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師兄?”
見陶元吉神色有異,同行的賀真人轉首問道。
“你先帶弟子回宗門,我有事先走一步。”陶元吉丟下一句話,縱身從戰車上跳下去。
這十年來,陶元吉每天都度日如年。
尤其是最開始的三年裡,身體幾乎承受不住毒癮發作的折磨,之後的日子裡,身體的反應雖然減弱了,但心裡的渴望卻愈加強烈。
一直以來,陶元吉修行之路算得上順風順水,甚至有望修到真印境,但自從被李錚下藥,不斷遭受身心折磨,別說向上突破,就連維持住本來的修為都不可能。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雖然還處於金丹境,但修為一直在不斷退化,雖然極比築基境修士強出不少,但在金丹境修士中絕對處於墊底的存在。
這些都是拜李錚所賜,一想到這事,陶元吉心中就湧起滔天的怒火。
陶元吉的飛行法器是一座九瓣金蓮,他嫌法器飛得太慢,乾脆以自身靈力禦劍飛行,雖說耗費一些靈力,但為了盡早抓住李錚,他也顧不得許多。
在他心目中,李錚不過一個區區淬體境體修,就算這十年來有所進境,但自己隨便一個指頭就能碾死他。
順著坎離箭的指引,陶元吉一路向北,直至飛臨李錚所在的海島,坎離箭的箭頭指向下方。
“小賊,看你往哪裡跑,老夫不把你碎屍萬段便枉稱金丹修士。”陶元吉收起飛劍,以極快的速度從空中落下。
盡管怒火盈天,但陶元吉的頭腦仍然保持冷靜,他細細打量這片海島,放出銀魂鼠,讓它尋找李錚的蹤跡。
銀魂鼠“吱吱”叫了兩聲,向叢林深處躥去。
陶元吉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放出神識搜索方圓十數裡范圍,竟然感知不到李錚。
“小賊藏哪去了?”
就在陶元吉疑惑之時,前方傳來一聲炸響。
“不好,我的銀魂鼠。”陶元吉神識一動,完全感知不到銀魂鼠,立刻縱身向聲音出處奔去。
李錚運起龜息功,全部氣息都收斂起來,即便是陶元吉也感知不到,不過他始終留有氣味,所以還是被銀魂鼠找到了。
銀魂鼠動作奇快,不易抓捕,不過李錚有黃洪山和胡威配合封堵,兩三下便用天雷子將其炸死。
“小賊,找死!”
陶元吉遠遠看到李錚,氣得須發皆張,如一支離弦之箭吼叫著衝過來。
李錚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就在陶元吉追到李錚不到半裡的時候,不遠處山林忽然蕩起一股浩大的靈力波動,陶元吉頓時全身汗毛豎起。
“不好,有法陣!”陶元吉一驚,轉頭看過去,只見樹林旁邊飛出九道白光,轉瞬間便化為八十一道,再化為七百二十九道……
這無數道白光,如一道道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鋪天蓋地轟擊過來。
“艮土封!”
陶元吉慌忙停下,倉促之間張開手一連打出七道巨盾一般的屏障。
轟轟轟……
七道屏障在法陣的攻擊下,毀掉了一道又一道,最終還剩下最後一道屏障堪堪抵擋住法陣的轟擊。
陶元吉身體晃了晃,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流星隕石殺陣畢竟是法陣,對築基修士都擁有巨大的殺傷力,以陶元吉的修為雖然擋住不在話下,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李錚不知何時已經折返回來,心中暗暗吃驚,金丹修士果然厲害,居然擋住強大的法陣攻擊。
“昊氣百草丹,要不要吃兩顆?”
李錚說著,張手扔出幾顆丹藥,這些丹藥是他用從前給陶元吉煉丹剩下的藥渣煉製而成。
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陶元吉實力並未大損,現在交手自己肯定還是落於下風,便冒險扔出丹藥,查看陶元吉的反應。
陶元吉看到丹藥,眼中交過無限光彩。
理智告訴他,應該直接將李錚殺死,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但心底有另一個聲音說道:“李姓小兒不過是砧板上的肉,可以隨意處置,先吃兩顆丹藥再說……”
陶元吉猶豫了,他想殺死李錚不假,但這十年來他一直無時無刻不心心念念地想再吃一顆“丹藥”,看到飛過來的昊氣百草丹,居然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不管了,先留下兩顆丹藥再說。”某位“癮君子”這樣想道。
轟!
就在陶元吉即將抓住丹藥之時,忽然其中兩顆“丹藥”炸開。
“是天雷子!”
為了保護丹藥,陶元吉硬生生抗住天雷子的轟炸,把幾顆真正的丹藥抓在手中。
“我怎麽這麽傻, 如此拙劣的計謀也能上當?”
陶元吉被震得手臂生疼,心中一陣恍忽,為什麽自己看到丹藥之後就跟癡呆了一樣,不管不顧地隻想先把丹藥拿到手。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愚蠢,但陶元吉仍然毫不猶豫地將兩顆昊氣百草丹吞入腹中。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無數生機湧向身體各處,每一根神經都在愉快地跳動著,每一塊肌肉都在激動地震顫。
這一刻,陶元吉彷佛飛翔在雲端。
修什麽大道?
真印境修士又如何?
誰能比我快樂?
陶元吉傲然想道,甚至連殺李錚的心思都發生了變化:留下這小子給老夫煉丹,天天吃這丹藥,快樂似神仙。
正當陶元吉處於半夢半醒的迷幻狀態時,李錚打出的三隻獸牙彈轟了過來,正中陶元吉的胸口。
獸牙彈中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侵襲入體,陶元吉隻覺胸口撕裂一般的難受,氣得他大吼一聲,張手發出一道“金鍾術”。
空中出現一隻巍然高大的金色巨鍾,從天而降向李錚扣下。
直到此時,陶元吉還想著留李錚的活口,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李錚身形一閃,躲開轟然砸下的巨鍾,手中拋出一隻團形木魚,手指在上面一點,一柄燃著黑紅色火焰中的長刀憑空出現,巨大的刀向陶元吉猛劈而來。
“烈焰長刀,我的真印寶!”陶元吉臉色大變,目瞪口呆地驚呼道。
轟!
烈焰長刀劈在陶元吉身上,他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向後飛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難道我要死在自己的真印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