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外,周海拿著衛星手機走了出來,陳一弦也跟了出來。周海正準備撥通衛星手機,陳一弦抬手製止了他。“海哥,先別急著打電話。你覺得這個地方通報上去後,你能主持這裡麽?不說這個位置現在是屬於安樂府的花山鎮托管,光是那個趙森,我覺得你也不一定能主持這裡。而且這裡明顯可以看出來安樂府稽查局是有問題的,但凡有一次搜山經過了這裡,都會發現這個洞!所以你先別急,我先溝通一下。”
周海苦澀的笑了一下,“你能找誰溝通?我也知道這裡問題不小,至少安樂府稽查局肯定有人包庇了這裡,但是不說別的,我都只是重案隊的副隊,我上面還有個正隊趙森,趙森是安樂府的府君的親信,你找誰都沒用呀……”
陳一弦眨了一下左眼,“不一定,先把衛星手機給我,我先打一個先。”周海見狀就先把衛星手機給了陳一弦。陳一弦左手拿著衛星手機,右手從口袋掏出了手機,找到了文凱的電話,背下來後,就用衛星手機撥通了。
“喂……?你好!”
“文叔,是我,陳一弦!”
“嗯?”背景傳來了椅子挪動的聲音,“怎麽了?”
“文叔,我不是接了張叔叔的調查張玫失蹤案的委托麽?前幾天我和向導在銀殿山脈調查時,發現了一個老寨子,區域是屬於被安樂府花山鎮托管的,然後我們在這裡宿營時發現了有狼群,第二天我就喊來了相熟的茶城府稽查局重案隊的副隊長周海,經過兩天的搜索,發現了在這個老寨子裡有一棟土屋有個地下室,裡面疑是狼群之前佔據的狼窩,裡面有白骨,還有疑似解放前民軍潰逃進銀殿山脈所藏起來的財物,有黃金、珠寶和一些文物等。”
“有這回事?意思是那三次搜山都有人乾預搜山隊沒有搜索這片區域?”
“是的,我找周海了解過,這片區域屬於安樂府托管,所以搜山隊配置的稽查也是安樂府的稽查,但是他不清楚是誰帶隊。而且這個案件我估計牽扯太大了,但是周海只是茶城府稽查局重案隊的副隊,所以我擔心上報之後會有人搶權。”
“嗯……周海我見過,挺沉穩的一個人,有能力有擔當。不用說了,我心裡有數,你讓他正常上報吧,這個問題我解決。”
“好的,那麻煩文叔了。”
“嗯,你安心調查就行了,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那就這樣吧,我準備開會了,有任何進展和問題及時像我匯報就行。”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了。”陳一弦等著文凱掛掉電話後,就走向了周海並把衛星手機遞給了他。“海哥,正常上報吧,這邊這個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你負責了。”
周海詫異的問道,“真的歸我了?不開玩笑的啵。”
“嗯,不開玩笑的,上報吧。”說完,陳一弦又轉身進了那棟土屋。而留在外面的周海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就撥打了茶城府稽查局的辦公電話,簡單的匯報了情況並申請了法醫等支援。
下午三點,茶城府稽查局支援的第一批人已到位,由稽查局辦公室的張清帶隊,包含有法醫、茶城府稽查局第一稽查隊的全體人員,還有柳定一。當周海接到了這批支援後,就讓花山鎮稽查隊和兩安鎮稽查隊的隊員簽了保密協議然後回去了,而張清就找到了周海在一邊交流。
“海哥,你牛批啊,上面居然有大佬在罩著。”張清眉飛色舞的介紹著,“本來你剛上報的時候,
趙森就說這個是重案隊的事,就準備自己帶隊過來的,結果開會開到一半一哥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說這個事依然由你負責,然後讓我組織支援力量來協助你。你不知道趙森那個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氣得鼻子都歪了,笑死我了。” “啊?張大美女,我還以為是你找了關系領了這個事,沒想到你居然也只是過來支援我的?”
“是呀,後面我組織好人員後,就去找了一哥,一哥說剛剛是七象州的文局長打的電話,他也得聽令。而且一哥也說了,文局長那邊知曉這裡位置偏僻,收集起來的那些東西怕不好轉移,已經安排了一台直升機隨時待命,喏,這個就是那台待命的直升機的聯系方式,有需要的時候提前聯系。”
“嘶……文局長那邊安排的?”
