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少年啪的一聲拍在叮叮當當的時鍾上,後者在搖晃中開始計時。
遊騎兵構裝黑色的槍管移動到了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士兵的額頭。
在他的身後,幾個已經沒有聲息的家夥堆放在一起,似乎已經死了。
十幾分鍾之前,這裡還是好好的,卡茲大人親自出現,攔截住了即將逃走的女孩。
幾個士兵雖然沒了獎賞,但是同樣也免於受罰,他們幾個一想到暴怒的卡茲會做出什麽就感到心驚,還好那個女孩最後被抓住了。
沒了獎勵就沒了,自己的命還保著就行。
然後他們就碰見了騎著狗肉面色發冷的林伊。
構裝輕而易舉撕毀了這裡若不驚風的防線,這些人根本沒有機會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擊潰了,一番槍聲之後,林伊隻留了面前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家夥,而他的身邊漂浮著無數構裝。
“那,那個女孩被帶走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40秒。”
“她,他被卡茲大人帶走了!”
“30秒。”
遊騎兵開始浮動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她被帶到哪裡去了。”士兵咬牙道。
“20秒”
“真的不知道,您饒了我吧。”
“10秒”
“公爵府,她一定被大人帶到了恩比斯的公爵府!”士兵急忙說著,看著遊騎兵放紅的槍口,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哢嚓,蹦跳的時鍾停了。
遊騎兵直接開火。
男子一抽,沒了聲息。
子彈並沒有射出,這個傻子直接被嚇暈過去了。
“膽小的家夥。”林伊面無表情地說著,明夜出現在他的身邊,看著少年冰冷的臉。
她知道,林伊在憤怒的時候臉會越發平靜,很明顯,現在他已經有些憤怒了。
“希爾身上的發射裝置沒有消息嗎?”明夜問到。
“她身上的發射裝置已經被清除了,她的身邊應該有著一個以太等級不弱於我的魔導師。”
漂浮著的遊騎兵緩緩消散,少年從懷中拿出地圖。
“還好,恩比斯城就在附近,距離並不遠,按照我們的速度來看,對方應該並不會這麽快就下手,而且,那個所謂的公爵府肯定很好找。”
恩比斯城是巴洛克內陸第三大城市,他一度是整個黃沙國度的工業中心,這裡有著巴洛克全國范圍內最大的工業基地。
雖然它的水文條件比不上王城與另外一座邊境大城市,但是對於這個國家來說同樣不可或缺。
這裡也是整個內陸中沙漠風格最輕的城市,這裡的建築普遍崇尚主大陸地區的高樓大廈,很少看見沙漠中經常出現的那種低矮的平房,一眼看上去竟然有些現代化。
林伊此時正坐在這個城市的一個角落。
他剛剛得到一個消息,卡茲就是這片地區的大軍閥,他手底下光在恩比斯城中就有上千人的部隊,
作為大軍閥的老巢,恩比斯的治安還說得過去,商人有一個相對安定的環境做生意,一些生活在城市裡面的居民也有工作可以養活自己,林伊來的時候甚至注意到了一些工廠還在運作。
“你之前對這座城市熟悉嗎?”裹著頭巾的銀發小姐坐在他的對面,明夜現在有些後悔,內心複雜。
正是因為自己的教唆,希爾才會被抓走。
精靈小姐第一次感到自責,自己好像確實缺少一些常識以及底線,
有些分不清事情的輕重。 “不熟悉。”黑發男孩低著頭,喝了一口淡綠色的飲品,後者應該泡的沙漠中特有的茶葉,別有一番風味。
他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淡淡的光暈在玻璃鏡片上流轉。
“不過,對於一個構裝使來說,最不缺的東西應該就是情報了。”他說著,屋外絢藍的天空中,幾道黑影飛過。
蜂兵傳輸過來的實時畫面中,林伊一眼就注意到了位於整個恩比斯城最中心的那棟佔地面積極廣的莊園,後者和整個城市明顯處於兩個畫風,精致的渦旋牆飾以及高高的圓形屋頂看上去似乎是從帝國穿越過來的似的。
這棟建築肯定和自己的目標有關,應該就是那個士兵所提到的公爵府了。
那個名字叫做卡茲的大軍閥不可能放著這麽豪華的一個屋子就這麽浪費著。
蜂兵繼續推進,越過公爵府外圍的一道道防線,很快,莊園內部的情景映入眼簾。
林伊一眼就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事物——一個人的雕像。
