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廟堂,亦或者是江湖,從來沒有人敢輕視葉家,原因無他,除了廟堂裡的身份之外,創立葉家的那位始祖更是罕見的霸王之體,覺醒了血脈裡的傳承,一身修為震古爍今,曾經橫壓了一個時代。
自那位始祖開始,葉家走上了崇尚武道的路子,千年之間,頂尖高手層出不窮,即便是當今天下,葉家家主、鎮南王、荊州牧葉憐塵,也是天命榜上排名第七的絕世強者。
四大邊疆封王之中,青州趙家因為身具皇族血脈,地位最尊,而荊州葉家,則因為武道昌盛,最為霸道。
趙亦宇感覺到了一絲頭疼,今日出門,有點背啊,在荊州的地界,和葉家的三公子起了衝突,一個處理不好,面子丟了事小,要是把命留在這裡,那才是虧大了,葉家的霸道,可是天下間出了名的,有時候甚至不給洛陽趙家的面子,同為封王的青州趙家,怕是也難引起他們的忌諱。
趙亦宇糾結了半天,臉上忽明忽暗,最終還是認栽了,畢竟,這是荊州的地界,十分不情願的對著老伯躬身道:“老伯,對不住了,漢血寶馬的錢,不用賠了,那綻金子,就當是菜錢加賠禮錢了。”
葉清白的臉上有著一絲詫異,心中想到,這個青州趙家的二公子,不簡單啊,能屈能伸,怕也是個狠人啊。
老伯早已被兩人的身份,嚇到不知所措,看著趙亦宇的道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葉清白衝著老伯點了點頭,輕聲安慰了老伯幾句,讓他安心收下那綻黃金,這件事,到此便結束了。
葉清白走上前去,扶起彎身的趙亦宇,笑著說道:“趙公子,還是講道理的嘛,我代表荊州葉家,歡迎你的到來。”
趙亦宇作為青州趙家的嫡系血脈,僅次於世子的二公子,從小接受的培養,幾乎不弱於洛陽趙家的皇子,自小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養成了他囂張跋扈的性格。在青州地界,憑借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為所欲為,暢行無阻。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趙亦宇遠沒有表面的那麽簡單,他不僅能拿得起,也能放的下。
趙亦宇低下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可是當他抬起頭時,卻變成了滿臉笑容。
兩人勾肩搭背,似乎剛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如果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還以為是情深似鐵的好兄弟呢。
街道上圍觀的人群,逐漸散了開來,只是他們的目光深處,都有著一絲懼怕,下意識遠離葉清白二人的方向。
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葉寒坐在靠窗的位置,緩緩的放下茶杯,注意到了這一幕。
“青州趙家,荊州葉家,南安城,莫非要發生什麽大事?”
葉寒哂然一笑,看著琳琅滿目的桌子,眼睛裡滿是炙熱的光芒,武當山上修行的歲月裡,大多時候都是簡單的飯菜,偶爾五師兄下山,才會帶來很多好吃的,今天,終於可以放開吃了。
“唯有良人與美食不可辜負。”
桌子上的飯菜比較豐富,擺了滿滿一大桌,叫花雞、烤鴨、鹹水鵝、五香牛肉,蒸魚,四喜丸子、佛跳牆、紅燒肉等等,勾起了葉寒的食欲。
葉寒左手拿起盤子裡的叫花雞,濃厚的香氣撲面而來,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臉上盡是滿足之色,享受著人間美味,右手拿起近前的烤鴨,撕下了一大塊肉,放在嘴裡細細品嘗,儼然一個小吃貨。
不一會兒,偌大的桌子上,
只剩下了一貧如洗的盤子,路過的店家小兒臉色微顫,心中想著這位公子究竟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葉寒撫摸圓潤的肚子,感覺有些口乾,便拿起一旁的茶壺,一飲而盡。
葉寒閉上雙眼,臉上有一抹奇異之色,這個茶,貌似很不一般,入口時微甜,淡淡的香氣充斥著口腔,很快,便隨著真氣的流轉,貫穿了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開始散發著淡淡的無名之香。
葉寒的手指輕輕的敲擊在桌子上,引來了不遠處的店家小兒。
葉寒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身前的店家小兒,好奇的問道:“小哥,這壺茶,可有什麽名字?”
店家小兒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嘿嘿直笑:“這壺茶,來頭可大了,據說已經傳了上千年之久,至於名字嘛,叫做桃花醉,我敢這麽說,天下間除了我們醉夢樓,您再也喝不到如此好喝的茶了。”
葉寒拿起空蕩的茶壺,意猶未盡,笑著問道:“小哥,可否給我再上兩壺?”
店家小兒快速的搖了搖頭,歎道:“掌櫃的早已定下了規矩,桃花醉,一天隻賣十壺,您手裡的這一壺,嘿嘿,恰好就是第十壺了,還請大人見諒。”
葉寒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右手伸向了懷中,想要拿出什麽,最後卻僵在了那裡,臉上有一絲尷尬。
葉寒下山時候穿的衣服,早已在之前的那場大戰中損壞,身上現在的這件,是百花樓特意準備的,乾淨舒適,也比較合身,可他,卻漏掉了一個比較嚴重的事情,那就是沒有金錢,此刻的他,拿不出任何物件,去支付這頓飯錢。
店家小二早已司空見慣,也不去打擾,小心翼翼的離開此地,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葉寒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大街,心中思索著,該如何做,才能脫離困境。
吃霸王餐,那是萬萬不能的,賒帳的話,店家大概率也不會同意,而此刻的他,最有價值的,莫過於放在一旁的風雪劍了,倒是可以抵押在這,只是,錢從哪裡來?
葉寒眉頭緊鎖,低頭想了許久,依舊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便下定決心,想要將風雪劍質押在這裡,等有了銀子之後再來取回。
醉夢樓的大門口,走來了一位臉色陰鬱的中年男子,步伐矯健,神情焦急,快速的來到了二樓,掃視了一圈,發現了窗邊的葉寒,輕輕呼出了一口大氣,心緒平複了許多,徑直來到了桌子的對面,安靜的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