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雪見墨雲應了下來,走上前來,身子微躬,行了一禮道:“墨兄,請指教。”
墨雲還禮道:“少管家,請。”墨雲說罷,將背上包袱解開,露出一根米許長,全身漆黑如炭,仿佛燒火棍般的奇怪兵器,乍看起來又滑稽又好笑。但在場卻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因為這是墨門弟子的兵器。
花寒雪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不由開口問道:“這便是墨兄的兵器嗎?”
墨兄卻毫不在意地笑道:“少管家,看好了。”墨雲說罷,將那根燒火棍在空中一抖,只聽“鏘鏘”兩聲,那根燒火棍竟憑空增長了一倍長度,在長棍的一端也多了一朵由精鐵打造的臘梅槍頭。
圍觀眾人見到這一幕無不感到神奇,花寒雪也不禁讚道:“好精妙的武器,墨兄不愧是墨門高足。”花玉樹見到,卻不由看了看套在楚秀文手臂上的纏臂金,後者見花玉樹看過來,晃了晃手上的纏臂金,一臉得意的模樣。花玉樹心中猜測十有八九楚秀文手上的纏臂金就是墨雲所打造的。心中不禁對墨雲和花寒雪的比試充滿了期待。
“嘿嘿,少管家,這把兵器的變化可絕非僅此而已,請恕在下無禮了。”墨雲說完,腳下一動,長槍帶著一道銀色的寒芒刺向花寒雪,後者抽出懸在腰間的寶劍,長劍一抖,毫無花俏地迎了上去,二人武器相撞,發出“鏘”地一聲脆響,二人的招式都很簡單,可以算是招式上的一種禮節,但二人也在這一招中試出了對方的幾分力道。
二人一分即合,墨雲臉上帶著一絲淡淡地笑意,但他的那雙眼睛卻充滿了灼熱的戰意。花寒雪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雙眸變得認真凝重。二人一時之間對峙了起來,不像上一場客氣過後,立即出手搶佔先機。
華山派嶽掌教雙目閃動,出聲道:“墨門以鑄造兵刃聞名天下,沒想到武功也獨樹一幟,剛才那一招似乎墨雲佔了些許上風。”
天山派掌教伏雲楓道:“老夫聽聞墨門有一門極為獨特的內功心法,墨門大師之所以能鑄出天下無雙的兵器,便是因為鑄造者會這門神奇的內功心法。”
花驚玄接道:“不錯,墨門的獨門心法叫冰晶藍焰,修煉到一定層次可以用內力催生出一種看起來幽藍冰冷,實則溫度極高的火焰,用這種火焰可以熔鑄任何材料,而且熔鑄的材料堅硬而又不失靈巧。我本以為這種內力隻可以用來鑄造兵刃,沒想到用來與人對戰威力也如此驚人。”
辛農子聞言歎息道:“花堡主不虧是武林領袖,見識之廣老夫實在是自歎不如。”
在這幾人說話間,花寒雪和墨雲已交上了手,所謂劍乃百兵之君,槍乃百兵之王,江湖上用槍的雖然不少,但幾乎沒有哪一個的武功達到一流境界。而墨雲的槍法卻極為精妙,長槍舞動間,仿佛雪花飄飄,梨花開綻,一道道藍色的槍波連接在一起,仿佛一條騰躍的飛龍在花寒雪周身呼嘯飛飛舞。
花寒雪面對墨雲的驚人攻勢,一把長劍施展開來,仿佛百花齊放,冬雪消融,每一劍刺出,都有一朵劍花綻放開來,劍法連綿,劍氣凌厲,劍招卻又如此美妙,正是花家堡名震天下的百花劍法。
“不愧是百花劍法,聽聞花家堡百花劍法有四種劍意,春花之生機盎然,夏花之絢爛多彩,秋花之淡雅葳蕤,冬花之空靈傲然。少管家剛才的劍法連綿不絕,生機勃勃,想必是百花劍法中的春之劍意吧。”墨雲見自己的攻勢始終被花寒雪的長劍擋在外面,
不禁猜到。 “墨兄目光如炬,所言正是。”
“那看看我這一招如何?”墨雲虛晃一槍,握著長槍的右手幽光一閃,長槍如毒蛇般刺向花寒雪胸膛。面對墨雲的奇招突襲,花寒雪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握著長劍的手腕連連抖動,手中長劍在空中畫出數道圓弧,在圍觀的眾人眼中,便好似被春風拂過的山野,千百花朵競相開放一般。
“啪啪啪,”墨雲的這一槍勁力十足,臘梅槍頭戳破一朵朵劍花,爆發出一聲聲好似放鞭炮的聲響,並且氣勢不減地刺向花寒雪,花寒雪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雙腳仿佛黏在草地上一般,身子一彎,仿佛被清風壓低的花朵一般, 險險躲過墨雲刺來的那一槍。同時長劍在右手掌間一轉,劍光閃爍間,一道森寒的劍芒反刺向墨雲。
“這便是百花劍法春之劍意中最驚險的一招,危崖獨放吧,這一招確實精妙。”墨雲感覺身後背脊被花寒雪劍勢所籠罩,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就在花寒雪那一劍將要刺到墨雲身上時,後者握著長槍的右手輕輕一轉,只見長槍自墨雲右手脫手而出,在空中轉了數圈,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臘梅槍頭突然消失,而在另一端卻長出一個精鋼打造的槍頭。
“倒轉昆侖,”墨雲抓住在空中旋轉的長槍,腦後仿佛長眼一般,就在花寒雪長劍刺來的那一刻,極為精準地用長槍將寶劍擋住。“咚,”槍劍相交,花寒雪招式精妙,墨雲武器神奇,二人這一招似乎旗鼓相當,並沒有分出高下。
花寒雪雖然基本功扎實,但這般仰著身子與墨雲比拚,終究是吃了點暗虧,墨雲佔得上風,運轉丹田內力,澎湃的真氣在體內的十二正經中運轉一圈,順著右手傳到長槍上,真氣透過兵刃打到花寒雪劍上,一股如幽冰般的寒意傳到花寒雪手上。
“可惡,沒想到墨門不僅武器如此神奇,修煉的內功也如此玄妙。我這般仰著身子就算與對方比拚內力,也是輸多贏少,若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輸給以鑄造兵器為名的墨門子弟,那我以後又如何在江湖上出人頭地?唯有施展移花接木,只須將對方內力削去片刻,我便可以將劣勢化去。”就在花寒雪心中思量間,他忽然感覺到雙手一陣冰寒,差點連劍都握不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