“對呀,一哥還說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背後還有這麽大的一個大佬頂你。要不然你以為為何這次我能調動第一稽查隊的人,那可是一哥自己的嫡系啊,有時候趙森想找一哥要點第一稽查隊的人幫忙都被頂回去的。還是你厲害!”
“我也不認識文局長啊,就只在表彰會上見過幾面,我也不知道啥情況啊。”
張清啐了一口,“好你個周海,還裝。不和你說了,師關山來了,你和他安排工作吧,對了,一哥還說了,這裡發現的財物先全部整理好,讓你明天聯系州局的直升機運到七象州去,那邊要進行鑒定。”
周海點了點頭,“行,那我明白了。”然後轉身迎向了師關山,“師隊長,您好!感謝您的支持和幫忙!”師關山和周海握了握手,“客氣了,周隊,一哥已經和我說了,我和一隊的兄弟們都鼎力支持你,請周隊安排任務吧。”
周海面帶笑容的做了一個輯,“還是感謝您!也感謝師局的信任。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周海簡單的安排了一下第一稽查隊的工作,然後邀請師關山和張清一起進了土屋仔細查看。而土屋內,王朝曉、韓東明等人正在配合稽查局辦公室的人正在拍照記錄,柳定一則配合法醫在整理那一堆白骨。
土屋外不遠處,陳一弦和劉超坐在那裡看著土屋這邊的忙碌情景。陳一弦掏出了一包煙,遞給了劉超一根,“超哥,我們的東西準備好了麽?”
“嗯?我們還繼續搜山?”
“嗯,至少現在結果不會那麽快出來,我剛清點了一下那堆骨頭,發現疑似人類的骨頭不多,頭骨都沒幾個,我擔心可能張玫不是在這裡遇害的。”
劉超詫異的望著陳一弦說道,“不會吧,這裡面這麽多骨頭,你說不可能是張玫的?”
陳一弦點了點頭,“是的,我們雖然推斷出了張玫可能失蹤的區域,但是這裡離大界嶺也有八公裡,走到這裡張玫如果遇到了狼群,非常有可能是掉頭就跑,但是我們從大界嶺一路尋過來,也沒有發現張玫的衣物和鞋子,而且我剛剛在那個洞裡找了一番,沒找到有女性穿的鞋子,所以我感覺這裡應該和張玫失蹤無關。”
陳一弦吐了一口煙圈後,繼續緩緩說著,“我估計這裡應該是有別的秘密,你也看到了,這裡面有黃金、珠寶和一些文物等,很可能是有人知道這裡是民黨潰軍藏起來的寶藏,所以搜山隊會被帶著圍著這裡繞圈圈,然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狼群發現了這裡,就把這個洞當成了巢穴,我估摸著狼群的活動范圍可能也就這個老寨子附近五公裡左右。而且現在我們這麽多人來了,狼群可能已經轉移去別的地方了。”
“那我們就繼續沿著之前畫出來的區域搜尋?”
“嗯,是的,我們繼續沿著那個區域搜尋。”
“好吧,那我現在回去整理一下, 我們今天就走?”
陳一弦想了一下,說道,“今天不走,明早再走吧。今晚要和海哥、張主任他們聊一下的。”
晚上,眾人暫時大致已經清理了洞內的物品,留了幾個第一稽查隊的乾事值班後,眾人去了那個二棟的土屋。陳一弦和周海簡單說明了一下和文局長的關系,也和師關山正式見面互留了通訊方式,然後第二天陳一弦和劉超就與周海、張清等人告別後就下了老寨子去其他區域搜尋了。
張清和周海送別二人後,她若有所思,突然問道,“海哥,既然你說你和文局長不是很熟,難道是這個陳一弦幫你說了話?”
周海撓了撓頭,說道,“陳兄和文局長有點關系,他昨晚和我說了,然後讓我不要傳開,你也別說出去啊,要不然我也不好和他交代。”
張清白了周海一眼,“那你還敢告訴我?不怕我大嘴巴說的全局都知?”
周海悻悻的說著,“瞞著誰我都不敢瞞著你啊,姑奶奶,別想那麽多了,也別說出去啊。”
張清嘟了嘟嘴,“我知道,放心吧。話說既然陳一弦和文局長有關系,你就沒想過再上一步麽?趙森那個家夥誰都知道就是一個草包,要不是有茶城府府君罩著,一哥早就把他給踢出去了。”
周海看四下無人,就伸出手摸了一下張清的頭,“別想那麽多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先好好工作,把這裡的事情做好。一哥也不容易,別誤會他了。”
張清聞言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兩人就轉身繼續去忙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