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文鼓起腮幫氣呼呼地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記仇?再說,你的穴道都解開了,我一個弱女子又打不過你,你還不幫我解開穴道?”
花玉樹自然不會為其話語所動,他並不怕楚秀文會對自己怎麽樣,但是他卻怕麻煩,於是笑呵呵地答道:“楚姑娘放心,剛才你對我手下留情,在下自然記得。姑娘身上的穴道半個時辰會自動解開,姑娘剛好在此稍作歇息。”花玉樹說完,便轉身離去。
望著花玉樹逐漸遠去,楚秀文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忽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不由大聲地喊道:“喂,你這個小氣的混蛋,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花玉樹。”從花玉樹離去的方向飄來這三個字。
“花玉樹?”楚秀文輕輕念了一遍,半晌後,方驚叫出聲道,“他,他就是花玉樹?莫非他就是花伯伯的長子,父親為我定下親事的那個人?真是個討厭的混蛋。”可惜花玉樹已經走遠,並沒有聽到楚秀文的這番話,否則,他的表情一定要比楚秀文精彩的多。
夕陽落山之前,花玉樹總算趕到了附近的小鎮上。小鎮並不大,但卻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大多是一些攜帶兵器的江湖漢子。花玉樹連找了三家客棧,不僅客房住滿了人,甚至想點些飯菜都沒有空桌子。不得已,花玉樹只能讓小二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加了張桌子,隨便叫了些東西來填飽肚子。
這種小鎮客棧自然做不出來精致又好吃的菜肴,尤其是現在人多,做飯的師傅追求效率,味道就更不怎麽樣了。還好花玉樹自小隨楚居士在山中長大,山中清苦,對吃的倒是不怎麽講究。小二將花玉樹點的饅頭,牛肉還有小菜端上。花玉樹拿起一個饅頭,輕輕扳開,將牛肉和小菜夾進去慢慢咽下。“還是依依做的饅頭小菜好吃。”花玉樹吃了一口,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在家中等待的柳依依,輕聲自語道。
就在花玉樹吃東西時,楚秀文也走進了這家客棧。楚秀文踏進門中,發現房間中都是袒胸露乳的江湖漢子,他們說話雖然豪氣,但也難免粗俗。而且有的人喝了很多酒,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氣。楚秀文見此,秀眉不由皺在一起。正準備離開,眼角余光卻發現了在角落處的花玉樹。“這個討厭的混蛋,居然在這裡讓本小姐碰上了。”楚秀文見到花玉樹,臉上先是浮出一抹紅霞,但是想到在樹林裡面花玉樹點住自己穴道離開,心中又不禁一陣惱火,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小惡作劇想法在她腦海中浮現。
楚秀文大踏步走到花玉樹身邊坐下,自來熟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小菜,隻嚼了一下,便吐了出來:“呸呸呸,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我家養的小豬小狗都不吃,你卻吃的津津有味。”
花玉樹看到楚秀文這位大小姐,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他當然知道楚秀文剛才的話是在罵自己,但是他又不好還回去。隻得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本就是鄉下小子,有這些粗茶淡飯吃便已經很滿足了。”
楚秀文卻豪爽了道:“那怎麽行,你下午救過我,我還沒報答你呢,這樣吧,難得我們在此相遇,本姑娘便好好請你吃一頓,算作報答吧。”楚秀文說完,叫來小二指著桌上的菜道,“把這些東西都撤下去。給我上一盤香酥雞,一份羅漢大蝦,還有蠔油鮑魚,蜜汁火腿燉肘子,嗯,除此之外,什麽精致點心,特色小吃每種來四樣。”
那小二有些懵懂地答道:“姑娘,
你叫這麽多東西,你們兩個能吃完嗎?而且姑娘要的什麽羅漢大蝦,蠔油鮑魚,小店也做不出來。” 楚秀文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道:“那你們能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過先切五斤熟牛肉和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給這些大爺。”楚秀文說完,將一錠十兩紋銀塞到了小二手中。
那小二一見銀子,頓時兩眼放光,但這小二為人淳樸,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說道:“姑娘給的太多了,五兩銀子就夠了。”
楚秀文笑道:“多出來的便算做你的打賞,但是你要記住,我吩咐的事情一定不可以馬虎,知道了嗎?”
那小二看了看花玉樹,又看了看手中的銀子,點點頭道:“小人明白,請二位稍等片刻,馬上就給你們上菜。”說完,便一溜煙地跑到廚房。
花玉樹目睹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好笑。他的眼力何等銳利,剛才楚秀文給小二塞銀兩時,在銀兩下面壓著一包藥粉,以楚秀文的心性,不問可知,必是瀉藥之類的東西。不過剛才楚秀文這個小動作做的隱秘迅速,若非花玉樹自小便苦練湘竹九怨打穴之法,眼力高明,也不可能注意到。
不過他雖然知道,卻並不揭破,他可不想招惹楚秀文這個麻煩女人,心中開始思索該怎麽擺脫後者:“楚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已經吃飽,還要趕路,便先告辭了。”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但是他剛站起身來,卻發現辛農子帶著青城後輩和點蒼余冠英,余勝英兩兄弟走了進來。
“怎麽是他們?”花玉樹心中暗呼倒霉,又做了下去,將頭低了下來。這倒不是花玉樹怕這些人,只是不想在這裡多生枝節,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