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蛟阮三郎毫不在意地笑道:“上一次華山論劍,華山嶽掌門贏下點倉余掌門,從此華山有天下第一快劍之名。據說,余掌門回點倉後,在鷹巢救下一對雙胞胎兄弟,並將點蒼派迅鷹劍法改為一套劍陣傳給二人。歲月如梭,時光匆匆,距離下一次華山論劍也不過還有區區幾年時間。到時,阮某必上華山一睹瀟灑兄以一敵二的風采。”
“也許阮三郎你不必等那麽久,跋山涉水去往華山,我們兩兄弟現在就已到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道黑影如雄鷹般從天上落到畫舫甲板上。
兩人無論身高長相,甚至連神情都極為相似,身上也穿著同一個布庒師父所做的黑色緊身衣。唯一不同的便是二人的佩劍,一柄懸在左腰上,另一個人的佩劍則懸在右腰上。二人見到皇甫天驕,也是異口同聲地抱拳禮道:“余冠英【余勝英】見過皇甫公子。”
皇甫天驕抱拳回了一禮,笑道:“久仰點倉雙鷹之名,今日一見,二位果真如雄鷹睥睨,威威風凜凜。”
二人客氣了一番,余冠英將目光轉向瀟灑,問道:“閣下便是有華山猛男之稱的瀟灑?”
瀟灑淡然道:“在下正是瀟灑,華山猛男不過是江湖朋友抬愛的稱呼罷了。”
余冠英道:“在下久慕華山猛男瀟灑師兄大名,今日難得相遇,還請瀟灑師兄不吝賜教幾招。”余冠英雖然說的客氣,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敬仰之情。
瀟灑冷笑道:“兩位點蒼師弟要一起上嗎?”
余勝英冷哼道:“你贏得了我兄長再說大話也不遲。”
皇甫天驕走上前來,打了個圓場,道:“幾位都是當世俊傑,印證武功也無需急在一時,貪狼很快就會帶寶劍前來,還請諸位在稍等片刻。”
阮三郎驚到:“貪狼?莫非是近年來江湖第一盜墓賊?傳聞此人精通風水機關建築堪輿諸學,不少古代名墓都被此人發現挖掘。而且此人輕功極高,據說有夜行千裡之能。”
“哈哈,阮公子謬讚了,在下的輕功雖然也還算過得去,但一夜最多行過八百裡,千裡之說不過是謠傳罷了。就是那一夜行走八百裡,也讓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方才回復過來。”大笑聲中,一個背著黑色長匣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男子長得方頭大耳,白白胖胖,嘴角總是掛著一抹憨憨的笑意,在配上那一個圓滾滾,光溜溜的大腦袋,男子簡直就像一個活生生的彌勒佛。除此之外,男子的穿著也頗為奇怪,身上是一件破舊的灰色道袍,腳下卻是一雙極為精致珍貴的長靴。若非他親口承認自己就是貪狼,恐怕誰也無法想到江湖上神秘至極的貪狼是這副模樣。
貪狼將黑色長匣放下,臉上帶著歉意對眾人道:“皇甫公子,各位少俠,對不住,路上有些事耽誤了行程,讓各位久等了。”
皇甫天驕折扇一搖,笑道:“無妨,還有一人沒到呢。”
余勝英有些不滿地接道:“不知那人是誰,這麽大的架子,讓我們這麽多人在此等他?”
余勝英這話說的可就有些不對,他們也不過剛剛才來而已,久等的是皇甫天驕和南宮月嫦。
皇甫天驕正欲安撫一下余勝英的不滿情緒。湖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朗的吟誦聲“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眾人循聲望去,一名身著修身藍袍的清秀男子撐著一葉小舟向畫舫行來。男子身旁還有一名身穿淡雅黃裳,
扎著一尾長辮,看起來長相頗為甜美的少女。 男子將小舟撐到離畫舫三丈處,握住竹篙的手往水裡一點,腳下一躍,整個人飛躍到半空,在空中右腳在左腳上輕踏數次,竟直接橫躍過這三丈長的水面,輕飄飄地落到了畫舫上。
瀟灑讚道:“好俊的梯雲縱功夫,莫非閣下便是武當四俠松溪夜月中的少寒劍葉寒星?”
葉寒星還沒回答,小舟上的少女也施展輕功燕子三抄水來到了畫舫上,少女的輕功絲毫不遜於葉寒星,在水中踏了三次,一雙精巧的繡花鞋竟沒有粘上多少水珠。少女不悅地看著葉寒星,大咧咧地道:“表弟,你怎麽回事?扔下表姐一個人就跑了,若不是表姐我會一點輕功,豈不是要像傻子一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那小舟上。你看我下次見到叔父,讓不讓他錘你。”
葉寒星面色尷尬地回道:“表姐,你可是逸雲師太的關門弟子,區區幾丈距離,又怎麽能難得了你呢。”
少女似乎十分享受葉寒星的恭維,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笑容:“你說的也對,好吧,下次我看到叔父,不向叔父打你的小報告就是了。”少女說完,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將周圍的人打量了一番,待看到貪狼時,忽地捧腹大笑道, “哈哈,你怎麽長的像個彌勒佛啊,可惜你沒露出圓滾滾的肚皮,不然肯定很可愛。唉,你們兩個,怎麽把臉崩得這麽緊,耍酷嘛?哇,那個姐姐長的好漂亮啊,若是姐姐把面紗摘下,肯定能迷死很多人。”
少女武功雖高,但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說出的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貪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無奈地笑了笑。余冠英,余勝英二人依舊是神色冷漠,對於少女的話仿若未聞。而南宮月嫦則對少女點點頭,雙眸露出一抹和善地笑意。
葉寒星見表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毫無顧忌,不禁大感頭疼,可是自己拿這個表姐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對著眾人抱抱拳,道歉道:“我表姐自幼便隨逸雲師太在深山修煉,心性單純,言語之間若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皇甫天驕笑道:“葉少俠言重了。姑娘是逸雲師太高足,又是葉少俠表姐,莫非令尊便是兩江大俠楚雲揚楚大俠?”
那少女瞪大眼睛道:“咦,你怎麽知道?你叫皇甫天驕,哎呀,莫非是會九龍真皇功的皇甫家族的人?我師父和我爹都說九龍真皇功乃當世五大奇功之一,來來來,難得遇上你,本姑娘向你探討兩招。”說罷,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周圍的人見此無不暗笑這少女天真得有些傻氣。
皇甫天驕苦笑道:“楚姑娘且慢,令尊與令師都是當世用劍名家。今日天驕有幸請到各位,便是為了與諸位共同鑒賞一柄古劍,大家既已來了,不妨先看看此劍,至於互相切磋印證武功,也不差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