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星老祖,真是心疼你這條看門狗,竟然給你配了一身行頭,剛剛孽畜你能從我的迷心籙中逃脫,靠的就是你頭頂的玉簪吧?”
陳豐這邊剛剛拉開架勢,焦安緊隨其後,也落到了地面,其看著面前的陳豐,提著刀緩緩走來的同時,嘴上卻是一刻未停的繼續攻心。
“焦安,你這嘮嘮叨叨的勁兒跟誰學得?是不是沒了我,青竹峰就你一個人把你腦子給憋壞了?”
看著向自家步步緊逼的焦安,陳豐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其十分可憐,好笑。
“孽畜,找死!”
“我找你大爺,先吃老子一梭子吧!”
焦安被陳豐的話,說得暴怒,就在他刀光一閃,現出神秘符紋之時,陳豐已然猛地將槍口抬起,對準他的腦殼,扣動了扳機。
“聚輕靈而匯,搏地湧以出,封九州之紋,成天陽爍罡。”
剛剛陳豐打大蛇的時候,焦安便到了,其本來就是一路追尋大蛇而來的。
故而陳豐的“加特林”,焦安在先前就見識過威力了。
他之所以先前一直想用迷心籙影響陳豐,也是顧及這玩意兒的威力。
但事已至此,其只能硬碰硬了。
焦安迎著密集的子彈,繼續向陳豐身邊走來,隨著他口中咒語誦出,橫刀之上符紋變化,轉瞬間一張天罡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陳豐的“加特林”雖然威能不小,但是還攻不破至陽天罡符的罡氣護罩。
無數隕鐵彈頭打在乳白色透明的罡氣護罩上,宛如陳豐前世雨滴落在汽車的擋風玻璃上一樣。
“雨”下得很大,很急,但除了聲勢嚇人以外,根本別想真正擊碎“擋風玻璃”。
此時陳豐的隕鐵彈頭便是如此,或許足夠密集的雨能夠打穿玻璃,但其一定需要相當多的量。
很明顯此時陳豐身上的量不夠多,焦安這塊“玻璃”又格外的堅硬。
唯一陳豐的隕鐵彈頭比雨滴強得一點,就是它的衝擊力。
天罡符的罡氣護罩,能夠抵禦隕鐵彈頭的攻擊,保證焦安在槍林彈雨中毫發無傷。
但是它卻不能為焦安,卸掉彈頭所帶來的衝擊力。
故而自陳豐開槍後,焦安非但沒有能夠靠近他,反而隻幾個呼吸間,其自家身形便已然飛出去了幾十米遠。
如今這種情況,皆在陳豐的意料之中。
他托王老頭煉製“加特林”,本來也不是為了對付似焦安這等有護身氣罩的築基修士。
其主要還是怕爍金木澤密地中,有什麽似巨狼,烏鴉這種,單體能夠對陳豐稍稍造成威脅,又有一定數量,且不懂運用法力靈氣精妙變化的怪物。
一開始陳豐用“加特林”對付焦安,便本著壓製的意思,如今看效果很是不錯。
不過他卻是不能得意忘形,在此久留了。
陳豐自認為,他和焦安真的以命相搏,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但是他們兩個,單就從陳豐的利益來說,焦安並沒有擋了自己的路。
對於剛才焦安半真半假的“骨殿傳承”故事,陳豐很有興趣,但那些都是在他收取兩葫蘆木澤之後的事情。
沒有那兩葫蘆木澤,陳豐敢肯定自己出了爍金木澤密地之後的下場,一定很慘。
連命都保不住,要傳承有啥用?
這就跟陳豐小時候,看武俠電視劇時,對那些武功平平,身後沒靠山的三流武林人士,也學著跟人家一流高手,
主角爭奪武功秘籍一樣。 奪了“秘籍”,得了“傳承”又如何?
難道那玩意兒能讓他立刻天下無敵?
陳豐不想當小時候影視劇中的白癡龍套,他們早早玩完,有盒飯可以領,其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的,死了連個給他燒紙的人都沒有。
且陳豐不會以為焦安就這點能耐,真的一點反製手段都沒有。
某種程度上,其和陳豐一樣,都是天涯淪落人,自然要為自己多留幾條後路,時時精打細算一些。
趁著手頭上還剩幾百發子彈的功夫,陳豐腳步稍稍退後了幾米,來到依舊側躺在地,腦袋裡一堆漿糊的黑煞身邊。
單手俯身,看準時機,呼吸間一氣呵成,直接將其攔腰扛在身上,然後手中扳機不松,周圍風鳴暗勁探查防禦范圍,增加到十米左右。
然後頭也不回,一邊對著焦安繼續開槍,一邊快速向林中倒退而去。
“老大,老五死了,兩個點子扎手,一人一妖。”
“老二你帶著老三去收拾那狗妖,我親自去會一會這個清流門的弟子,媽的!一個時辰不到,連殺我地煞堂兩人,真當咱們是泥捏的?”
突如其來的三人話語聲,並沒有逃過陳豐耳朵。
倒不是他故意想聽,著實是其不聽不行。
幾人的談話聲中,混合著某種道法, 即便有蘭心簪的庇佑,陳豐仍舊陷入了短暫的昏迷,好在蘇醒的及時,要不然他怕是小命就此稀裡糊塗的丟了。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擋住我的去路?”
陳豐緩緩將肩上黑煞放下,抽出三陰斷魂槍,余光掃了一眼身上的剩余子彈,厲聲向面前兩人喝問道。
其實陳豐如此,只不過是有意拖延時間。
剛剛通過三人的故意傳話,其已然大概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能夠如此做的人,要麽真是已死蛇男的地煞堂同門,要麽就是和清流門有仇,同地煞堂有怨,冒名頂替的第三方勢力。
但不管是哪個結果,形勢對於陳豐來說都不容樂觀。
故而其想先用言談試探一下,等待另一邊焦安先和他們的老大動手後,陳豐再趁機尋找脫身之策。
畢竟這些什麽門派之爭,修士宿怨,陳豐都沒興趣摻合。
他在清流門待著,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說到底陳豐現在是妖怪之身,人族修士的門派恩怨,關他什麽事?
他在這世界上,才待了多久?
其無親無故的,誰死不死,陳豐都不關心。
“地煞堂羅蒙”
“地煞堂羅烈”
面前這兩位青年男子,倒也乾脆,陳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們的來歷,其卻是一點也不隱瞞,
不管回答的是真是假,好歹讓陳豐知道了他們的出處,今天真要是結了仇,日後也好知道找誰去尋回場子。
這兩人如此行事,倒也算是光明磊落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