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想不到柳琦玉說打便打,而且出劍如此之快。皇甫天驕冷笑一聲,一雙手卻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層金光所籠罩,金光流轉間,便好似有一條迷你金龍在其雙手上下遊走。
柳琦玉長劍刺到皇甫天驕身前,後者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劍尖離自己前額不過數寸距離,皇甫天驕雙手一攏,竟極為精準地將柳琦玉的長劍壓到自己雙掌的縫隙之中。
“好厲害的空手入白刃功夫。”余勝英驚呼道。
“這是皇甫家族的神龍功,是一種外家功夫,傳說此功夫練到極致,比少林寺的金鍾罩鐵布衫更加可怕。”葉寒星沉聲道,“不過,皇甫天驕只是將此功夫練至小成,只能用體內真氣將身體的一部分變得刀槍不入,而且持續時間也要看他的內力深淺。”
皇甫天驕的一雙手便好似一對鉗子一般,將柳琦玉的長劍緊緊吸住。不僅如此,皇甫天驕體內真氣每一催動,一雙手金光流轉,伴隨著一聲高亢激昂的龍吟之聲,皇甫天驕手上金光化為一道道巨力透過長劍傳到柳琦玉的身上。
那龍吟之聲和佛門武功獅子吼很像,有擾亂心神之效。巨力不斷傳來,柳琦玉握劍的虎口已被震出絲絲鮮血,一張俊臉也在這巨大的壓力下變得通紅。
“哼,劍癡柳琦玉也不過如此。”皇甫天驕輕蔑地冷笑道。
花玉樹見柳琦玉快要敗在皇甫天驕手下。右手屈指一彈,數枚銅錢激射而出飛向皇甫天驕。花玉樹出手極快,而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皇甫天驕和柳琦玉的身上。當這數枚銅錢將要打到皇甫天驕身上時,眾人方才發覺。
“好一個天女散花的打穴手法,若是一些百煉精鋼所鑄暗器我倒會忌憚一二,只可惜區區銅錢對我並沒什麽用。”銅錢落下,皇甫天驕身上金光一閃,瞬間變得鋼澆銅鑄一般,只聽“當當當”數聲脆響,那些銅錢紛紛從皇甫天驕的身上彈開。
不過,花玉樹這次並非僅僅是以天女散花手法打出銅錢,他還在三枚銅錢中暗藏後勁。“咚咚,”落到地上的銅錢突然彈起來三枚,以更加驚人的速度飛向皇甫天驕的丹田。
這番兔起鸛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丹田乃是學武之人最重要的地方,皇甫天驕也不敢大意。就在這三枚銅錢將要打在自己丹田上時,皇甫天驕趕緊運起神龍功護住丹田。但是如此一來,夾著柳琦玉長劍的雙手自然真力不濟。柳琦玉抓住機會,內力湧上長劍,只見白芒一閃,一道凌厲的劍氣劃過皇甫天驕的雙掌。
皇甫天驕吃痛之下,身子往後一退,收回雙手,一滴滴赤金色血液從其掌心處不斷滴下,皇甫天驕運轉真氣,將掌心傷口止住,“好,很好,自從我將龍神功修煉至大成,你還是第一個傷了我的人,雖然是在有人暗助的情況下。”
“廢話少說,”柳琦玉略微調息了一下,再次揮劍攻向皇甫天驕。修煉外家功夫的人,雖然不易受傷,但一旦受傷,想要恢復過來也要比一般人困難。這一次,柳琦玉出劍比剛才謹慎不少,充分發揮劍的輕靈翔動,變幻無方,一把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瞻之在左,忽焉在右,劍招連綿不絕,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好精妙迅捷的劍法,沒想到此人看起來落魄不羈,行為不檢,但這手劍法倒著實非同一般。”葉寒星輕聲讚道。
阮三郎笑道:“葉兄,此人劍術比起你的武當劍法如何?”
葉寒星坦然道:“以我如今的劍術修為或許不及此人,
但是我武當的上乘劍法太極劍,卻可以以逸待勞,雖未必可以勝過此人,但也不會落敗。皇甫公子的功夫不以輕靈見長,此人此刻將劍法展開,兩人恐怕有一番大戰了。” 葉寒星不愧為名家弟子,見識不凡,眼光毒辣。皇甫天驕的龍神功雖然防禦很強,但面對柳琦玉的快劍卻有些束手無策,雖然後者的快劍無法傷的了自己,但柳琦玉劍氣縱橫交錯,卻讓皇甫天驕顯得頗為狼狽。
皇甫天驕此次出門,本就是想以強橫武功震懾眾人,以此名揚武林,重振皇甫家族聲威。此刻卻拿不下柳琦玉,自然心中惱火,無奈之下只能施展九龍真皇功,這種功夫雖然威力強大,但是卻極耗真氣,以皇甫天驕現在的武功修為,頻繁施展,對於身體有害無益。隨著皇甫天驕一聲長嘯,六條龍形幻象再度出現在皇甫天驕身後,幻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憤怒,甫一出現,各自發出一聲驚天龍吟,便爭先恐後奔向柳琦玉。
幻龍速度極快, 瞬息之間便已圍在柳琦玉周身,六條幻龍張牙舞爪,龍吟之聲不絕於耳,這些幻龍還沒有攻擊,呼吸間噴出的灼熱氣浪,便已將柳琦玉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頭髮散亂。若是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莫說抵抗,便是嚇也被嚇死了。“嗷嗚,”其中一條幻龍咆哮一聲,探出一對龍爪撕向柳琦玉。
柳琦玉身子一動,向旁邊一閃,另外幾隻幻龍也探出龍爪向柳琦玉抓去,這些幻化之物好似有靈智一般,進退之間,竟懂得互相配合,將柳琦玉死死壓在裡面。在此危急之際,柳琦玉自是使出渾身解數,腳下踏出玄妙步伐,總是能險之又險地躲過一次次攻擊。
“千幻太極步?這套步伐是掌教與千岩道長共同研究出來的,在整個武當除了掌教,也只有大師兄宋英奇會,怎麽此人也懂。莫非他是千岩道長的弟子?可看他的劍法,又不似千岩道長的武功,真是奇怪。”葉寒星看著柳琦玉,臉上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
“沒想到這個人不但有趣,武功也不賴嘛。看這情況,皇甫天驕的九龍真皇功也拿不下他。”眼見柳琦玉在六條幻龍之間穿梭自如,劍法施展開來,更加精妙莫測,楚秀文不由輕聲道。
“哈哈,九龍真皇功柳某領教了,時辰也不早了,柳某便不奉陪了。”柳琦玉故意賣了個破綻,以一點小傷的代價從六條幻龍的中間衝出。大笑聲中,施展輕功離開畫舫,踏上小舟,緩緩離去。
皇甫天驕收起九龍真皇功,也沒追上去,只是靜靜看著柳琦玉離去,冷聲道:“看你能硬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