說是熟悉其實也不怎麽熟悉,林伊甚至沒有真正看見過後者的臉,但是他的名字與形象卻已經無數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杵著手杖的中年男性,很有魅力,頭髮濃密,穿著帝國攝政王時代流行的禮服,腰間別著一個伯爵勳章。
內格·洛茲戴爾。
自己絕對沒有認錯。
“這能說是因禍得福嗎,或者說,這就是命運?”坐在椅子上的林伊喃喃自語道,取下了眼鏡。
劍靈小姐疑惑地看著他,看著他站起身。
“走吧,明夜小姐,悠閑的沙漠假期結束了,現在我們有事情做了,而且還是大事情。”
“希爾小姐這也算是胡鬧的同時幫了我們一次吧。”他說著,離開了咖啡廳。
與此同時,城中心的那個豪華的莊園裡,帝國風格豪宅的最深處一個房間,希爾正百般無奈地躺在一張床上。
天花板角落雕刻著浮雕,自己的床鋪上面同樣雕刻著浮雕,神明精靈,巨龍惡魔,這些在小孩子看來無比恐懼的東西充斥了這個房間,除了這些之外就是那些陳舊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鑲金家具。
希爾很熟悉這裡,因為在許多年前這裡就是自己孩童時代的房間,那時候自己每天都睡在這個大房子裡,晚上抱著被子想要去找母親一起睡。
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窗欞都已經有些腐爛,角落布滿了蜘蛛網,只有這張床稍微乾淨一點。
所以她躺在床上。
窗戶已經被鎖死了,門口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守衛,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逃出去。
卡茲將自己丟在這裡後隻說了一句乖乖地等著他後就離開了,剩下希爾一個人在房間裡面百般聊賴。
老實說,女孩一開始其實還是十分恐懼的,畢竟卡茲給他留下的印像過於深刻,不過在這個房間裡面被鎖上幾個小時後希爾的恐懼就被無聊所替代了。
她現在反而期盼著卡茲這個家夥過來,這樣她就可以對著對方的臉吐口水,說不定還能咬上他幾口。
父親以前說過卡茲是一個很強大的戰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咬下他幾塊肉。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了,穿著黑色軍裝的卡茲走了進來,他看著匆忙坐在床上的希爾,臉上露出莫名的微笑。
“小姐,好久不見。”
“he~tui!”小丫頭直接對著他吐口水,後者臉色一僵。
“小姐,你現在似乎還沒有弄清楚你的狀況啊。”他從手下的手中接過了手帕, 擦拭著臉上的唾液,皺著眉頭。
“我遲早會弄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壞蛋的!”希爾看著他,沉聲道。
“好的,我等著。”卡茲隨意地點點頭,招呼了一下手下。
“前提是你先撐過接下來的一些有趣的遊戲。”
兩個士兵將希爾架了起來。
卡茲走到雙手被勞勞束縛住不能動彈的希爾面前,看著後者那張髒兮兮的臉蛋和烏溜溜的黑色大眼睛。
真想她的母親啊,卡茲想著。
自己當時還想著把她母親拿下來著,沒想到一時疏忽讓她帶著希爾給跑了。
“小姐,洛茲戴爾這個公爵家族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沒有了你父親的庇護,也沒有了洛茲戴爾這個姓氏帶來的權勢,你要明白,現在你就是一個可以可口的小羊羔。”
“我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你采取一些有趣的手段。”卡茲手指輕抬希爾的下巴。
“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夠識趣一些,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從你這裡獲得答案,說不定你還不用承受痛苦。”
他說著,臉色突然一變。
我們的希爾小姐一腳踢在了他的下體上。
“想得美,存貨!”女孩惡狠狠地說,被架著沒有絲毫畏懼。
“帶她去審訊室,我親自調教一下她。”卡茲捂著人中,顫抖著說到。
幾個士兵點點頭,當即架著不斷掙扎著的希爾離開了房間。
一個黑發士兵關上了房間大門,然後背了背身上的槍,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