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寨裡面,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舉行。
賈西換上了自己當強盜時的穿著,他裹著頭巾,坐在整個大廳的最高處,面前的小桌子上放滿了食物。
“兄弟們,喝!”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下面的強盜們跟著起哄,紛紛拿起酒杯,喝的面紅耳赤。
他們大聲吆喝著,看上去十分高興,裝著大塊大塊熟肉的盤子不斷被雜役們搬上了大廳。
“老大!”一個古銅色皮膚的漢子端著酒杯來到了賈西面前。
“欸,二當家,你這次出去收入如何啊。”賈西同樣舉起了酒杯,面前這個人可能是自己最為器重的手下了,為人心狠手辣,十分果斷。
賈西因為信任他,將劫掠的隊伍交給了他。
“大有收獲。”漢子看上去似乎也有些高興。
“哦,說來看看。”
“老大,我給你看個東西。”漢子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往這邊張望後,從懷裡面掏出了一個木製盒子,放在了賈西面前。
“這是?”賈西很疑惑,他拿起盒子打開,發現了裡面裹著金屬的球形水晶。
“以太核心!”漢子低聲到。
“什麽?”賈西大喜,拿起水晶仔細端詳起來,看著其複雜的紋路,這種在帝國十分常見的東西在巴洛克卻是極其稀少。
“這個就是能夠讓人變成神選者的以太核心?”他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我們襲擊的商隊是伊墨手下的,這就是她從主大陸采購的核心。”
“你說伊墨?”賈西臉色變了。
“她不會知道是我們偷襲了她吧。”
“放心,老大,我把現場處理得很乾淨,那個女魔頭如果來調查的話一定會認為是沙蟲乾的,不會算到我們的頭上。”漢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好。”賈西松了一口氣,又開始愛不釋手地把玩起手中的核心起來。
巴洛克將魔導師和天選者這樣可以使用以太的超凡者統稱為神選者,在他們看來,這種凡人無法觸碰到的力量肯定只能是神明選擇的結果。
神選者在內陸極為稀少,畢竟這個國家已經內亂太久,周邊的國家對其出口的核心少之又少。
賈西隻遇見過一次神選者,那一次他親眼看著對方在沙漠裡面講一大群沙蟲烤成肉干,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力現在依舊在他腦海中記憶如新。
沒想到自己現在也得到這個東西了,這個盜匪頭子已經幻想到了自己成為神選者帶著自己的手下大殺四方,稱王稱霸的場景了。
下方的宴會依舊在繼續進行,一個喝醉了的強盜搖搖晃晃地想要出門上廁所,他走出了大門,看見了上方飛過的構裝。
“嘿嘿,晚上還有這麽多鳥啊。”他說著,重心不穩向前栽倒,磅的一聲撞在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上。
感到疼痛的強盜摸了摸自己的頭,罵罵咧咧地想要看清楚究竟是什麽攔在了自己面前。
然後他看到了一台三米多高的人形機械,後者舉起了鑽頭與鏈鋸劍,身後的尾氣管噴出白氣。
慘叫聲響徹,瞬間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正在狂歡的強盜們手中握著的酒杯還停在半空中,他們的眼睛看向大開的大門方向,剛剛聲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怎麽回事?”賈西將一直牢牢握在手中的核心收了起來。
他微眯著眼睛,對著身邊的二當家招了招手。
“老大。
” “你帶幾個兄弟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吩咐道。
漢子點點頭,叫上了幾個人,拿起武器,走出了大門。
“其他的所有人,把家夥拿好,我估計是有客人到了!”賈西大聲道,下面的小弟們一哄而散,紛紛拿上了自己放在牆邊的武器。
槍口對準大門,二當家帶著一幫人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甚至沒有任何動靜,如同消失了一般。
片刻後,大廳裡面的強盜們聽到了微弱的呻吟聲,一隻帶血的手攀上了門檻。
一個血肉模糊的人爬過大門。
“老大,有,有怪物。”他斷斷續續地說到,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剩下的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到現在他們連敵人是什麽都不知道。
“關門,所有人,關大門!”
幾個膽子大的人主動上前推那厚重的鐵門。
當大門關閉了,賈西也松了一口氣,這道門完全是鐵質的,很厚實,他就不相信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可以攻破這個大門。
他剛這麽想的時候,鐵門身邊的牆壁轟然倒塌,煙塵滾滾中,外表猙獰的構裝出現在所有的強盜面前。
這些強盜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構裝體們已經主動攻擊。
零零散散的槍聲響了起來,然而只能在構裝體身上激起點點火星。
一分鍾不到,強盜死傷慘重,這些往日耀武揚威的家夥此時微風不在,沒有再抵抗,四散奔逃。
而高處的賈西早就跑了,此時的他躲在廚房裡面,這裡的雜役都被自己驅趕了出去。
他的心臟此時砰砰直跳,槍聲,慘叫聲一刻不停,從廚房外面傳來。
“不會發現我,不會發現我。”他內心不斷念叨著,那些鋼鐵怪物自己完全沒有勇氣抵抗。
希望他們將大廳的人殺乾淨後就能夠離開,自己現在還有核心。
只要自己成為神選者,他就能夠東山再起,甚至能夠建立起遠比現在強大的勢力。
他心裡不斷祈禱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似乎不只一個人。
那些雜役肯定不敢進來,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那些手下。
賈西拿起自己的手槍,準備將這些家夥驅逐出去,但是沒等他走出角落——
一聲槍響,甚是清脆。
“別來無恙,賈西大哥,我說的,我們拭目以待。”拿著銀色手槍的林伊緩緩走到了賈西面前,一腳踩在了後者的手槍上。
此時周圍十分安靜,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包括大廳裡面的聲音。
“你?你是怎麽出來的?”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少年。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拭目以待。”林伊樂呵呵地說著,一台遊騎兵漂浮在他的身邊。
“你、你、不、不可能!”他長大了嘴巴。
“沒什麽不可能的。”林伊說著,後退了幾步。
遊騎兵前端的槍口噴射出火花。
盜匪頭子倒在了地上,不甘地張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