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道:“晚輩替門主謝過花堡主掛念。門主一向安好。只是門主最近有俗務纏身,去了海外,這枚鑄刃令乃是門主備下的賀禮,還請花堡主收下。”墨雲說罷,手掌一翻,拿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乍一看去,黝黑如鐵,平平無奇,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卻閃爍著淡淡地光輝。
不少人看到鑄刃令,眼中露出火熱之色,就連從聖島出來的伴月公子也不例外:“聽聞持有鑄刃令牌的人,可以讓墨門為其打造一件兵器,無論需要何種材料,有什麽特殊要求,墨門都會傾盡全力為其打造,讓其滿意。”
墨雲笑道:“我墨門的鑄刃令近年來已很少流出江湖,這位公子年紀輕輕,見聞如此廣博,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伴月公子對墨雲,臉上卻露出罕見的微笑,畢竟江湖中人誰不想要一把逞心如意的兵器,而若論鑄造兵器,誰又能比得過墨門的人?更何況墨雲還是現任墨門門主的親傳弟子,甚至極有可能是下一任墨家巨子:“在下聖島南宮教主弟子,墨兄可叫在下伴月。”
墨雲拱手道:“原來是聖島高手,失敬,失敬。”
花驚玄讓花寒雪收下鑄刃令,笑道:“墨賢侄,你來的倒也湊巧。老夫曾聽墨門門主說過你,除了癡迷鍛造錘煉之術,對於武學也有濃烈的興趣。現在,皇甫世家的皇甫公子和冷月神僧的弟子——也是少林寺釋善大師的師侄空明小神僧將有一場比試,你可是有眼福了。”
“哦?”墨雲環顧四周,將目光停在皇甫天驕說道:“閣下一表人才,氣度非凡,雙目神光攝人,想必就是皇甫公子吧。在下隨門主學藝時,便時常聽門主提起皇甫公子,今日一見,果然身材照人。”
皇甫天驕笑了笑,回了一禮。
墨雲又將目光轉向空明,雙手合十,低頭一禮道:“空明小師傅,好久不見。”
空明亦是雙手合十,回禮道:“墨檀越,一別經年,不想檀越已藝滿出師,實在是可喜可賀。”
墨雲笑道:“空明小師傅過獎了,墨雲唐突至此,耽誤了二位比武,便先退下了。”說罷,便退到一旁。
皇甫天驕再度將目光轉向空明,做了個請的手勢道:“真是好事多磨,空明小師傅,請指教。”
空明垂首道:“阿彌陀佛,小僧隨家師修行多年,卻還是六根未淨,妄起嗔心,小僧心中生出勝負之念,已是不對,又豈可在先對皇甫公子出手,還請公子賜教吧。”
皇甫天驕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請恕在下無禮了,”皇甫天驕話音剛落,便欺身上前,雙拳揮出,毫無花俏地打向空明,空明神色淡然,不閃不避,站定雙腳,也是揮出雙拳,毫無花俏迎了上去。“咚,”二人四拳相對,對了三拳,方才分開。
這兩人,一個是皇甫世家的不世奇才,一個是冷月神僧的關門弟子。眾人本以為二人的交手必然精彩至極,吸引眼球,哪知開場卻如此平淡普通,就仿佛初學拳法的弟子在師傅面前比試切磋一般,有的年青人頗為失望地道:“這兩人名聲響亮,招式卻平平無奇。”
一名練了幾十年拳法的老拳師斥道:“你個小娃娃懂什麽,這二人不過各自謙虛,不想無端佔對方便宜,方才打出這毫無花俏地三拳,但這三拳有個名堂,分別叫先禮後兵,投石問路和拋磚引玉,看似平平無奇,但二人拳頭相交,高手卻可以試出對方的拳勁。估計接下來二人要動真格了。”
皇甫天驕心中揣測對方拳勁,
口中卻笑道:“天驕聽聞少林羅漢堂的羅漢拳質樸微妙,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藏萬般變化,還請空明小師傅指教。” 空明道:‘只可惜小僧學藝不精,恐怕要令皇甫公子失望了。’
“空明小師傅又何必自謙?”皇甫天驕將身上真氣凝聚在雙拳之上,瞬間這雙肉拳變為純金之色。
空明雙目微眯看向皇甫天驕的一雙金色拳頭,低聲道:“這便是有天下第一外功之稱的龍神功嗎?”
“空明師傅小心了。”在皇甫天驕的輕笑聲中,整個人仿若一道金光衝向空明,金光還未斂去,一道灼熱的拳風已迫的空明衣衫獵獵作響。也不知是不是皇甫公子的速度太快,空明來不及施展,雙拳仿佛條件反射般往胸前一擋,將皇甫天驕的一雙金色拳頭架在自己雙拳之上。
“好一招天王托塔,雖然應變的也算巧妙,但是皇甫天驕居高而下,已佔了凌天之威勢,而且皇甫天驕一招搶卻先機,恐怕空明師侄要陷入苦戰了。”清風道長見此頗為擔憂地說道。
果然,清風道長話音落下不久,皇甫天驕雙拳如金龍探海,連連向空明打去。本來善用拳腳的人,下盤功夫必是極穩的,但皇甫天驕這般居高臨下,完全將下半身放開,雖然出拳時,拳法更加連貫快捷,但是下半身卻空門大開,每一個人都能看出皇甫天驕出拳時的各種破綻,與皇甫天驕交手的空明自然也可以,但是後者卻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根本無法出手反擊皇甫天驕的空門。
“好霸道強勢的武功,皇甫家族傳承數百年,光是外家功夫神龍功都這般厲害,真不知道名震江湖的九龍真皇功又有多麽可怕。”圍觀眾人見皇甫天驕仿若天神一般凌駕在空明頭頂,有的人忍不住驚歎道。
面對皇甫天驕的強勢攻擊,空明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既然皇甫公子凌天之勢,那空明也只能依靠腳下的土地了。”空明雙腳撐開,化拳為掌,在皇甫天驕的拳頭打來之時,掌法隨著步伐不斷變動,將皇甫天驕繽紛複雜的拳法一一接下。一般人看不出其中奧妙,花驚玄等一流高手目光如炬,讚道:“果然不愧是冷月神僧的弟子,這幾招靈童禮佛,觀音拂柳,身如菩提,撥雲見日,先是巧妙地將皇甫天驕凌空之勢打下的拳力盡數化到腳下大地之中,然後又以精妙的掌法乘勢反擊。釋善大師,你們羅漢堂可是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