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波濤拍打著岩石,聲聲的海鷗鳴叫在海平面上回旋。
下午陽光正盛,毒辣的照在一個孩子的身上,他坐在岩石上光著自己的上半身,真舒適的享受著海風的吹襲。
這是裴傑爾離開切爾亞島的第十天,也是他沉睡後的第十八天。
在這十八天裡他的身形明顯消瘦了許多,此時臉上還有些蒼白。
在哥哥裴傑爾離開家的第五天他就醒了,他隻記得他看到一塊紅色的石頭並且還被它給刺傷了手掌。
然後他很疼很疼,他哥哥裴傑爾背著他帶著妹妹回了家,將他放在了床上。
但是他還是很疼,止不住的那種,直到那個不停檢查他身體的男人給他喝了一瓶綠色的水,他就不疼了。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渾身發光的人正在不停的折磨他,那個發光的人將八根不知道什麽的尖銳東西插進了他手指的中間的縫隙裡。
然後他就醒了,他緩緩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正不停發抖怎麽也握不緊的手,那裡現在正在隱隱作痛。
說不上來指縫間究竟為什麽會痛,但是哪裡就像是被螞蟻咬蝕了一樣,整個指縫間都空了。
疼痛是他現在對自己的指縫的唯一感覺,他覺得自己可以忍耐下來這種痛苦,但是這種痛不會停止時時刻刻折磨他。
“威德,好受些了嗎!陽光太毒了,我們回去吧!”男孩背後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好的,母親。”裴威德從岩石上爬起,盡量不讓自己疼痛的手碰觸地面。
他站起身後,回首再看了一眼海面,然後回頭走向了母親奧維莉亞。
‘是我的幻覺嗎!怎麽感覺海灘那裡有什麽東西在等我。可惜母親不允許我靠近海面,不然我一定要去看看。’男孩裴威德似乎覺得海灘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但是因為就是在海邊受傷的他,被母親禁止了接觸海灘。
“母親,您不用特地來接我的,等下我就回去了。”
“你的身體剛好點,就不要來海灘這裡了嘛!我沒事就是不太放心你,你睡在床上的這麽多天裡,我一直都在擔心你,謝謝神明終於讓你好起來了。”奧維莉亞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從沉睡中蘇醒的二兒子,心裡是又氣又高興。
氣他身體還沒全好就想來讓他受傷的海邊,高興是他終於醒了,不用在擔心他會不會像他父親那樣突然離開了。
母子兩人在海風的吹動下走向了回去的路。
與此同時,剛剛經歷了一場突如齊來大暴雨的菲力號,終於從那影響航行的糟糕天氣中掙脫而出。像一隻困鬥已久的餓獸,急不可耐的衝進了哈克島的碼頭。
船上裴傑爾正拿著記錄本,跟維尼船長匯報著自己這幾天的統計結果。結果早就出來了,只是維尼船長每次都是選擇在進港的時候才翻看,裴傑爾很想抱怨他的這個習慣,但是他不敢說出口。
在這十天的航行了,他沒忘記和自己弟弟在內的五人組,交代的打聽兩年前的那件事。
但是沒什麽效果,即使親生經歷了的普傑米老頭,也在這件事情上隻字不提,而維尼船長他不敢去問。
他毫無辦法,而五人組提出的另一個弄來一條船的想法。
他隻覺得無奈,上哪裡去弄一條船,還要可以出海的。
‘我連給自己妹妹買布娃娃都有去借錢,船從天上掉下來,我隨便去撿的嗎?’
裴傑爾憤憤不平的嘀咕著五人組內的傻子,
他答應威德給妹妹買布娃娃的錢已經準備好了。 那是他借的,借了好心的廚師梅麗阿姨的9枚銅貝,再加上弟弟給的19枚銅貝總共28枚,買一個布娃娃綽綽有余了。而自己的薪資維尼船長還沒給我,上次的薪資居然要等這次回到切爾亞才有,而這次居然要等到下次航海後才能拿到。
因為這件事他十分的想辱罵維尼這個吝嗇的船長,如果船上所有人都是如此那他也不計較什麽。但是只有他一個人是這樣,其他船員基本航行完畢就可以將酬勞那到手,只有他要等到下個月。
裴傑爾沒有再去想酬勞的事情,感受著自己懷中的銅貝,又想起了家中的弟弟,他醒了嗎?
妹妹有沒有被接回家,母親還忙的過來嗎?
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家裡,在這次出海前家中即使困難,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憂心家裡,而弟弟病倒後家裡就像是亂了套一樣。
雖然弟弟也小,並不能做太多的事。但是似乎他在家時,就能幫母親做好家裡的事,不管是帶好妹妹,還是幫助母親都似乎做的比他好。
他跟弟弟比似乎只有年齡大一點這一點了,他弟弟真的很優秀。
船輕微的晃動了下,已經在水手的操縱下穩穩的固定在岸邊。
船艙中的水員們開始從貨倉中搬運貨物下船堆積在碼頭,甲板上的維尼看完了手中的統計冊。
交代了裴傑爾清理記錄下船的貨物後,就急急忙忙的下船去安排貨物的去向了。
如果普傑米站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嘀咕維尼,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毛毛躁躁,這點不管他經歷了什麽都沒有改變一點啊!
但是他沒有在這裡,普米傑那老頭真的老了,走路都開始顫顫巍巍了。
而且在昨天的暴雨中他似乎還受了點風寒,他自己就是兼著船醫的。雖然水平不怎麽樣,藥都是在切爾亞時,維尼請威廉醫生配的。
指揮著裴傑爾給他拿瓶藥劑,喝了下去後就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藥劑的勁有點大他受不了。還是他老糊塗的腦子指揮裴傑爾拿錯了藥,睡下後就開始說胡話了,絮絮叨叨的也聽不真切。
裴傑爾想著普米傑昨天晚上,似乎發燒了,夜裡還說夢話來著。在這樣下去估計他這個見習航海記錄員的見習二字就可以摘了。
只是這本該可以高興和期待的事情,裴傑爾有著黯然,老爺子人挺好的的,如果就這樣病死在海上他心裡有點堵。
看著上下匆忙搬運貨物的水員們,裴傑爾突然記起要去清理貨物。
顧不得感歎,匆忙的跑去碼頭。
良久,忙完了船上貨物統計的裴傑爾匆匆的回統計室放下手工的統計冊向外跑去。
他要在船長去跟買方商討船上貨物價格的時候,去給妹妹買布娃娃。
他只有此刻是有空閑的,而空閑的終止時間是在維尼回來前。
維尼船長不知什麽時候回來,順利的話會很快,他必須得在這之前乾好自己的事。
維尼船長回來後,他得隨時跟著維尼工作,而那時候到離開這裡他時,都沒有時間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