們了。”
說著,她突然撒開了手,微微地鞠了一躬。
“我想和南生在一起,所以…想征求你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