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黑幫會客廳裡面,穿著公國憲兵隊特有的馬褲長筒靴,墨綠色大衣服裝的肥胖中年人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他翹著二郎腿,身邊放著一把軍官特有的紋金刺劍。
中年人戴滿戒指的手指夾著煙,煙霧彌漫中,黑色西裝著裝整齊的白墨帶著助手出現在他面前。
“許久不見啊勞瑞斯隊長。”白墨上前,熱情洋溢地說著。
“白墨,我的朋友!“勞瑞斯也站了起來,兩人擁抱在一起。
白墨感覺到面前的胖子身上有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香煙味女人香水味還有汗液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他無比難受,但他必須忍受下來。
兩人只是擁抱了很短一會兒,然後就分開了,他們坐在了紅木桌子邊,一旁的助手自然而然地給兩人沏茶。
“那麽,勞瑞斯先生,不知道今天您到來的目的是什麽呢?“白墨問到。
坐在對面的胖子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喝完後,他看了一眼助手。
白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揮了揮手,助手自覺地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眼看著助手退出去了,並且外面已經沒有了動靜,胖子這才放松了警惕,他胯下臉,憂愁地看向白墨。
“老弟,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我們最核心的生意最近被不明的人舉報了。上面派了專人過來調查這件事,只不過幸好被我提前截住了,我花了大價錢糊弄了過去,不過以後想要繼續的話生意就不那麽好做了。”胖子說到。
“核心生意?”白墨皺著眉頭沉思,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既然是最隱秘的生意,那麽也就只有那個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販賣小女孩那件事泄露了?”白墨立刻問。
胖子沒有回答他,但是那意思分明就是。
“這怎麽可能,參與這件事的都是我最心腹的幾個手下,而且全程都是在絕密的情況進行的,怎麽可能會暴露。”白墨自語。
“我查了一下我手下的那幾個人,這幾個都是我的死士,不可能泄密,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弟你手下的那些人了,你最好回去審查一下。”勞瑞斯說著。
“我今天來就是提醒你一下,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就不好辦了,手下嘛,不就是工具,死了還可以在製造,我們活命的本錢沒了,可就真沒了。“他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然後提著劍,離開了房間。
白墨端著茶,皺著眉頭沉思著,片刻後,他敲了敲桌子。
助手推門而入,他依舊習慣性地低著頭,無比溫順,站在了白墨身邊。
“你去把有關那件事的幾個人叫在一起,然後在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等著,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他們。
助手作為他絕對的心腹,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只不過他並沒有實際參與到其中。
“凱恩大人也是其中一員,要把他也叫上嗎?“助手問到。
白墨突然反應過來,凱恩是他手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超凡者之一,是一個中級戰士,戰鬥力很強,為人也很忠誠,是自己手下的王牌。
“我還沒想到,他也參與到其中了啊,以他那個性,應該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裡面,算了,就不要通知他了。“白墨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就算後者真的參與了,白墨也沒有辦法處理他,他就是手下最強大超凡者了。
“好的。“助手道。
“對了,你也在那裡等著。“白墨接著說。
“是。
“助手點頭,接著他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出了會客廳後,助手抬起頭,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亮著光的會客廳,周圍的幫派成員正在戒備地看著四周,他知道在這些幫派成員之中還隱藏著超凡者,白墨對於自己的安全有著病態的狂熱,似乎是早期那些朝不保夕的生活影響了他,無論是食物還是飲品,就算是香煙他都會親自試毒,這些甚至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
在這種如同烏龜殼一般水泄不通的防禦之下,許多想要刺殺他的人都無從下手。
包括自己。
太久了,他甚至已經快要忘記自己跟隨白墨的目的,他最開始就是抱著殺了他的決心來到他的身邊的,漫長的時間中,他一直在等待著最好的機會,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白墨的勢力越來越強大,機會也越來越少,到現在他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
