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屍主帥和陣營女王兩怪,拳來劍往,鬥了近半個小時。
陳豐在一旁看得,聚精會神,他能感覺到,乾屍主帥越來越處於下風,後勁不足。
其那張一口黃牙的大嘴,“呼哧,呼哧”的喘個不停。
反觀陣營女王,芊芊玉指隨意擺動,七柄霞光所化飛劍,靈動自如,攻守兼備,宛如一張大網,牢牢給乾屍主帥困在其中。
之前陳豐聽焦安講修煉基礎理論,說什麽“力”,“法”,“器”,“異”,那是一頭霧水,好似鴨子聽雷,朦朦朧朧,破不開那層心裡認知的窗戶紙。
如今其觀戰半個小時,倒是解開了許多,往日陳豐修煉上摸不著頭腦的地方,
乾屍主帥和陣營女王,他們之間的鬥法,說穿了就是“力”與“法”的較量。
陣營女王的七柄霞光飛劍,走得是靈巧機動的路子,看似柔柔弱弱,但頗具殺傷力。
只要讓其挨到乾屍主帥的身上,便能留下一道腐肉外翻的傷口。
乾屍主帥的肉身如何,陳豐自是再清楚不過了,畢竟他挨過其好幾槍。
沒有什麽,比在挨揍,瀕死更能了解敵人的方法了。
乾屍主帥的招式大開大合,沒什麽變化可言,走得是簡單實用的路子。
這在他拿槍捅陳豐的時候,陳豐已然就感覺到了。
若是其能再多些變化,也不至於讓陳豐在他手裡三番五次的化險為夷。
從之前“對波”的情形來看,乾屍主帥的修為明顯要高出陣營女王一截。
在自身修為比對方高的時候,乾屍主帥這種大開大合的招式,威力便凸現出來了。
只是如今風水輪流轉,他的法力被陳豐,幾次聲東擊西,白白消耗甚巨,沒了雄厚法力的支撐,乾屍主帥很多頗具威力的招式,現在用出來,給人感覺,都是不倫不類,東施效顰。
就好似一個瘦弱的少年,費力推磨一般。
時間短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什麽,乾屍主帥的爆發力,足夠暫時掩蓋瑕疵。
但爆發力,只能爆發,不能持久,短時間內你把“磨”推得再快,只要裡面的糧食還有富裕,那其後勁不足的事實,終究會顯現出來。
且前期推得越快,後期越是乏力疲軟,如今的乾屍主帥便是到了後期。
雖然因為身體的特殊性,不見乾屍主帥臉上有絲毫汗水。
但是自他和陣營女王鬥到十五分鍾時,其身上的傷口劍痕,便越來越多了。
剛開始他們過上個十幾招,陣營女王方才能瞅準空隙,刮傷乾屍主帥一道。
如今他們兩怪,走不上三五回合,乾屍主帥身上就得最少留個七八道印跡。
就目前局勢來看乾屍主帥落敗跡象明顯得很,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最慢也就再過個半小時,其就得玩完。
按理說這對陳豐是一件大好事,但此時陳豐臉上,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一直以來,相比於乾屍主帥,陳豐都覺得還是陣營女王對自己來說,更危險一些。
別看陳豐好幾次都險些成了乾屍主帥的槍下亡魂,但是在其心中壓根就沒有瞧得起他。
在陳豐眼裡,乾屍主帥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大個”。
但陣營女王卻是不同,一則女人心性天生難測,二則這娘們兒,心腸又狠又毒,做事極其果斷,最關鍵的還是在於,其頗有智謀,陳豐的小把戲,皆被她看得死死的。
這樣的人,
做隊友自然是萬幸,但從始至終,陳豐也未把她當作隊友,這一點從剛剛的陣營女王故意“對波”撤力,任乾屍主帥襲殺他來看,其已然也是意識到了,並且說不得和陳豐的想法不謀而合。 陳豐現在心裡前所未有的焦急,若是按先前自家預料的那般,如果一會兒陣營女王勝出,那通往第五層的光幕大門便會出現。
但這一層不比其他,憑借陳豐之前種種過往表現,他是真不信陣營女王會讓自己全須全尾的進光幕大門,上第五層。
原本他的計劃是讓陣營女王和乾屍主帥兩敗俱傷,其好漁翁得利。
誰曾想這家夥是個銀槍蠟頭,樣子貨,看著挺猛,一動真章,就直接變成了“三秒男”。
如今這陣營女王都還沒舒服夠呢,其臉不紅,心不跳的,乾屍主帥便眼看著不行了,那一會兒他們之間結束了,欲求不滿的陣營女王,不得拿他陳豐頂缸麽?
論鬥法硬實力,別說一個陳豐了,就是十個加起來,也不是乾屍主帥,陣營女王其中一怪的對手。
眼看著自己就要迎來狡兔死,走狗烹的結局了,說陳豐不著急,那才是怪事呢!
只不過眼下,陳豐著急也沒用,事情的轉折點,不在於他。
其是如乾屍主帥所料那般,還藏有後手,但是陳豐這個後手施展起來限制極大,且現階段完全是理論性的東西,一會兒施展起來能不能成,尚處於未知狀態。
再則陳豐的後手,於陣營女王狀態正好之時用出,根本起不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唯一的機會,就是看乾屍主帥有沒有拚命的決心手段了,最好是他先將陣營女王重傷後,其自己再玩完,到時候結局的走向,便完全掌握在陳豐的手中了。
“紅王, 你我相爭多年,實力伯仲之間,以往本帥對紅王,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紅王海量。
今日你我就此罷手,殺了那闖局之人,本帥承諾:日後再有來者,一律由紅王你先行享用,本源生氣,本帥與紅王你,四六分成。不知紅王意下如何?”
就在陳豐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來回踱步,緊盯上方鬥法局勢時,乾屍主帥的身形周圍,惡臭綠煙猛然暴漲數倍,一瞬間其所化手臂都粗壯了許多,霞光飛劍卻是再難突破他的防禦。
陳豐看見這一幕,本以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都暗自開始準備自家的後手了,誰曾想搬回劣勢,穩住局面的乾屍主帥,並沒有什麽後續動作,反而開始主動開口“求饒”了,這著實把陳豐氣得跳腳不已。
“呵呵呵呵……”
陣營女王對乾屍主帥的話,未置可否,隻笑不語。
乾屍主帥見此,眉頭一皺,臉上腐肉顫了三顫,一咬牙再次開口。
“罷了,罷了!紅王你巾幗不讓須眉,本帥佩服,本源生氣,你七,我三!”
“哼!”
陣營女王聞言,撇了撇嘴,眼神中對乾屍主帥充滿鄙夷,其手上的指訣,立馬加快了數倍,戰局對於乾屍主帥來說,再度開始岌岌可危。
“紅綢魔,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想要八二分成,本帥寧死不從,惹急了我,本帥今日就和你同歸於盡!”
面對乾屍主帥的聲色俱厲,陣營女王將身形微微上調,俯視於他,淡淡的回道。
“休要聒噪!一國豈能有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