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朋友。
“知道什麽是青春嗎?”他一拍桌子問到。
我自以為他是借酒感慨,年輕人不就是這樣嗎?
趁著年輕經歷著一輪又一輪的喜怒哀樂,看膩了網絡上一波又一波的心靈雞湯,“豁然開朗”後自以為是覺得又懂得了什麽人生哲理,想說給世界上不知藏在哪個角落裡的知音聽。
無奈在酒桌上和三兩個朋友“侃侃而談”。還說不出個東西南北。
我腦補著他一會兒醉倒在桌子上喃喃自語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但看著他越發嚴肅的神情,我不敢笑出來。
楊南生,算是一個平庸的人,家住在農村,初中靠家裡親戚關系走進了縣城的一所學校,也還算爭氣,知道家裡沒錢,不想讓父母擔心惦記,努力學習的他考上了縣城的一中。過了三年考上了一個普通的一本大學。
三年又三年的學生黨生涯讓他有了棱角,就和普通的年輕孩子一樣。
大學畢業後留在省會闖蕩。沒車沒房沒存款,有的時候胡子邋遢不願刮。出租屋床頭和沙發上滿是換下來的髒衣服。這樣的一個人,卻時常和我們自詡為“體面人”。
楊南生自顧自往嗓子眼兒裡灌了一口啤酒,迷迷糊糊地吐出兩個字:“無知。”……
那晚回到家,開門盯著漆黑的房間,沒有開燈的衝動。
我不知他說的“無知”是對我嘲笑的不滿,還是對所謂的青春的闡述。
青春,是無知嗎?
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答案吧。
一位成功的企業家曾有過青春,回想過去的幾十年一步步走向成功,他會說青春是奮鬥。
一位花花公子富二代,我們所論的上層階級。他們的青春也許就是享受,也許是欲望,也許是體驗感拉滿。
那一名乞丐呢?
他們大概不會想這些問題。
認識老楊這麽多年,作為他高中時的好兄弟,我不禁感歎。
按照努力便會成功的說法,他現在應該在一個大企業做項目經理,或者在某家三甲醫院做主治醫師,也或者在一所頂尖大學當老師,圓他的夢。
但現實好像愛和所有人開玩笑。
平庸,這個詞好像就和剛剛趴在酒桌倒頭不起的男人綁定了一樣。
我和朋友曾問過他為什麽沒有圓夢。
他說:“夢不好圓,得有錢。”
我無法反駁,也不敢反駁。老楊的“毒雞湯”讓我喝著難受。你仔細想想還真…有那麽丁點兒道理。
“她說會等我,卻再沒了消息。”
……
這才是現實,你在等待成功,可你愛的那個人在等待結婚。
時間才是青春,因為時間是爹!
楊南生是誰?千千萬萬人中最平庸的一個,卻享受著和千千萬萬人同等的權利。
被甩。
他不爽,他不甘,但他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把不爽不甘拋棄掉。
逐漸頹廢的他終於把棱角都磨沒了,終於還是活成了一個胡子邋遢的大叔,幻想著花甲之後領著養老金過日子的廢人。
可笑,可笑。
不裝了,我就是楊南生。
但我也不是楊南生。
故事拉開序幕,我願生活許我以真誠,我願將楊南生的事一一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