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王孫對著半空一抱拳道:“皇恩浩蕩,承受聖上恩賜,將一套葡萄美酒夜光杯及十斤伊甸園之夢賜予小王,小王自得到以來,也是第一次使用。來人,倒酒。”
旁邊的侍從聞言,立刻給桌上眾人酒杯倒滿。葡萄美酒倒滿酒杯,一陣陣馥鬱芳香的好聞氣息順著眾人的口鼻直達心田,眾人還沒飲用,便覺雙頰一陣溫熱,身心也放松下來。楚秀文看著面前鮮豔似血,卻又惹人心動的美酒,不由道:“這酒仿佛成了精一般,看起來比花兒還要動人,比女子還要嬌嫩,真是讓人不忍下口。”
蕭天傑接著道:“不僅僅是這些美酒,我聽說啊,那些波斯美人,一個個身材高挑,皮膚白嫩,有著波浪般卷曲的金色頭髮,那一雙雙大眼睛,隨便瞧人一眼,似乎都能將對方的魂勾走。不知是不是真的。”
陰子文聞言,眉頭一皺。朱文孫也面露一絲異色,口中卻淡然道:“波斯美人之所以膚如凝脂,嬌豔動人,都是因為在睡前嘗飲這葡萄美酒的緣故,楚姑娘,你可不要錯過這美酒。”辛農子此時真是恨不得把蕭天傑這個大嘴巴給打個死結:“天傑,你若是在胡言亂語,你就給我滾回青城。”
蕭天傑也發覺自己失言,忙道:“是,師伯。小王爺,陰大人,剛才在下一時失言,你們切莫放在心上。”
朱王孫面色稍微緩和一些,點點頭,卻沒說話。
楚秀文卻驚詫道:“照小王爺這麽說,這酒豈非比花家堡的百花釀還要神奇?”
陰子文笑道:“這伊甸園之夢可以助女子美容養顏,皮膚嫩滑,而花家堡的百花釀卻可以幫人增強血氣,活絡經脈,二者功效不同,也不好做比較。”
朱王孫舉杯道:“這葡萄美酒不宜久放,小王在此,先敬諸位一杯。”
花玉樹嘗了一口,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妙感覺瞬間湧上心頭,仿佛是與佳人散步在月光下,看月落蓉蓉,曇花盛放,夜風輕輕拂過臉龐,耳邊回蕩著情人的呢喃細語,讓人臉頰溫熱。
“柳娘,柳娘,你的身體可好些了。”花玉樹拿著酒杯,低聲夢囈道。
楚秀文好奇地推了推花玉樹道:“喂,你在說什麽啊,柳娘是誰啊?是你奶娘嗎?”楚秀文的聲音將花玉樹喚醒過來,後者想起剛才的奇妙感覺,忍不住讚道:“好一個伊甸園之夢,果然神奇。”
楚秀文追問道:“神奇?這酒什麽地方神奇啊?為什麽我喝下去,除了感覺口感清新,卻沒有其他感覺啊。”
朱王孫笑道:“伊甸園是西方詞語,比喻幸福美好的生活環境,喝下這酒,倘若你經歷過美好的情事,自然而然會被這美酒帶回美好的回憶裡。楚姑娘感情上想必一片空白,所以喝下此酒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神奇。”朱王孫說罷看了看花玉樹,心中歎道,“沒想到花兄居然是個癡情種子,也不知是怎樣的女子竟能讓花兄如此傾心。”
辛農子也讚道:“這酒不愧是波斯貢品,與中原美酒大有不同,果然有獨到之處。”其余人等也紛紛叫好。
朱王孫笑道:“諸位喜歡就好,還請盡興。”
眾人自是欣然宴飲,三杯波斯美酒下肚,余氏兄弟看著楚秀文的眼神有些異樣。楚秀文感受到余氏兄弟火辣灼熱的目光,一雙柳葉眉彎到一起,鳳目中滿是怒意,剛想發作。但眼角余光看到一臉溫和的朱王孫,想到後者好心收留自己,便冷哼一聲,將臉轉到另一邊。
美人嬌嗔,
在醉漢的眼中更有一種別樣風情,余冠英被色心迷了眼,端起酒杯來到楚秀文面前,笑嘻嘻地道:“楚姑娘,余某敬你一杯,以往怎們的過節,便隨這杯酒算了吧。” 楚秀文冷著臉拒絕道:“本姑娘不想和你喝酒,你快走開,還有,別再拿你那討厭的眼睛看著本姑娘,醜八怪。”
余冠英聞言正要發怒,但一想到自己兩兄弟與楚秀文兩次交手,都沒撈到什麽便宜,更何況此地主人還是當今最有權勢的小寧王。隻好強忍下怒火,正準備離開,看到楚秀文旁的花玉樹,走過來道:“這位兄台,你我換個位子如何。”
花玉樹聞言心中不禁感到好笑,之前蕭天傑便想在柳依依面前拿自己顯擺,現在余冠英也想拿自己在楚秀文面前立威,難道自己就那麽像一個軟柿子嗎?想到這裡,他摸了摸鼻子,回道:“倘若主人和楚姑娘不反對的話, 我自然也沒什麽意見。”
辛農子也注意到這邊,皺了皺眉頭道:“余賢侄,你莫不是喝醉了?”
辛農子的話讓余冠英清醒了不少,後者狠狠地瞪了花玉樹一眼,無奈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余勝英安慰了一下胞弟,看了看花玉樹,一雙陰冷地鷹眼轉了轉,忽然端起酒杯來到花玉樹身旁,笑道,“剛才舍弟多有冒犯,還請兄台見諒,在下先自罰一杯。”說罷,余勝英微一躬身,暗自催動體內真氣,一股無形勁力突然壓向花玉樹,若是一般人,猝不及防之下,身體難免會在這突如其來的內勁下失去平衡,跌落椅子,當場出醜。
但花玉樹早知道余氏兄弟心胸狹窄,余冠英吃了癟,余勝英來敬酒時,早就做好堤防,後者勁風襲來,只是將花玉樹的衣衫吹得微微鼓起。花玉樹起身回敬一杯:“余少俠太客氣了,在下不敢當。”
余勝英見自己的勁力被花玉樹輕描淡寫劃去,心中一驚,口中也不禁讚道:“兄台好功夫。”說罷,仔細端詳了花玉樹一番,又道,“兄台越看越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花玉樹摸了摸鼻子,回道:“余少俠肯定是認錯人了。”
余勝英又道:“所謂不打不相識,那就讓在下向閣下討教兩招吧。”
未待花玉樹回答,朱王孫忽道:“幾位都是江湖新一代的青年俊傑,行事瀟灑,不拘小節,以武會友也是常事。但今夜,皓月當空,美酒當前,清風徐徐,桂落飄香。小王想附庸風雅一番,與諸位行個酒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