難道真的就只有這樣了嗎。他不禁握拳。
與此同時,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身影正在遠遠看著他,他手裡拿著一塊霍普風情的烤餅,上面咬了一口,在夜幕下,繁華的大街中,這樣的人根本不顯眼,路人們經過他。
“確定了嗎,就是他?“明夜的聲音在林伊大腦中響起。
“確定,無比確定,他就是白墨身邊最近的人,控制了他,他的主子就跑不了。“少年說著,跟著助手走入了黝黑的小巷子中。
在巷子裡面走了許久,最後來到了一個稍微寬闊一點的廢棄街道,這裡牆壁上繪滿了塗鴉,沒有路燈,旁邊的屋子裡面也沒有燈光,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的月亮。
男人已經來這裡許多次了,他確定這裡沒有其他人。
助手拿起通訊器,他還是習慣性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的街道周邊裡面沒有任何人,只有幾隻老鼠從垃圾桶裡面鑽出來,竄進了下水道。
他不禁放松了警惕,拿起通訊器,撥通了電話。
“計劃失敗了,他們發現了我們,公國方面派來調查的人被賄賂了。”通訊器接通後,沒有任何寒暄,他對著通訊器那頭的人直接說到。
遠處,站在電線杆後面的少年咬著烤餅,看著他。
“他在說什麽啊。”明夜好奇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估計又是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吧。”林伊回答。
通話的助手最後對著對面說了一句保重,以後再聯系就掛斷了電話,他看了一眼四周,依舊沒有什麽人出現,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次聯絡也算安全了,自己還沒有暴露。
“看什麽呢,大叔。”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中年人一驚,他下意識地掏出了懷中的手槍,然而,他還沒有舉起手槍,哐當一聲響起,自己的雙手就被堅硬的東西牢牢地限制在了大腿兩側,機械貼合聲響起,他整個人動彈不得,手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明夜小姐,你看,我自我創造的跳蚤構裝還不錯吧,就這麽輕輕松松地就將他束縛住了。你當時還說浪費材料。“那聲音再次響起,有些得意。
“你這個構裝最多限制一下普通人,稍微有點力量的超凡者一下子就掙開了,不是浪費材料是什麽。“清冷的聲音響起,接著,助手的眼中,一個絕色的銀發少女出現在自己面前,後者穿著短褲,雪白大長腿暴露在外,她上半身著白色背心,外面套著一件黑色外套,銀色短發十分利落,在月光下,如同女神。
(ps:明夜小姐的頭髮是可以任意控制長短的,我才不會說這是為了我的xp)
“你好呀,大叔。“接著,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黑發清秀少年出現在被束縛著的助手面前,後者笑眯眯地對他打著招呼。他拿著一塊烤餅,香味傳入中年人的鼻子。
“你要吃烤餅嗎?“他搖了搖手中的食物,然後三口兩口地將其吞入腹。
“可惜沒有了。”少年攤開手,無奈道。
“你們抓我幹什麽,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助手看著面前這一男一女,女生在抬頭看天,只有男孩在看著自己。他在大腦中搜索了幾遍,確定沒有這對小年輕的面容,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包括白墨以及勞瑞斯的手下在內。
難道是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白墨和勞瑞斯派遣了手下的隱藏人員來抓捕自己,但是不應該啊,他們手下應該沒有這麽年輕的人才對。
或者說,是自己的合作夥伴為了自保打算殺自己滅口,想到這裡,助手隻覺一陣悲哀,難道自己要倒在這裡了嗎,他還沒有完成復仇,他的家人還沒有瞑目。
“抱歉啊,大叔。”在他大腦瘋狂轉動的時候,面前的少年開口了。
“我們的主要目標並不是你, 而是你背後的那個白頭髮畜生,抓你只是無奈之舉。”少年說著。
“我是知道你的,雖然在白墨手下做事,但是行事風格和那些家夥完全不同。”林伊笑著道,想要平複一下面前這個中年人的心情。
他的話確實沒有說錯,這個助手並沒有他主子的那種狠辣,行事風格反而十分溫和,除了對待黑幫,在行事的時候從來不會濫殺無辜,很多時候甚至會主動出手維持秩序,和白墨以及他手下的其他人行事風格相比,簡直算得上是個天使了。
林伊依稀記得很多年前那個雨夜,就是面前這個男人有些不忍的告訴自己姐姐的下落,並且說了一句話。
“孩子,仇恨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力量,將他埋藏在心底,他能夠讓你一直強大,最後足以復仇。”
“你說,你的目標是白墨?“中年人反應過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笑著的少年。
“對呀,我對他有著難以言表的仇恨。“少年依舊微笑著說。
”仇恨到我忍不住想要把他碎屍萬段。“
沒想到事實與自己事先的猜想截然相反,中年人聽到這反而松了一口氣,既然對方也是這個目的,那就不是敵人了,反而是機會。
他看著林伊,誠懇道:“那你應該把我放開。“
“哦,為什麽,憑借你和白墨的關系,我可不敢把你放了。“黑發少年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接近他的目的,就是殺了他,你相信嗎?“中年人苦笑。
明夜和林伊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