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子文道:“辛大俠猜得不錯,可惜在下的武功確是神龍衛中武功最差的一個。”
辛農子道:“大人太謙虛了。”
陰子文拉攏道:“辛大俠不信也沒辦法。不過以辛大俠的武功名望,若是願意報效朝廷,聖上必當重用。”
辛農子婉拒道:“可惜老朽山野中人,不懂禮法,難登大雅之堂。”
陰子文也不勉強:“辛大俠醉心山水,逍遙自在,實在是令人羨慕。聖上對老先生這樣的方外高雅之人最是傾慕,倘若他日老先生得了空閑,來京城遊玩,記得來找下官,好讓下官盡盡地主之誼。”
辛農子笑道:“老朽這次帶這些小輩們去花堡主的壽宴上見見世面,便回青城頤養天年,陰大人的美意,恐怕老朽只能辜負了。”
陰子文歎息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兩人談話間,那四名官差已點中關東六煞中老五丁應瑞的穴道,將後者扔到了一旁。關東六煞被製服了一個,另外五個自然更難抵擋那四名官差的攻勢。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剩下的五煞都要被一一製服。
“格老子的,老子和你們這些狗官拚了。”關東七煞中老四和老五的關系最好,嚴山看到丁應瑞被抓,頓時陷入癲狂,爆喝一聲,將外家功夫發揮到極致,每一拳揮出,都虎虎生風,帶著濃烈的拳風,每一腳踩在地上,都在地上留下深深地腳印。這一拳一腳倘若打在人的身上,即使以這四名官差的體格武功恐怕也承受不住。
若是面對旁人,嚴山這狀若瘋狂的打法可能會讓對方膽怯忌憚,但是這四名官差憑借著四合陣的精妙,互相走位遮擋,以陣法之力抵消卸下嚴山之巨力。嚴山打了一通,卻沒有打中任何一名官差。反而被兩名官差繞到身後,一拍一點,點中穴道,又扔到了一邊。
剩下四煞見此,瞬間沒了鬥志,連四名官差都解決不了,怎麽去對付比四名官差武功更高的陰子文。老二王寶樹道:“老大,老三,老五,老六,我掩護你們走。”關東七煞之中老二王玉樹武功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身上卻藏有一筒疾風暴雨針,此刻關東七煞生死存亡之際,他也不在私藏,取出針筒,啟動機擴,對著四名官差瘋狂射去。這疾風暴雨針乃是一種很少出現在江湖上的厲害暗器。據說,天下除了墨家巧匠,在無其他工匠可以製成。但是受材料,工藝等各方面限制。即便是墨家巧匠一年最多也不過只能製造出兩筒。所以,這疾風暴雨針的珍貴和威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王寶樹按動機括,數百根細如牛毛的針雨想著四面噴灑而去。那四名虎衛官差見此,臉色驟變,不約而同一齊向後退去。關東七煞剩下四人乘次機會,各自施展輕功,兵分兩路逃去。
一直坐在客棧中聊天喝茶的陰子文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袖袍一甩,一股陰冷勁風從其衣袖間揮出衝向那飄在空中的針雨,飛在半空的針雨被那股陰冷勁力打中,以更加驚人的速度反射回去。這番兔起鶻落實在太快,老二王寶樹根本想不到陰子文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人在屋內,便可以以勁力將疾風暴雨針打回來。還沒待他反應過來,那倒飛回去的疾風暴雨針便將王寶樹射成了篩子。而與王寶樹一起的東高寒也被殃及池魚,被幾根疾風暴雨針射中了腳踝,癱倒在地上。四名虎衛見此,立即上去將二人拿下。
關東七煞中的老大和老六見到這一幕,雖然心痛也沒有辦法,只能盡量逃跑。
可是客棧中的陰子文既已出手,又豈會放走此二人,只見其腳下一動,整個人帶出道道幻影,瞬間出現在客棧外面, 同時催動內力,將真氣運在雙掌之上,狠狠朝石天華和陸樂千兩人打去。石天華和陸樂千是關東七煞中武功最高的兩個人。 前者的鐵掌功夫可以劈山開石,後者的分水峨嵋刺鋒利無比,對付掌上功夫天生便佔有三分優勢。“你找死,”見陰子文一掌同時打向自己兩人。石天華爆喝一聲,將全身真氣聚集在雙掌之上,頓時,那一雙蒲扇大的肉掌仿佛花崗岩一般變得堅硬無比,與陰子文纖細白淨的手掌對在一起,頓時陰子文的手便被那股巨力震得微微顫抖。“哼,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陰子文冷哼一聲,將掌中真氣發出。頓時,一股陰寒冰冷的真氣內勁透過石天華的雙掌進入到後者的身體之中。這股陰寒真氣一進入石天華體內,迅速在石天華身體中遊走起來,將石天華的經脈都冰凍起來。
石天華隻感覺身體一陣冰寒,搖著腦袋顫抖了一番,倒在了地上。而另一邊的陸樂千此時卻將一對峨眉刺刺向陰子文另一隻手的勞宮穴,後者嘴角閃過一抹冷意,運轉內力,那一只看起來白淨文弱的右手頓時被一層堅冰樣的真氣所包裹,陸樂千的一對峨眉刺刺在上面,只是鑽出了一個小小裂縫。
“不好,此人內力太古怪了。”陸樂千心中剛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一股冰冷的真氣以一個極為驚人的速度通過他的峨眉刺進入到他的身體中,他想施展內力與之對抗,可惜他的內力實在微弱,根本不是陰子文的對手,不過一根煙的功夫,陸樂千也與石天華一樣,隻覺全身一陣冰寒,蜷縮了幾下,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