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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海沉龍》第3章 我不怪你的死,隻怪你不值
  破舊的小木屋,外牆上胡亂的釘定著長短不一的木板,使得原本簡單又美觀的屋子,在那兩顆精致的蘋果樹後,顯得十分不合。

  小屋前沒有用堅固木頭建設的院子,只有散亂而又簡單的樹枝圍起的柵欄。那單薄的柵欄顯然無法抵禦寒風和猛獸的侵襲,只能靜靜的規劃出屋前那小片的活動范圍。

  簡單的柵欄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一個身姿消瘦的女人身後,她那豆丁大小的身子正緊緊貼著女人的腿,用那短粗短粗的小手,圍抱住女人的小腿,憨憨的小的腦袋一下、一下不停的往女人的大腿撞去,一個勁的在忙碌的女人身後調皮搗蛋。

  威德慢慢靠近,女人的臉轉了過來,小巧又筆挺的鼻子,微薄卻泛白的嘴唇,眼神中充滿疲憊,頭髮枯黃的垂落,微卷中帶著乾燥雜亂。

  顯然很久沒有精心打理過了,可能是因為身後那粘人的小搗蛋剝奪了她的時間,也可能是花時間打理也再沒心中的那個人觀看。

  這疲憊的日子使她消瘦的臉頰褪去了青春最後的色彩,讓這份曾經令人神往的美麗開始凋落。

  也許是時間沒能從她臉上收回顏色,所以命運就開始了無恥的掠奪,它殘暴的方式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媽,我回來了,傑爾等下忙完就回來了。”威德走進院子對著母親打著招呼,正在將晾曬魚乾翻面的母親對他溫柔的笑了下。輕輕點了點頭,就接著去翻弄著才晾曬一半的魚乾。

  魚乾是昨日買回來的,傍晚時份,威德陪著他的母親,牽著那永遠不安分的小妹走上了十幾裡的路才從鎮子上買來的魚,那時候買的魚已經大多數是沒人要的。

  買來要是還能碰上一兩條奄奄一息的魚就已經是不錯的運氣了,往往大多數是已經開始有些發臭的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拮據的日子降臨的那一刻起,享受新鮮美味的魚湯的日子就像長了雙腳溜走了一樣。

  也使得那時他的大哥傑爾始終想著如果再大點年紀就去捕魚團工作,每個月的那幾天靜海期跟著他們去平靜的海面捕魚。

  捕獲到新鮮的魚這樣就可以喝上美味又新鮮的魚湯了,即使只是吃上那種新鮮的魚晾曬出的魚乾,也比這現在這種帶著濃烈腥臭的魚乾好上百倍。

  不過傑爾總是愛幻想,也每次都總能讓自己失望,誰讓他未能成年呢?

  不足成年人的年紀讓他本就瘦弱的身體力氣更小,只能待在陸地尋找機會,至少捕魚團那種小小的船,容不下他這種青壯以下的年紀。

  但是今年他有十六了,這個年紀使得他可以去出海的商船進行學習,讓他那躁動的青春不至於沉默在這貧瘠的土地。

  他憑借著父親最後的遺留,去往了父親生前待過的船上在那裡作為實習的航海記錄員,目前也只是在記錄著船上的貨物,但等他成長起來以後。那將是會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至少他目前是滿足了,沒有接著吹他那整日裡想做大海商的夢,想要一條自己的船,想要讓財富聚齊起來有切爾亞島這麽高大。就他如果真去捕魚團工作,什麽時候有能力湊夠買船的錢都是一個未知的事。

  一個島那麽高的財富,那可是他爸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夢啊!

  他威德就沒有那麽高的理想,只是先當個水手就好了。而威德年紀太小了,他知道他可沒他哥那麽好運,他那英勇的父親,可沒能力用他昂貴的生命,為兩個孩子創造等同的機會,

誰讓他那死裡逃生的船長永遠那麽吝嗇。  有時他時常在想,父親是不是不該去為他的事業就義,至少不該去擋下那些惡狗砍向他船長的那一刀。

  這樣也許死裡逃生的就是他了,也許吧!可是那時他不是他父親,他還不能去理解他的想法也沒有他那麽偉大。

  至少母親就經常說,別去抱怨船長,至少他也有幫過我們。傑爾能上商船頂替位置,並且成為比父親裴躍亞的水手還高的航海記事員候補就已經是莫大的好處了。

  是啊!別的活著的水手都拿上了補貼,而我父親這種戰死的卻一分沒有。

  而且傑爾成為了航海記錄員候補後,還只有父親生前三分之一的薪資。別怨恨,可能那是大人的事吧!小孩只知道耿耿於懷。

  至於母親說的船長有他的難處他也是很好的人,不然你父親怎麽可能為他去擋那一刀的話。

  在他小腦瓜中始終沒想明白,母親沒有過多解釋,她也一直沒有走出來,從她閑暇時總是哼唱那句“你是天邊的海鳥,也是困住我心的囚牢。”

  就知道她一直在想念著她的丈夫,聽傑爾說,那首歌是父親寫的,寫的超爛。

  跟小鎮酒館裡的吟遊唱者寫的歌比難聽的很,尤其還是父親唱的那更是難以忍受。

  也不知道他當初是頂著多厚的臉皮才好意思將這麽爛的歌唱給那個美麗的女孩,現在還在一直想念他的姑娘奧維莉亞聽的。

  這樣事威德估計是不懂的,父親在是他還不懂事就是聚少離多,他開始懂事時父親就已經去世了。

  那些不記事的日子裡,父親總是聚少離多,不記事的他也不能清楚的記得父親對他的態度,只是能從傑爾口中聽說他有了傑爾後,一直想要個女兒。

  可惜的是他完成了他的夢想,卻沒能親眼見到,威德那可憐的小妹裴熏琪就沒能像傑爾和威德一樣見過他的父親。

  也沒能親口聽他心目中的天使奧維莉亞姑娘親口抱怨他喜愛的兒子傑爾口中乖巧懂事的小機靈鬼,有多麽的調皮搗蛋。

  威德那藏在母親身後,正專心頂著她母親的大腿的小機靈鬼妹妹,終於有空在她頂一下再頂一下的遊戲中抽出主意力來。

  扎著兩個小辮子的憨憨腦袋,滿是灰塵卻還帶著點粉嫩的臉,都在顯示她的可愛。

  身上的小衣服,全是灰塵,估計又是趁著母親忙不過來時在地上打滾了。

  她老是喜歡玩這種遊戲,尤其喜歡藏到床底下,一個人在那裡悄咪咪的打滾玩,現在她的小臉上的那黑漆漆的灰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估計是有次從床底下看見一隻地鼠來著,小丫頭從沒有見過這玩意,貧窮的家中總是不受這種饑餓動物的歡迎。

  還好這東西不咬人,要不小丫頭估計的哭死。她可是最怕癢和疼了,她的哥哥們一拿拿撓她癢癢逗她,小丫頭就會張牙舞爪的滿屋子亂竄,什麽東西都能讓她弄亂了。

  然後她那可憐的兩個哥哥就會因此被他們的母親悲催的吩咐收拾屋子。

  可是小丫頭太能鬧了,也不知她小小的年紀那裡來的那麽多的活力,就像她明白她哥哥們是在故意戲弄她一樣。在那種情況下是能弄多亂就弄多亂,全力以赴的弄亂面前的一切,然後被她母親抱著時不時過來看一下收拾的怎麽樣。

  可能別的小小的她還不拿手,但是怎麽反過來捉弄哥哥她天生就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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