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明早跟我去蒙北。”
劉山走出房間,看著正和木樁“纏鬥”的楊南生說道。
這些天他的進步老漢都看在眼中,以至於老漢都後悔沒能早些收他為徒。
差點兒白瞎了這個好苗子。
楊南生下意識點頭應著,直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老漢已經回屋睡大覺了。
“蒙北?”
汗流浹背的楊南生停下手中的動作,隨後解開了裹手大口喘息著。
蒙北省位於華夏之北,東西縱橫,全省基本屬於高原地貌。
大學時楊南生很是向往草原,欣賞蒙北人民豪邁的氣概。
只是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前去。
“去蒙北做什麽?”他不禁疑惑地搖了搖頭。
罷了,既然是師父的吩咐,也便只能聽從。
這晚回家後,楊南生就和父母說起明早啟程離家的事。
劉老漢提前叮囑過,不要和任何人告知自己的去處。
所以他隻告訴二老自己要返回臨都。
老兩口當然不舍,但也知道兒子不可能一直留在家裡。
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和許多想做的事,作父母的當然不會多加阻攔。
“兒子,你爸給你準備了些米啊面啊啥的,還有一箱雞蛋,明早你一塊兒帶走吧。”
晚飯後,楊母走進了他的房間,一臉慈藹地看向正在工作的楊南生。
“不用了媽,城裡什麽都有,我不缺的。”
“城裡的太貴了,把錢省下來以後好攢錢娶媳婦兒。”
“......”楊南生既無奈又感激,父母總是將自己當成小孩子。
“媽~你們就別擔心這個了,我已經攢下好多錢了。而且這麽多東西我也帶不走的。”
“那你就把雞蛋拿著,村裡家養的雞自己下的,比城裡買的好吃。”
楊母笑呵呵地和兒子商量著。
“嗯...好,我知道了,謝謝媽。”
母子倆一番你推我擋,直到夜裡十點多,楊母才叮囑兒子早些休息,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
父親並沒和母親一起過來,但是父親一定也在惦記著自己離家的事。
......
二老房間的燈一直亮到了很晚。
“爸媽,我愛你們。”楊南生透過窗戶,朝父母的房間看去,心裡有些淡淡的不舍。
今晚之後,自己又將離開故鄉,繼續未完的人生。
若是哪天累了,他倒是可以停下腳歇歇,但腳下的路已經邁向了未知。
慢慢的他已經發現,父母與自己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第二天一早,楊南生不舍地告別了父母,提著一箱雞蛋上了路。
劉老漢沒有和他一起走,而是早就等候在了鎮上的車站。
他們需要裝作互不相識,一起搭乘去蒙北的火車,終點站是距離京都不過300公裡的北豐市。
楊南生昨日問起過,為什麽要假裝不認識對方。
劉山則說:
他若是安穩地呆在村裡,那麽沒人會主動來找他麻煩。
但只要他有離開的跡象,京都的某些人就一定會關注到他,甚至開始監視。
為了不給楊南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需要悄然無聲地離開,然後消失在京都的視野當中。
火車慢慢地駛離了這個小鎮,一切都顯得再自然不過。
楊南生只是回鄉探親,只是小鎮上來來往往的普通人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待火車遠去,
此時,車站的一名工作人員摘下了頭頂的帽子,望向火車離去的方向,默默地掏出了手機。 幾分鍾後,京都,一棟古樸的四合院內。
坐在辦公室裡的一名女子正聽著手下人匯報。
“團長,劉山乘火車離開臨川了。”
“嗯?”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忽然挑起了眉毛。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去哪兒了?”
手下恭敬道:“蒙北,北豐市。”
“和誰一起?”
“沒人,就他自己。”
女人聽聞,忽然皺起眉頭。
這個家夥搞什麽?自己一個人去蒙北?閑不住了去旅遊嗎?
“讓蒙北的人去北豐等著,盯好了,看看這人想做什麽。”
手下應聲“是”,隨後就離開了團長辦公室。
被稱為“團長”的女人雖年過四十,但臉上沒有皺紋,眉眼也顯得十分清俊。
她叫王崇英,是現任華夏京安團團長,也是歷任團長中最年輕的一位。
此刻的王崇英坐在椅子上,眼神惡狠狠地盯著立在桌子上的一張相片。
“這家夥,不老實呆著,又出來闖禍。”
照片上,一個年輕的自己挽著一位大叔正對著鏡頭露出好看的微笑......
蒙北的天空是湛藍色的,零星的雲團勾勒出不同的形狀,好看極了。
但下了火車的楊南生沒有時間欣賞這美景。
根據提前商量好的,他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不遠處的停車場,
坐上了早已停靠在那裡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吉普車。
片刻後,車輛悄然發動,駛離了北豐車站。
車內。
“小夥子怎麽稱呼?”
