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柯木對著屋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裡裡外外、仔仔細細進行一通勘察……然而並無所獲。

　　房門的鎖已經換了新的，這個已沒什麽可查。接著柯木來到陽台，見到台沿上種植幾盆花束，都呈一字型的排開，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陽台的壁側是白燦燦的泥牆，連著兩條水管，管道伸延直下……

　　夏日的炎風徐徐吹過，掀起片片塵埃，伴著幾絲落葉，風起風落，毫無目的的飄蕩，一直飄到下方的某條深巷裡，才緩緩降落。

　　公寓的外圍盤踞一株巨大的古樹，樹的周身因歲月的年久，生的碩大無比。若要形容，即便是幾個大人手挽著手，繞走一圈，也不見得能環抱的住……

　　再看這古樹枝葉鬱鬱蔥蔥，壯實且繁密，分布於各個方位。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底下娛樂棲息、下棋乘涼;一些年幼的孩童在那裡蹦蹦跳跳，或打鬧或遊戲又或蕩個秋千什麽的。屆時，一片歡聲笑語，場面融洽，好生愜意……

　　另一方面，這些枝葉也囊括了一些低簷房屋，使得這些房屋的好大一片也成了茂密的叢林般。而李妍華所在公寓的五樓，這些分枝長到那裡已是細枝末葉。因受一些影響，有一片拓展而出的枝條正蜿蜒崎嶇的伸向陽台的左上方約一米處的方位。那裡枝葉同樣繁密，剛才的風葉的來源就是此處……

　　柯木檢查後門，探到那把簡易的拉環鎖，用手左右拉動，確實靈活自如。再推旁邊的窗戶，倒是毫不費力可以打開。忙問李妍華。

　　李妍華說:“大概是壞了。”

　　“什麽時候壞的?”柯木追問。

　　李妍華說:“有些日子了吧！”

　　“怎不修一修?”

　　“……又不礙事，修它做什麽?”

　　也許說者無心，但卻聽者有意。柯木來到陽台，查看起那些擺著花束的地方來。突然就有所發現:“咦，這會是什麽東西?”

　　李妍華上前一看，說道:“不過一組鞋印罷了……”

　　“鞋印?”柯木提出質疑:“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吧，鞋邊還有泥團……”

　　“是嗎?”李妍華說:“哦，可能是我女兒留下的吧！她……常愛養花。”

　　柯木突然就想起那個趴在公寓廊道盡頭矮窗前，出神的凝望天空遠方的小女孩來。光從背影看去，也是一位美麗的姑娘！

　　“你女兒喜歡養花兒?”柯木問。

　　“是的！”李妍華笑說:“這孩子從小就愛養花，她喜歡花兒。”

　　柯木看了一眼花群，不太確定的問:“這些是……薔薇?”

　　“是的！是白色薔薇。”李妍華肯定又稍作補充道。

　　柯木“ 哦”的一聲，轉個話題發問:“小孩子挺愛玩的吧?”

　　“是的……”不過李妍華想了想又說:“不過我那閨女倒不這樣，她喜歡安靜！”

　　“是嗎?”

　　“不過以前她不這樣，也挺愛說笑的。自從搬來新家就變了。有時候和我也說不上幾句話來……”

　　“哦?”

　　“小孩子面對一個新的家庭、新的環境，總需要花些時間適應，慢慢的就好了。”

　　“誰說不是呢?”

　　如此說著，柯木小步走小步走，又將陽台複查一遍，發現無異，隨李妍華返回內屋。

　　柯木在客廳裡的軟椅上坐下，眼睛四下裡掃視，當看見牆角的鞋台時，出神了好一會兒。

　　等某一刻回過神來，聽見柯木問道:“你女兒……也把同學帶回家吧?”

　　“不……”李妍華否決道:“她從不把同學領回家裡來。”

　　“因為你先生?”

　　“不錯！”

　　“鄰家的孩子總有串門的不是?”

　　“那也沒有！”

　　“嗯哼……”

　　李妍華解釋說:“我自來這裡，時間不久，與各家鄰居也不很熟，只是打個照面會招呼一聲，也不至於到了帶著孩子串門拜訪的地步哩！”

　　柯木正自沉吟，聽見窗外一陣風響。轉頭一看，只見片片殘葉零零點點的從枝條上脫落。幾片落在陽台;其它一些，跟隨風兒，飄到不知名的遠方去了……