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南生下意識的扭過頭,本只打算辨別一下聲源,畢竟也不可能是叫他站住。
自己對著兒人生地不熟,怎麽會有人叫住自己,語氣還如此...讓人厭惡。
但當這個男人扭過頭眼睛飄忽不定時,頓時毛骨悚然,脊背發涼。只見大廳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他,一道道殺人的目光劈頭蓋臉般湧來。
楊南生一臉懵逼拿不準主意,心想看我幹嘛!長得太帥被人認出來了?我不還沒出名呢嘛?
楊南生清了清嗓子,弱弱地問了句:“請問...是叫我嗎?”
只見傲立在人群中間的女人踏著高跟鞋緩緩走來,每走一步,楊南生內心就多生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終於,女人走近到一臂左右的距離,從上到下肆無忌憚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讓你走了嗎?著急回家?”性感的聲音從女人嘴裡飄出來,像是打在了楊南生的心房上。眼前的女人著裝得體,舉止幹練,五官十分好看,淡色紅唇上揚著一個弧度,仿佛是在嘲笑,或是不屑。但不管怎樣的表情,都無法使楊南生對女人產生厭惡之情。
難不成是看上我了?不能吧?
雖然自己長得很帥......但畢竟就見過一面啊。
自戀的楊南生一本正經地回復到:“不走,難道要請我去喝杯咖啡?”
......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大廳裡上幾十個副總、部長級別的幹部都傻了,心中大呼woc!
怎麽有人敢這麽對老總說話,這可是集團的大小姐,真正的權貴級人物,揮個手分分鍾讓人淨身出戶好吧?
各個大佬一臉戲謔地看著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挺好,既然有人主動觸大小姐的霉頭,也省得自己這群人跟著擔驚受怕。大家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只不過在楊南生看來,笑得不怎麽好看。總覺得自己沒遇上什麽好事兒。
眼前的女人滿眼怒火,饒是受過高等教育也快忍不住爆粗口了!她死死地盯著楊南生,小嘴微張:“你是想讓我記住你對嗎?看我初來乍到想給我個下馬威是嗎?”
楊南生更是疑惑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路過都不行?自己幹嘛要給你個下馬威?
這女人不會有被迫害妄想症吧?見識頗多的楊南生可是聽說過這個病症,據說當人患有此病症時,會對身邊所有人保持警惕,總覺得身邊有人要對自己圖謀不軌,有時候因為心理恐懼導致失眠或抑鬱。
實打實的精神疾病啊!
楊南生見女人靠的越來越近,順勢後退一步解釋道:“這位小姐,我們素不相識,實在是談不上什麽下馬威之說啊。”
“哦?是嗎?”女人轉過身走回人群,“不管你是哪個部門的,現在立刻調到我的辦公室,我缺個端茶倒水的秘書。”
此時的大小姐陳婉瑩對這個男人確實提起了興趣,手段不錯,成功讓自己記住了他。
楊南生見此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把自己當成公司員工了啊。
誤會罷了,心想也不跟女人計較。解釋清楚早點兒回家才是正事。
“原來如此,這位小姐想必誤會了,我並不是你的員工...我只是路過罷了”
頓時大廳陷入第二次寂靜,回過神兒的眾人被眼前的一幕整樂了,但是根本不敢笑出聲來,就死憋著。大小姐臉上掛不住了,自己在這兒和男人鬥智鬥勇,整了半天是個誤會?
不是我的員工你穿個西裝在旁邊聽了半天?看熱鬧呢?
閑的沒事兒是吧!大小姐越想越氣,
知道自己在員工面前丟了面子,對眾人丟下一句:速速整改,否則後果自負。 便黑著臉走向電梯上了樓。
待大小姐上樓離開後,大廳中的人大部分就自覺解散了。
剩下幾個中年男人對楊南生大聲笑道:“小夥子真勇啊,本來我們以為要在這兒挨訓一整天呢,你可算是救了我們一次啊,哈哈哈哈哈。”老總的突擊檢查著實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規模越大、時間越長的公司,遺留問題就越是嚴重。
本來是等老總剛剛接手的一段時間裡。各個副總、部長會把自己負責的一片兒暗地裡打掃乾淨。但這位大小姐老總的手段著實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般。
如今有人讓大小姐吃了癟,雖然無傷大雅,但心裡總歸是舒舒服服不是。站在這裡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高管,最年輕的小主管都是在公司打拚了五年以上。
憑什麽一個小姑娘初來乍到就壓人一頭?就算是董事長的千金又怎樣。
當然,不服氣歸不服氣,表面上眾人是不敢表露出來的,萬一這位大小姐是個心眼極小的人,日後穿小鞋怎麽辦。
一個高高瘦瘦,看起來年過40歲的男人走近楊南生,大手落在了他的肩膀拍了兩下。笑道:“小兄弟,認識一下,我叫高洪亮,公司人事部副總,今天謝謝你替我們解圍。”
楊南生受寵若驚,他一個窮小子,哪見過這麽大的人物,還和自己這麽友好的說話。當然,剛剛的大小姐不算。
於是他連連回復道:“不敢當不敢當,剛才都是誤會。小弟楊南生,幸會幸會。”極會審時度勢的楊南生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結識大佬的機會,即使是陰差陽錯,可這也是機遇不是嗎。
“楊老弟膽識可不一般啊,做什麽工作的?有興趣來公司發展嗎?”高洪亮很滿意他的反應,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是不會有很高的成就的。
“不不不,不必了,我只是個寫小說的,可來不了這麽大的公司。”嘴上說著,楊南生心裡想的卻是,我寫小說,賺你們的錢,你們還得給我宣傳,生活多美啊,幹嘛要來當個上班族天天讓人使喚。
高洪亮一聽就知道小夥子絕對謙虛,便和楊南生閑聊起來。得知他剛剛從雜志社談好一本小說的合同,便想著到時候看看這小子的書。
告別了高洪亮,楊南生驅車離開了大樓。有了一些資產的他去銀行給父母匯了10萬,這足夠保障父母很長一段時間不用乾活了。心想著是不是要請大學舍友一起吃個飯,畢竟有錢了,且四個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過了。
如此同時,剛剛的藝美集團大樓,79層的總經理辦公室中,陳婉瑩正暗自生著悶氣,心裡一遍遍勾勒出那個男人的模樣然後再一遍遍把他千刀萬剮。氣不過的陳婉瑩叫來自己的司機兼保鏢。
“給我查,找到剛剛那個男人,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小姐,用不用我把他...”
“嗯?什麽?”
“做掉?”男人的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
“不用,只要他的信息就行。”女人很是無語。
點頭會意的男人轉身朝門口走去,女人冰冷的話語從背後響起:“如果你是我父親派來幫我殺人的,那請你滾回去。這裡是中國,不是美國!”
男人略微愣神,重新點頭便退出了辦公室。
遠在十多公裡外的楊南生當然不知道自己小命兒險些不保,他正沉浸在查看自己帳戶余額的喜悅中無法自拔。撥通幾個電話後定下晚上的慶祝活動,便開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