“楊南生。”
此時的楊南生對開車的人有些防備。
怎麽沒等師父上車就開走了?
從昨天開始,楊南生就有些糊裡糊塗的。
坐在旁邊開車的男子覺察出了他的疑惑,悶聲笑了笑說道。
“楊兄弟不用擔心,你師父他老人家需要先甩開眼線。他提前吩咐了,讓咱們先走,不用等他。”
“......”楊南生心底的疑問還是沒能減少半分。
面前這人是誰?師父要甩開誰的眼線?這輛車是要去哪兒?
男子看上去很是面善,自稱叫田左。
他不停地和楊南生攀談著。
“你師父沒提前告訴你咱們這是去哪兒嗎?”
楊南生搖搖頭,看著窗外愣神。
“看來劉老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了。等到機會合適,他會親口告訴你的。”
“......”
“楊兄弟,不用對我有太大的戒心。我和你是自己人。”
“......”誰跟你自己人?
楊南生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未知的事太多了,難免會有恐懼。
命運仿佛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出於對師父的信任,他並沒有對田左出言不遜。
“田大哥,我性格如此,希望你別介意。”
“啊沒事兒沒事兒,我理解。這樣,你也坐了很久的車了,現在就先閉眼休息會兒,大約還有半個小時咱們就能到目的地了。”
說罷,田左扭過臉看了看楊南生。
“......”
他見到楊南生早已經合上眼睛歇息了。
其實楊南生並沒有睡,他一直在小心提防著四周,包括這個叫田左的人。
不是他不願相信田左。
只是他更願意相信自己。
他閉著眼感受著車子行進的距離、拐了幾個彎,在腦海中大概地繪製了一張路線圖。
以防有意外,自己能按路線找到出路。
同時,他對便宜師父的身份越發地好奇。
他只知道師父曾經是一名殺手,且赫赫有名。
但對於老人家更深層次的身份,他知之甚少。
......
管他呢,正如田左所說,該自己知道的時候,所有的疑問就都能解開了。
吉普車還在行駛著,過了近半個鍾,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楊南生下了車,左右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城市。
蒙北並非盡是廣闊無垠的草原,這裡同樣有一些繁華的都市。
雖然不比臨都,但熙攘的人群也讓楊南生感受到了這裡每個人不經意流露出的幸福感。
車子停在了商業街的路邊。
眼前的招牌顯示這裡是一家酒吧。
由於天色還沒完全黑,酒吧暫時沒有開張。
這時,田左自來熟地摟上了楊南生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
“走,就是這兒了,進去吧。”
楊南生不動聲色地擺脫了男人的“熱情”,跟了進去。
酒吧裡面很是平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楊南生突然皺起了眉,眼神裡夾雜著冷冽。
難道師父大老遠帶自己來蒙北只是為了喝酒消遣?
田左頓時心虛地笑了笑,感覺對方有些氣憤,便急忙回道。
“楊兄弟稍安勿躁,你跟我來。”
他帶著楊南生步入了後廳,朝不遠處的地下室走去。
應該是地下室,至少楊男生是這麽感覺,因為這樓梯一直是向下的。
......
怎麽這麽長?
大概下了兩三層樓的高度, 楊南生的眼前驟然豁亮。
這裡儼然像是一個大型的地下基地!
“這是...?”楊南生看著這地下室的規格,不由得心中感歎。
田左則是一臉驕傲,嘿嘿笑了笑便開口介紹道:
“這裡是咱們‘山河酒肆’的一個據點。這邊是休息室和娛樂室,那邊往裡有幾個訓練室和會議室。咱們這兒人不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不過今早有任務,他們都去京都了,留我看家......”
聽著田左雲裡霧裡地吐著唾沫星子,楊南生忍不住打斷道。
“等會兒......‘山河酒肆’是什麽?我看你們門口招牌上寫的名字不是這個啊。”
田左頓時拍了下腦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嗐,忘了你還是個新人,我告訴你,這山河酒肆......”
“這山河酒肆是我和你師叔建立的組織。”
突然,劉山背著手出現在了二人身後。
“師父。”
“師伯。”
二人嚇了一跳,紛紛扭過頭去向來人恭敬地打著招呼。
劉老漢信步走來,點點頭,示意田左出去。
田左沒有猶豫,抱了抱拳,便快步離開了。
過了幾秒,楊南生見田左出了門,回過頭問道:
“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劉山沒有立即回答徒弟的話,只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並招了招手讓楊南生也過來坐。
“我知道你有疑問,過來坐下,我慢慢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